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關於夢 (性與愛) - 暗戀的美和苦,女性角色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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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於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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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挪威導演達格·約翰·豪格魯德《性夢愛三部曲》的最終章,一部關於初戀、關於女性、關於慾望的作品。

看完覺得電影把陷入戀愛的那癡迷描述得太深刻,想必能引起廣泛共鳴,在電影中也發現許多耐人尋味的細節,因此我分成了五個大的主題 - 初戀、女性、色彩、音樂、織夢 - 紀錄下來,想與大家一起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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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有雷----------

【初戀】

電影一開始以青春期少女Johanne的第一視角出發,配上女孩的旁白描繪著與老師Johanna的初相識,每一次課堂上小小的互動,眼神的交流,日漸高漲對老師的愛戀(aka暈船)。隨著Johanne與老師越來越親密,進入了老師的公寓,觸摸到彼此的毛衣,有了第一次的擁抱,導演厲害的是,用巧妙又細膩的刻畫手法,畫面從未出現任何老師也愛著Johanne的直接證據,觀眾只是在女孩的記憶和想像中走了一遭。女孩視角中,老師的每一個舉手投足都可能是個信號,那若有似無的曖昧讓Johanne徹底陷入瘋狂,也牽引著觀眾的好奇心。最後Johanne的母親帶著她的心情手稿,代替她去見了老師最後一面。老師驚訝地否認自己對學生Johanne有過任何超越師生的念頭,甚至說看完那些文字,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這樣的結局讓故事更加立體了,我們無從得知老師說的是否屬實,同樣的「事實」從不同的角色不同的視角出發本就會有各自的感受與解讀,每人賦予同樣事件的意義不同,這也是個體差異的美好之處吧。我們唯一能確定的是,Johanne那所有的情緒,那暗戀一個人梗塞在喉嚨的愛和苦,那看到對方的笑而有的喜悅,都是真真實實的。

【女性】

整部片幾乎沒有男性角色,都是圍繞在女人身上:女孩、媽媽、外婆,也分別代表著不同年齡層不同階段的女性。青春期的女孩,初戀和暗戀的苦澀和幸福;中年的母親,對情與愛還有著渴望;晚年的外婆,懊悔早年沒能夠盡情享樂,此刻也已經無欲無求。

看完Johanne的手札後,開明的外婆是高興的,馬上想到能夠出版成書;母親則是從最初擔心自己的女兒,轉變成在女孩的文字中找到共鳴並理解與支持。現實的是,母親在支持女兒出書時,並未像外婆一樣考慮到自己的女兒是否會遭到流言惡意攻擊,而是聯想到流量、甚至想好這本書的賣點「酷兒」。Johanne聽到母親這樣說,馬上反彈「所以我愛上Johanna,我就是酷兒了嗎?」這也讓我思考,是否我們來到這世上歷鍊的越久,越容易陷入社會給的框架,不自覺地想為所有事件貼上標籤?

【色彩】

從電影一開始我就注意到,主角Johanne身上充滿了綠色的元素。

有幾幕整身的綠色衣著、特寫的綠色耳環、老師為她繫上的綠色方格圍巾、知心好友的一頭綠髮、Johanne與媽媽敞開心房對談時依偎的綠色沙發、以及媽媽和老師最後談話時提的綠色手提袋:綠色代表著那個在青春期陷入暗戀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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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大半部片的主題顏色都是暖色系,尤其是在Johanne陷入愛戀時,老師家的裝潢布置及所有的擺飾,都是飽和度高、很溫暖的顏色。直到有一天老師態度變了,此時畫風驟變,家裡的裝潢變成冷冰冰的冷色調。最後Johanne走出諮商室,把存著回憶原稿的USB留下,與曾經的「情敵」一同離開時,畫面也是冷色系的,身上也不見任何綠色元素了。似乎是導演用顏色告訴我們,她放下了,女孩終於摘下了那個橘粉色濾鏡往前走了。

【音樂】

第一次注意到背景音的交響樂,是當Johanne第一次前往老師公寓的路上。從家裡出發,經過一條馬路後街道風格驟變,突然置身於高樓大廈之中,來到了老師居住的富人區。老師住在豪華大樓的高樓層,隨著Johanne雀躍的步伐跳上不見盡頭一層一層的階梯,激昂的交響樂讓人一開始覺得有點突兀,但伴隨著Johanne的奔跑、期待見到愛人的笑容,似乎又合理了一些。後面幾次的交響樂也都是出現在Johanne獨處,思念著老師的時候,或許交響樂反映著導演想傳達的 – 盡情去愛、去享受、去做夢吧!

【織夢】

Johanne與老師Johanna的相處絕大部分圍繞在編織上,也是他們開始熟識的起點。很有意思的是,Johanne一開始並不喜歡編織,是為了與老師貼近才開始學習的,而與老師斷了聯繫後,她也停止了編織這個嗜好。我想,某種層面上來說,也是代表著停止了編織這個美好的夢。

明明兩人可以一起從事的興趣百百種,導演偏偏選了編織這個主軸,強烈的扣合電影主題 – 夢,不禁令人讚嘆這部電影的細節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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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語】

這次跟另一半一起看這部電影,很有趣的是兩人看到的細節很不一樣 – 我比較善於察覺色彩的變化和取景,另一半則是對音樂和電影裡種種的暗喻很敏銳。對我來說看電影除了電影內容本身,與他人的交流覆盤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一樣的電影,從兩個不同的視角出發會有不同的解讀,可以激發很多討論,也是我很喜歡的部分(或許比看電影本身還喜歡)。總之,謝謝另一半選了這部好片,也貢獻了本篇一半的篇幅內容,有看過這部電影的大家也歡迎留言跟我分享你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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