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開始,兩人的生活都有了點變化。
三寶順利拿完所有學分,公司交辦的專案也結束了,正式回歸成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只是這回不同,他即將接任調度組長的位置,文書、排班、報告、會議全都得要重新學習趕快上手,常常一坐在辦公桌就起不來。
林雅婼那邊也沒閒著。她停職一年的懲處終於結束,重新回到IACC。
臨行前,教育部、學校和IACC還特地敲定合作案,由教育部和學校共同出資,聘請她和李鈺寧擔任客座教授與助理教授,分別開設「航空管制概論」和實習課程。結果原本以為會輕鬆一點,反而比以前更忙。
兩人都被工作追著跑,約會的時間越來越少。
只能靠著睡前的視訊聊幾句、打個招呼、以及……透過鏡頭,替對方排解一點「壓力」。
到了最後,林雅婼實在受不了。她直接打給前夫,用半開玩笑半威脅的口氣說:「下週不准派太多工作給三寶,不然你就自己看著辦!」
電話那頭的前夫沉默兩秒,最後只能無奈笑了笑,摸摸鼻子,把準備寄出的那封「請三寶下週交計劃書」的信,悄悄塞回草稿匣裡。
於是,這個週末他們終於有了久違的空檔。
天氣很好,太陽不刺眼,風也剛剛好,氣溫很舒服。
三寶開著車載林雅婼去郊外的公園,把車停在停車場裡,座椅全放平,鋪上軟墊。林雅婼拿出她準備好的小點心,兩人窩在後座,邊看書邊聊天。
吃飽後,他們又沿著步道散步,從山腰往下看著城市的風景。風一吹過,林雅婼的髮絲被撩到三寶臉上,他順手幫她撥開。那一瞬間,兩人都沒說話。
她的笑容溫柔,眼神像在說:「這樣的日子,真好。」
而他,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人依偎在一起,坐在後座的軟墊上看書。
趁著林雅婼專注在小說上,三寶裝作不經意地把手放在她的腰間,然後慢慢往下滑,手指在褲縫上輕輕來回。
林雅婼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原本想阻止,但一想到兩人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親密過,再加上三寶的手指隔著布料就能讓人心跳加快,她最後還是沒說什麼,甚至悄悄調整了姿勢,讓他的動作更順。
她這一動,三寶也心領神會。
他假裝看著窗外,實際上是在確認四周有沒有人影,同時手上的力道又深了一點。
「三寶……」林雅婼悶聲喚著,聲音藏在書頁後。
他聽得出來,那是被林雅婼想要的語氣。
「怎麼?」三寶仍盯著窗外,語氣淡淡的。
「如、如果沒人的話……」林雅婼的眼睛從書後探出,小聲地說,「你可以伸進去……這樣比較舒服。」
三寶確認四周無人後,解開她寬褲腰間的蝴蝶結,手滑了進去。那瞬間的溫熱與濕潤讓他微微一愣,轉頭看著她,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妳怎麼……這麼快就有反應?」
林雅婼的臉頰整片通紅,卻還是盯著書頁,假裝沒聽見,只是咬著唇,肩頭微微顫抖。
「妳現在……可以嗎?」三寶低聲問。
林雅婼知道他在說什麼,呼吸微亂地反問:「你確定……這裡沒人?」
「嗯,沒人。」他的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她,眼神卻藏不住笑意。
「好。」她幾乎是用氣音答的。
三寶湊近她耳邊,低聲笑著:「原來我的雅婼姐,這麼喜歡在車上……」
他在她臉頰邊落下一吻,語氣帶著一絲挑逗,「還好今天沒去參加喜宴。」
「嗯啊…喜宴?」林雅婼抬起頭,看著他。。
他一邊輕撫著她的私密處,一邊回道:「今天是我堂哥的婚宴啊,我不想去,想跟妳約會。長孫他們也說好,反正那群長輩又要喝酒講廢話,讓我們別浪費時間。」
林雅婼想笑,但呼吸卻越來越亂。她伸手勾著他的衣領,輕輕壓近他的臉,氣息幾乎混在一起。
「三寶……」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正當氣氛越來越濃時,車內的空氣幾乎凝成霧。三寶的手機突然響起,螢幕上閃爍著名字,是他妹妹打來的。
三寶僵了一下,手還放在林雅婼的腰上,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偏偏林雅婼這時已經「坐」了下去,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喘息幾乎要混進他耳裡。
三寶連忙掛掉電話。
不到三秒,鈴聲又響。
