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以為只是權錢交易。
他以為自己是那個「花錢買三十天玩個極品女人」的贏家,
以為自己永遠是掌控者,永遠不會栽。
結果唐夫人從第一天就把棋盤擺好了:
她把唐凝送過來,就像把一顆最甜最毒的糖遞到他嘴邊,
等他一口咬下去,才發現糖裡包著鉤子,
鉤子直接穿透心臟,拔都拔不出來。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明白這是陷阱,
但他還是心甘情願往裡跳,
因為他發現:
比起失去唐凝,
把心挖出來給唐夫人踩,都不算什麼。
他從「以為自己在玩女人」
變成「明知道自己在送命,還是把命遞出去」。
這就是唐夫人最高明的地方:
她從來沒逼他,
是他自己把靈魂簽下去的。
唐夫人要的:
孩子生下來,姓唐,戶口落在唐家。
孩子由唐夫人「教養」。
唐凝和伯伯可以「一起生活」,但必須隨傳隨到;
只要唐夫人一個電話,兩人就得把孩子送到她指定的地方。
孩子長大後,自然會被塑造成她真正的接班人,冷血、聽話、絕對忠誠。
這一切都建立在「唐凝永遠不敢反抗」+「伯伯永遠捨不得孩子」之上。
唐凝會自己把繩子繫得更緊,
伯伯也會自己把脖子伸進去。
她用一顆早就打算丟棄的「棋子」,換來了一個終身為她賣命的魔鬼。
—
餐廳。
「晏青,」
她先叫了他的名字,像確認他會不會回頭。
陳晏青放下手裡的咖啡,抬眼看她。
「我現在……可以跟其他人聊天了嗎?」
「你工作的時候,我很悶……」
說到最後,她鼓起一點勇氣,抬頭看他,
「也好歹……我現在算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吧?」
最後一句像小貓試探地伸爪子,
又軟又帶刺。
陳晏青盯著她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還是黑得嚇人,卻不再是前幾天的冷。
他忽然伸手,把她連人帶椅子往自己這邊一拉,
讓她整個人貼到他懷裡,低頭貼著她耳朵:
「可以。」
「但只能對我笑最大聲、最甜那種。」
他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一口,
聲音低得只剩氣音:
「女主人?」
「妳早就不是了。」
「妳是這個家的命。」
—
客廳。
「我還想買一些補品,補孩子,但是,我沒錢。」
唐凝窩在沙發最裡面,抱著抱枕,小聲說完這句話後,就把臉埋進抱枕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看他。
陳晏青正靠在沙發另一頭回郵件,聽見這句,動作頓了半秒,直接把筆電闔上,丟到茶几。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單膝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
「想買什麼補品?」
聲音低低的,卻藏不住一點笑意。
唐凝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在抱枕裡:
「……燕窩、魚膠、花膠,還有醫生說的葉酸跟鐵劑……」
越說越小聲,最後幾乎聽不見,「可是好貴……」
陳晏青直接伸手,把她連人帶抱枕一起抱進懷裡,
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低頭貼著她耳朵,啞聲笑:
「唐凝,」
「妳現在是這家的女主人,」
「還是我的命。」
「妳跟我要錢,」
「還用這種語氣?」
他從口袋掏出一張黑卡,直接塞到她手裡,
又把她整隻手包住,壓在自己胸口。
「這張卡,沒有上限。」
「想買什麼,刷就是。」
「不夠再跟我說,我給妳十張。」
唐凝小聲:
「那……我可以多買一點,給小芸她們也分一點嗎?」
陳晏咬了她耳垂一口:
「可以。」
「但妳得先親我十下,當利息。」
唐凝紅著臉,
一下一下,親在他臉頰、下巴、還有喉結上。
他抱著她,越抱越緊,
像抱著這輩子最值錢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