
『你讓我覺得我們三年多的感情在你心裡一文不值。』
我低頭,
手裡的一疊信,曾經在我心上很重,
每一封都是我親手擦掉未來的痕跡。
我突然有個荒謬的念頭,撕掉嗎?
撕掉,是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做不到,
我能做的,就是看著自己的手,把那一疊扔在他腿上。
信離開我手的瞬間失重,彷彿敲響了一段結束的鐘聲。
「這是我最後的真心。」我聽見我說。
說出口的那刻,我聽見自己的心被親手敲碎的聲音,
卻沒掉一滴淚。
他臉色蒼白,
像被我丟下的不是信,是他自己。
「為什麼要像垃圾一樣丟?」
這句話,是問我,還是他在問自己呢?
他聲音發著抖,眼底有我沒見過的慟。
我說看不看都可以,
那一刻,我認真覺得──
如果他都留不住自己,我如何留下我們的感情呢?
他說他一定會看,
這個「一定」在他語調裡很慎重,
我卻突然遠了、陌生了。
好像從這刻開始,我已經站在了觸碰不到他的地方,
我什麼都做不了,不能再說服、不能再等待、不能再假裝每一天的眼淚都是值得的;
除了轉身,我好像沒有第二條路。
美好的記憶還在、
牽著走三年的安心還在、
說愛我的時候是全力愛我的他還在,
可我為何覺得一切都遠了呢?
我拎起足夠換洗的東西,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