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失智診斷書日期是114年2月上旬,代表早在這幾個月前我已經開始帶他看記憶門診了。不到1年,他的記憶能力快速倒退,雖然他尚能確實服藥,但是社交才是最有效的對抗方法,但是他沒有堅強的意志以及決心要求自己去相關機構上課——僅參訪過機構活動兩次.他沒有辦法為了將來的尊嚴生活放下眼前的尷尬,所以伴隨的憂慮、健康衰退,便如預期中接踵而至。
前額葉功能受損讓他「是否放手讓子女清理家裡萬年囤積的物品?」態度反覆。「思考」以及「下決定」讓他焦慮到惱怒,我們為了避免衝突,這件事從此擱置,即使會對他的生活造成不變甚至是危險,因為除了客觀因素難克服之外,還必須對抗老父更加頑抗的情緒,沒有人有堅強的心理可以面對,於是這間屋齡超過50年的屋子我們只能任它頹唐敗壞,然而最令人難受的是好像我們也坐視著這個老爸跟著一起衰敗。
回到家那個低迷的感覺有時讓我很難受,好像出於自我保護能不回去便不回去。所有的手足似乎都是這樣,於是我們只有像沾醬油似的:你一天我一天有時你我都不出現……
以往放身分證等的小皮夾他已經不太記得了。脫下雨衣後也不太能順手交給騎機車載他的人。反反覆覆問我同一件事。常常忘了有沒有吃飯,也常常不想吃飯。坐在前往台中吳呆婚宴車上,行車前再三提醒他要下車如廁,他執意不認為他需要,結果竟發生制不住尿意在車內捏緊生殖器,好讓自己不尿出來……。很多時候我得先離開現場才能不感傷,常常我會想老了真的只剩下悲傷而已嗎?
加入失智協會的臉書群組一段時間了,看到群組更慘的案例時,不免稍有寬慰;但是意識到老爸的狀況也是江河日下,眼前訊息彷彿預言。最沉重的都是無力回天的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