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35-老朽名為……

聶一遠與天外天在空中激烈交鋒，刀影與劍光錯落狂舞。冰弧與雷流猛烈碰撞，爆裂的衝擊震盪天穹，轟鳴聲不絕於耳，宛如天地對撞。 天外天邪魅一笑，語氣輕狂： 「還不錯，不過，不夠啊！」 他僅在空中抬起手，食指隨意一勾、一點。 剎那間，一道無端出現的十字雷光驟然烙印在聶一遠胸前，毫無預兆地炸裂！ 轟——！！ 聶一遠悶哼一聲，身軀失衡，自高空急墜，重重砸落沙地，掀起一片塵浪。 天外天正自得意，嘴角尚未揚盡—— 沙地中央，冰霜驟爆！ 一道凌厲至極的冰霜劍氣自聶一遠墜落處沖天噴射，寒光如天裂逆流，剎那斬過—— 喀嚓！ 天外天食指應聲斷飛，冰霜沿創口迅速蔓延，瞬息凍結他整片右掌，冰晶凝結，霜氣炸散。 「……！」 天外天怔住，旋即低頭，看向沙地之上。 聶一遠自塵霜之中緩緩站起，幻雪劍懸立於身側，劍身冰紋流動如脈，寒氣在腳下凝成陣紋，無聲擴散。 天外天眯起眼，睥睨著那道身影，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他瞬身閃至花琉雲身旁，試圖越線。 然而幾乎同時，聶一遠已踏影而至，擋在兩人之間，寒氣震開沙塵，劍壓封住去路。 聶一遠冷笑，語氣如霜： 「害怕了？想抓人質？」 天外天聽聞，先是一愣，隨即面色扭轉，怒氣爆裂而起。 「我怕了？」 他狂笑，聲音帶著雷鳴顫震： 「哈哈哈哈！給你臉，你還真當真了？」 黑雷自他體表失控激射，雷流亂竄，氣息狂暴上攀，像是要強行撕開世界規則。 聶一遠不甘示弱，反手握住幻雪劍，旋身一轉—— 冰霜護壁拔地而起，凝成圓形劍域，將花琉雲等人護在其中，寒意壓過雷鳴，劍氣回流守勢。 但天外天的氣息仍在暴漲，威壓節節攀升。 花琉雲失聲低喃： 「他……想突破到天能境？這怎麼可能？」 聶一遠亦感震撼。他的冰霜劍氣確實正在被壓制，對抗的力道越來越強。但他清楚—— 封神之戰後，諸大神離開人界時曾聯手設下不可逆的天地法則。 在此規則之下，各界生靈的境界極限僅止於傳說之境，絕無可能突破至天能境。 這不是力量問題。 這是世界的上限。 聶一遠猛然低喝，劍域擴張，冰霜護壁再度延展，霜流橫推而出，暫時震退天外天失控上升的氣息。 但這一次，他不再只是防守—— 他抬起手，指尖拂過幻雪劍身上流動的冰紋，劍鳴回應，天地寒意歸位。 他聲音極輕、極穩，卻像刻入天地： 「幻雪劍奧義•雪劍痕。」 劍落，向虛空斬下。 霜痕裂天。 一道巨大冰痕在高空驟開，如天穹裂傷，冰痕之內劍意奔流，劍影未出卻已主宰軌跡，黑雷在痕前扭曲崩散。 下一瞬，冰痕爆發成瀑般劍勢—— 轟然衝破黑雷封鎖，冰痕劍勢已成天命之刻，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但！ 只見天外天不急不徐，微微垂首，低聲唱起一段歌曲。 那聲音既非高亢，也非低沉，卻像直接震入靈識深處，如魔音、如咒語、如囈語，語言不屬於任何時代與朝代，無人能辨其詞義。 旋律魅惑、詭譎，帶著令人心神動搖的節奏，彷彿在呼喚遠古雷霆，又像在與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對話。 就在歌聲流轉的同時—— 《幻雪．雪劍痕》那摧枯拉朽、宛如法則刻寫般的劍意，竟被硬生生擋下。 劍勢與冰痕在空中劇烈顫動，像是斬入無形屏障。 下一瞬—— 喀——轟！！！ 冰痕崩裂，劍意碎散，化作一片片破碎的霜光。 聶一遠臉色鐵青，自從承接羽化山劍聖之名，此戰最為凶險，尤其他的背後還有花琉雲等人，就像那個時候一樣。 這時候，異變突起，遠方傳來一道雄渾正氣的聲音 「心不亂 氣不渝 道自明」 聶一遠眼睛一亮，「是師父！」 隨之令戰場眾人為之震撼的是，天外天背後一巨大沙偶拔地而起，比起早前先劉羽的沙偶還要巨大幾倍，高聳入雲，沙偶雙手一合，欲把天外天收入掌內 天外天豈能坐以待斃，憑空凝聚黑雷刀，分別向沙偶雙掌斬去，但未能動沙偶雙掌分毫，一瞬間被收入沙偶雙掌，只聽黑雷絲絲作響，隨即無聲無息。 花琉雲道:「是瀾前輩來了嗎？」 但這時候聶一遠卻又不肯定了，因為巨大沙偶非瀾雲曦的招式。 這時一道蒼老卻卻又帶著開玩笑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不對不對，老朽在這邊呢。」 聲音來自一丈外的一塊巨岩之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披著斗篷的老人，悠然坐在岩頂，雙腿垂下，神情自在。 那人哈哈一笑，語氣滿是調侃： 「瀾雲曦那小子，每次現身總愛念詩裝深沉。老朽也學他一回，想不到效果還挺不錯，哈哈，真好玩。」 聶一遠神情一變，立刻戒備，微怒喝道：「你是誰！為何開我師父的玩笑！」 斗篷之人緩緩抬手，將兜帽拉下。 眾人齊齊一怔—— 那並非凡人，而是一尊石頭人。 他頭顱如岩，臉形敦厚，眉眼處竟有兩道白色紋痕，如老者白眉；下巴處亦生出細密的白色短鬚，石質中透著溫潤之光。 神態祥和，眼神裡卻蘊著古老的智慧。 那石人微微一笑，聲音低沉卻帶著和氣： 「老朽名為……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