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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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而能凡，不言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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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新到舊

生日，二十五歲後，我沒有一年算得清楚自己到底幾歲的。

「來來來，妳跟妳妹背對背靠著站，我看看誰比較高。」每次到阿姨家，進門第一件事，我媽都是這句話。我看著尷尬的阿姨和表妹，沒有抗拒。「妳看妳妹小妳四個月，人家都比妳高了！妳還不要緊要長高，長這麼矮，以後人家都要優生學，怎麼會要妳！」

「妳爸脾氣真好。」表妹他們從小就會帶著羨慕的語氣這樣跟我說。我轉頭看向總是安靜又溫和的父親，再看向強勢表達的母親，默默認同這句話。「媽媽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愛妳，只是不會表達。」每一次和媽媽爭執完，爸爸都會來開導我，然後再去開導媽媽。

「我想離家出走。」好友突然傳訊給我。「我一直在想我能去哪。」

「這個世界很危險，我們是為你好。」「防人之心不可無，不准在同學家過夜。」「你每到一個地方，都打電話給我一下。」二十多年前，小學，我就有手機。不是時髦，是安全。

『你讓我覺得我們三年多的感情在你心裡一文不值。』我低頭，手裡的一疊信，曾經在我心上很重，每一封都是我親手擦掉未來的痕跡。

有一種深愛是，從一開始就願意；有一種深愛是，從頭到尾就沒有誤解；有一種深愛是，切斷了現實，卻切不了靈魂。

如果成熟是一種顏色，我覺得那是一抹擦不去藍色憂鬱的灰白色。如果成熟是一種顏色，大概是透明的。如果成熟是一種顏色，那大概是一面乾淨的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