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醫生的兒子變成了我的丈夫,把醫生變成了活死人
後日談
2026年7月15日,東京市立醫院,產房。
理惠子躺在產床上,滿頭大汗,浩太握著她的手,醫生喊著「用力!孩子頭出來了!」
一聲響亮的哭聲劃破空氣。
孩子出生了,一個健康的男孩,體重3.2公斤,哭聲洪亮得像小獅子。
浩太抱起孩子,第一時間親了理惠子的額頭:
「老婆,辛苦了。」
理惠子笑得虛弱卻滿足:「老公……孩子長得像你……」
他們給孩子取名「浩一」,意為浩太的第一個孩子。
出院那天,公寓門口停滿記者。
「中川先生!孩子出生了,恭喜!」
「瑩香太太!老中川醫生有來看孫子嗎?」
浩太護著理惠子和嬰兒車,冷聲說:
「我父親在家裡休養,謝謝關心。」
回家後,第一件事是把浩一抱到大郎床前。
大郎還活著,右眼瞪著天花板,淚水無聲地流。
理惠子把孩子放在他懷裡,輕聲說:
「醫生,看,這是您的孫子……浩一。」
孩子的小手抓住大郎無力的手指,咯咯笑。
大郎的喉嚨發出「咯……」,淚水滴到孩子臉上。
從那天起,牢籠多了一個小獄卒。
浩一長得飛快,一歲時已經會走路,兩歲時會叫「爺爺」。
理惠子會讓他爬上醫療床,坐在大郎胸口,玩他的氧氣管。
「爺爺,爺爺!」孩子會笑著叫,大郎的右眼會顫抖,淚水流得更兇。
夜晚的聲音,從來沒停過。
即使孩子大了,主臥的門還是永遠不關。
浩太和理惠子會在孩子睡後開始,理惠子叫得更大聲:
「老公……再來……讓醫生聽聽,我們又要生第二個了……」
2028年,第二個孩子出生了,一個女孩,叫「理子」。
理惠子挺著產後的身體,照顧得更細緻。
她會在餵奶時,坐在大郎床邊,露出乳房,讓浩一和理子一起吸。
「醫生,您看,孩子們好可愛呢……這奶,本來該是您的……現在給孫子孫女了。」
大郎的淚水從來沒乾過。
2030年,浩太正式接管診所,生意紅火。
公寓擴建成大宅,客廳變成兒童遊戲室,醫療床移到地下室。
但門還是對著主臥,燈光、聲音,一樣不變。
每週一的儀式,從沒斷過。
保險套掛滿欄杆,像一串串白色的珠子。
理惠子會笑:「醫生,這是浩太的……您要不要聞聞?」
大郎活到八十歲。
最後一天,浩一(十歲)和理子(八歲)坐在床邊,浩一問:
「媽媽,爺爺為什麼總是流淚?」
理惠子笑:「因為爺爺高興啊……他看見我們一家這麼幸福。」
那天晚上,聲音又響起。
理惠子叫得特別大聲:「老公……醫生在聽呢……讓他聽聽,我們永遠不會停……」
大郎的右眼終於閉上。
監測儀變成直線。
葬禮很簡單,只請了診所員工。
浩太抱著孩子們,理惠子穿黑紗,站在棺前。
她俯身,在大郎耳邊輕聲說:
「醫生,謝謝您……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我們。」
棺材蓋上。
牢籠,終於結束。
但在理惠子和浩太的床上,夜晚從沒停過。
他們生了第三個孩子,第四個……
家裡充滿笑聲。
而那個曾經背叛她的老男人,
永遠埋在土裡,
聽不見,看不見,
卻永遠記得,
那無盡的牢籠。
——完——
結語
棺材蓋上那天,埼玉的天空下著細雪。
理惠子穿著黑色喪服,挺著七個月大的肚子,
俯身在大郎耳邊說了最後一句話:
「醫生,您聽好了。
這孩子出生後,我會教他第一句話是『爸爸』,
第二句話是『爺爺是壞人』。」
她站起身,對著棺材甜甜地笑了一下,
那是十二年前,她第一次跪在這間診間時,
對大郎露過的同樣笑容。
然後她挽著浩太的手臂,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雪裡。
從此以後,
中川家只有一個主人。
而那個曾經擁有她十二年的老男人,
連同他的名字、他的診所、他的兒子、他的孫子,
都被永遠釘進了,
一場名叫「奪子」的,
永不超生的噩夢裡。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