他再掛。又來。
第三次響起時,車外剛好有一輛車駛進停車場,燈光從窗外掃過兩人身上。
林雅婼嚇得一抖,急急起身,慌忙拉回褲頭、理好衣服。
三寶深吸一口氣,終於按下接聽鍵並開了擴音,語氣裡壓著火氣:「幹嘛?妳最好有急事喔!」
「哥,你聽——!」
妹妹那頭的聲音又急又亂,聽不出是興奮還是害怕。緊接著,一個視訊檔案傳了過來。
三寶點開,畫面裡是婚宴現場,長孫、長孫媳,和幾位長輩正吵成一團,而他爸爸就站在中間,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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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站起來的時候,Alice也跟著站起來。他們並肩面對眼前這群咄咄逼人的長輩,其中也包括三寶的爸媽。
長孫說:「你們跟我說二十年後的事,我連二十分鐘之後會怎樣都不知道。你們不覺得,應該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嗎?」
接著他頓了一下,轉頭看向其中一位長輩,很明顯就是三寶的爸媽,大聲的說:「好,那你兒子的女朋友居然是他上司的前妻,你有什麼看法?」
三寶的爸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語氣顫抖:「關、關你什麼事!」
長孫笑了,笑得很無奈,很大聲地說:「對啊,那我們生不生,關你們什麼事?」
他收回笑容,嚴肅地說:「我們該怎麼過,不需要你們來教。我跟我老婆,只要自己開心就好。不好意思,我們先離開,祝各位好運。」
影片的最後,畫面裡的長孫和Alice從容不迫地離開婚宴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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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那頭,妹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哥,你和婼婼姐……爸媽一定會……」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三寶抬起頭,看見林雅婼臉上的不安。她的手在自己掌心裡微微顫抖著,他伸手輕拍她的手背,又低聲安撫。接著,他故意比了比自己腿間那一處,想轉移她的緊張。
林雅婼忍不住笑了,氣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這色鬼……」
三寶也跟著笑了,語氣變得堅定:「我來處理就好,別擔心。」
那聲音同時像是在安撫林雅婼,也是在對妹妹說。
電話剛掛沒幾秒,手機又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爸」。
他還沒開擴音,怒氣就已經透過話筒炸開:「臭小子,你今晚給我回家吃飯!跟我好好解釋清楚!你什麼時候有女朋友?還有為什麼你女朋友會是你上司的前妻!」
電話掛斷後,車內一片寂靜。
三寶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手機還放在手裡,指尖卻有些發麻,「妳聽到了吧?」他輕聲說,語氣裡有種無奈的笑,「我爸媽一定氣瘋了。」
林雅婼沒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剛才亂掉的衣褶、還沒繫緊的腰帶,和她臉上殘留的紅暈,全都讓三寶的心又開始躁動。
他伸手,重新握住她的手。那手還是暖的,甚至有點燙。
「對不起,」他說,「剛剛害妳嚇到了吧。」
林雅婼搖搖頭,微微的笑著說:「你都這樣了,還會管我嚇不嚇到?」
三寶的喉嚨動了下,原本想再說點什麼,但話還沒出口,她已經靠了過來。額頭輕輕貼著他的肩膀,低聲軟軟的問道:「你晚上真的要回去嗎?」
「不回去,會被追殺。」他苦笑。
「那要不要,至少……先讓我幫你做完…剛剛你想要的?」
林雅婼抬起頭,眼神亮得讓三寶無法移開。
三寶愣了一下,下一秒,她輕輕吻上去。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真的要幹大事,但在這之前,誰也不想先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