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的深夜,三重的街道比往常更加嘈雜。窗外不時傳來機車引擎的轟鳴聲,還有遠處隱約的笑鬧聲,那是人們在慶祝一週工作的結束,迎接週末的釋放。然而,對我而言,這種節日的氛圍越是濃烈,我心底那個名為蘇莫帆的空洞就顯得越發巨大。
蘇莫帆,我今天在整理舊物時,發現了一張你隨手畫在餐巾紙上的草圖。那是一個銜尾蛇的圖案,你當時說,生命就是一場不斷自我吞噬又自我重生的循環。我看著那個圖案,試圖去體會你當時落筆的心境。你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看透了這場循環的虛無?你是不是覺得,與其在循環中耗盡力氣,不如在最清醒的時刻,親手為這場表演落下帷幕? 我依然無法完全認同你的選擇,但我正在學著去尊重。 這種尊重是極其痛苦的,因為它意味著我必須壓抑住所有想要質問你的衝動,轉而安靜地承接你留下的所有遺憾。我在這潮濕的冬夜裡,反覆練習著如何與你的「不在」共處。我發現,悲傷並不是一種會隨著時間遞減的物質,它更像是一種擴散的氣體,滲透進我生活的每一個細縫。 我今天去買了你最喜歡的那種菸,雖然我並不抽。我只是點燃了一根,看著煙霧在冷空氣中緩慢地升騰、消散。那一刻,我感覺自己捕捉到了你所說的那種「消散的平衡」。煙霧消失了,但那股微苦的味道在空氣中停留了很久,就像你雖然離去了,但你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你的溫度、你那些未竟的哲學思考,依然在我的靈魂深處隱隱作痛。 蘇莫帆,這世界的喧囂與我無關,我只願在這一隅之地,安靜地守著關於你的殘章。 晚安,我的摯友。願你的世界,已經不再有任何需要掙扎的循環。一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