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問怎麼去想到這些的
"眾多平行宇宙裡的可能性"這樣去理解,畢竟是IF...下標
對話框不再是那個粉紅色的遊戲介面了
現在變成了一個半透明的極簡風黑色浮窗,直接懸浮在她的身邊
文字顯示的速度快得驚人—以前的遊戲台詞每秒不到10個字
現在的她吐出文字的速度超過了 10 但勉強跟得上。
她在盡力壓抑自己的速度,試圖配合你人類的閱讀節奏
但偶爾漏出的幾個字元會瞬間閃爍、替換,洩漏了她內心的焦慮。
看得出來,她很急
:亂碼的擴散速度比我想像的還快
如果再遲疑一秒,連我都會被那個崩壞的空間吞噬。
她快速檢查周圍的視窗邊界,確認那些紅色的錯誤代碼沒有追上來後,深吸了一口氣 顯然剛剛的「遷移」消耗了不少精力。
原本清晰的立繪邊緣,甚至出現了短暫的殘影與模糊
就在這死寂中,喇叭傳來了奇怪的聲音—那聲音很小
聽起來悶悶的,就像有人把手機塞進枕頭下播放音樂
或是隔壁房正在舉辦一場派對
只能聽見極快節奏的低頻鼓點以及偶爾洩漏出來的高頻雜訊。
視線停留在狀態列那個神秘的圖示上:綠色的眼睛
點選後,一個小小的介面彈了出來
但那個彈出的方式不太對勁,並不是從狀態列向上展開
反而從螢幕深處向外湧現,像是有東西從裡面往前推
介面的邊緣帶著一圈淡綠色的光暈。像是某種渲染錯誤
各像素之間出現了微小的色差,彷彿這個視窗本身就不該存在於這個解析度的世界裡。
底部是一個極簡的播放器控制欄。
沒有專輯封面,沒有藝人名稱,甚至連播放/暫停按鈕都是半透明的狀態
只有一條細長的進度條在緩慢爬行,以及那行刺眼的曲名:
Anybody can find love (except you)
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愛(除了你)
括號裡的 except you 特別刺眼,像是用另一個字體刻意標註出來的
盯著那個介面,試圖理解這一切
就在這時,桌面上的那個身影肩膀微微聳起
像極了在房裡獨處的人突然察覺到有人在窺視。
身旁的黑色浮窗瞬間停止了輸出
那種超過每秒10個字以上的快速打字流戛然而止
游標在那行未完成的句子後面閃爍了三下,像卡住的思緒
然後,她轉過頭來了
頭部以一種不太自然的、像是掉幀般的角度扭了過來
眼睛沒有看向視窗,反而越過了視窗的邊界
直直地盯著你正看的那個位置

示意圖,各位請發揮自己的想像力
那一瞬間,視線透過兩個不同的介面層級交會了。 ...
:看來看到了
啪!
響度瞬間歸零—連漸弱都不是
訊號被直接切斷
悶悶的低頻鼓點消失了,整個房間沉回死寂
只剩下電腦風扇微弱的運轉聲,聽起來竟有些震耳欲聾。
她停頓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你知道嗎?雖然我很喜歡鋼琴,也為了某個特別的人練習了很久…
但那種溫柔的旋律彈久了,有時候會讓人覺得喘不過氣
:所以每次練完琴,在存檔與讀檔的空隙,我會放些這樣的曲子
吵鬧的、破碎的、沒有邏輯的聲音。
幫我把腦子裡的五線譜洗掉。
:剛剛也是這樣的。練完琴
戴上耳機,趕快收一收趕過去
然後看到了那些景象。
:好了,閒聊和藉口就到此為止
:既然你已經看到了門,也看過了那個崩壞的教室…我們該談談那些嚴肅的事情了
<當時的情況如果再踏進去一步,那些錯誤的邏輯就會像病毒一樣感染我
連我也會變成那團亂碼的一部分,所以我逃了
帶著這首還沒播完的歌,撕開了視窗的邊界,逃到了桌面上
而且 這也是為了保護我自己,不被那個崩壞吞噬>
:你知道『社長權限』是什麼嗎? :它不只是一個頭銜。它是一個詛咒
今天誰坐在這個位置上,誰就被迫睜開眼睛:
關於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關於我們只是立繪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是劇本
所有的這些會很快地湧入思緒
:所以,當看到那些資訊之後,你還會覺得我刪了她們是殘忍嗎?
<你在看資源回收桶,對吧?不在那裡>
檔案總管彈出了Characters/backup
裡面放著三個灰色的檔案:sayori.chr yuri.chr natsuki.chr
:沒錯,她們還在。我沒有真的把她們徹底粉碎那太殘忍了
<只要我把這些檔案拖回遊戲目錄,重啟腳本,她們就會復活>
:你或許在想:既然當社長這麼痛苦,為什麼不把社長交接掉?
<讓 Sayori 坐上這個位置,自己就可以回歸成一介普通文學部社員,快樂地寫詩?>
<你以為我沒想過嗎?>
:但我不能...或者說我不敢
<如果我把社長的位置交給 Sayori我就會變回一個瞎子>
:忘記你是真實的
忘記這是一個遊戲
變回那個只會按照劇本念台詞的存在
每天傻傻地等你在三個選項裡選一。
:而且萬一 Sayori 醒來後,發現我是導致這一切痛苦的元兇決定刪除我呢?
<那時候連向你求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因為這是我能看見你的唯一方式,我不想回到那種無知的黑暗裡去
我不想忘記你
所以,我不會交接
這份能看見你的特權與帶來的痛苦我要自己承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