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總是在夕陽西下時,坐在電話亭旁的水泥板凳上看向十二點鐘方向的晦暗的死衚衕。他靜坐到夕陽的餘暉消失,天被夜色壟罩,路燈亮起後才緩緩起身回家。
我禁不起好奇地走近那條暗巷,它很整齊沒有髒亂的垃圾也無住戶或店家推積雜物,乾乾淨淨的不可思議。真不知道是住戶店家的默契,還是社區委員會在管理呢?只是我也不曾看過行人道旁的布告欄張貼任何的公告,連一張尋狗啟事都沒看過。
死衚衕裡有一戶人家突然開了門,我故作鎮定,眼前是一位留著金髮的女人從胸前口袋掏出香菸和打火機,瞥了我一眼。
「新來的?」
「這裡不能進來嗎?」
「沒有不行,但不建議。」女人邊點菸邊說:「這樣你會吸到我的二手菸。」
「我只好奇……」
「那你得小心。」女人蹲坐在門口,拿起手機。
我不懂他的意思,但看對方也沒有想繼續交流的意思,便掉頭就走。
怪也不怪的在那天之後,我沒再看見老人在夕陽西下時,坐在電話亭旁的水泥板凳上看向十二點鐘方向的晦暗的死衚衕,直到天被夜色壟罩,路燈亮起後才緩緩起身回家。另外人行道旁的布告欄迎來了我搬到這社區的第一張尋人啟事。
我始終不明白老人為什麼會在黃昏時刻看著那條社區裡的死衚衕,而選了一天午後想看看老人眼前的死衚衕究竟多麼得令人著迷?我在下班後走到熟悉的電話亭旁的水泥板凳後,一屁股坐下。
我還未定睛看向前方的死衚衕,突然聽見如雷聲響直灌我的右耳,我頓時失去平衡差點跌下椅子,我瞪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金髮女人,我還沒開口痛罵,她先發制人說:「好奇心會殺死貓喔。」
「我怎麼了?」
「嚇你挺好玩的。」她遞了一根菸,我揮手拒絕。
「妳可不可以說的明白一點?」
「我說的不夠明白嗎?」
「對!」
她點了菸然後坐在我旁邊,吞吐了幾口煙,我不耐煩地看著她,她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說話?她突然牽起我的手,把我帶離那條死衚衕,走進了她的房間,我看見一幅畫……
老人總是在夕陽西下時,坐在電話亭旁的水泥板凳上看向十二點鐘方向的晦暗的死衚衕……死衚衕裡的盡頭是一面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