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太極圖擇日館
掌門蔡志祥先生(曉孔明)撰文推薦時序行至二〇二五年歲末,照例該是盤點、回顧、說場面話的時候;但我決定破例。
在這一年最後一天,我只推薦一本書,而且只推薦這一本~~
一部神人之作、奇書之書。
我未曾幸會老衲其人,亦無緣當面聽其高談闊論;然其學識之深、涉獵之廣,早已透過文字滲出紙背。那種幽默不是刻意為之的機鋒,而是閱歷與經典自然交會後的從容;那種犀利也非逞鋒,而是讀書得間、看透人性的必然結果。這樣的文筆,不常有,也學不來。
年末選書,本就不宜多,否則失之浮濫。正因如此,我才將此書定為二〇二五年的唯一推薦。不是湊榜單、不是蹭話題,而是讀過之後,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壓軸。書到此等境界,已非消遣之物,而是醒腦、醒世、醒人的器具。
更何況,好的書不該獨享。我已自行購買多冊,分贈志同道合的親朋好友~~不是送禮,是傳火。如今再將之廣為推薦,亦非溢美,而是本於一份讀者的責任:如此奇書,若只在少數人案頭流轉,未免可惜。
歲末至此,話不必多。讀此一書,勝過無數總結。
#待續
《老衲鉅獻·自然不同凡響》
我未曾幸會老衲其人,只能以文會友;而我的文字,說來慚愧,不過是市井散筆,實難招架老衲那種近乎犯規的絕世文筆。兩相比照,高下立判,唯有低頭稱是。
四大奇書之中,《水滸傳》向來是我重讀、複習率最低的一部。縱然金聖嘆將其列入六才子書,名聲在外,卻始終難以引我反覆翻閱——不是不知其重,而是讀來總覺隔著一層霧,熱不起來。英雄好漢、替天行道,聽來熱鬧,卻始終與我保持距離。
直到老衲出手,將《水滸》重新解構、翻轉重組,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水滸的真正溫度,從來不是熱血,而是冷;不是豪情,而是赤裸的人性。那是一幅下九流的江湖繪卷,畫的不是義,而是生存;不是道德,而是算計。看懂了這一層,整部書才真正站了起來。
也正因如此,這本書讀完,我竟迫不及待想回頭再讀施耐庵~~不是一次,而是好幾次。因為這一次,我終於知道該看哪裡、該怕哪裡、又該沉默在哪裡。
新年第一天,能有這樣一冊書,實屬難得。它不是暖場之作,而是醒世之書;不是助興,而是開眼。此書在手,水滸不再是舊書。
而千呼萬喚,終於盼到了老衲的新著,沉甸甸的一本,售價六百元而已,我只能說物超所值,因為裡頭有海量的訊息。老衲的博學洽聞、曠代逸才,在朋友圈是廣為流傳,而本書的最大看點,在於由實打實的才子來解讀六才子書之一的水滸。
以前岑建勳組建超視,打著「超級電視台,一台抵三台」的口號,如今老衲的堂皇新作問世,這是專屬於老衲的天龍禪唱,別人寫不出,也學不來,我敢拍胸脯保證:老衲誦經本,一本抵十本。
老衲書中挑選了43個水滸書中的主配角,進行了類型的分析,當然是各有不同的曲折離奇,從而衍生不同的啟發。平心而論,老衲的夾敘夾議,一如魯迅的詞鋒犀利,又有高陽考據鼻的天賦,不時可在字裡行間發現驚喜。
各個單篇,若再穿插幾個腳註,就形同是43篇自成體系的論文結集,可謂別出心裁,匠心獨運,火花四迸,固不待言。老衲慧眼如炬的直接點出:水滸之作,是施耐庵悲憫那些功名無著、百無一用的書生,用其冷諷筆法,所給予的在社會基層打滾、圖存、打交道的教科書。
在草莽社會裡,是不講堯舜之道、孔孟之訓,更多用上的是36計的偷雞摸狗、雞鳴狗盜、私心利欲、出賣背叛;也因此禮教吃人固然可憎,綠林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黑。
所謂的經典,就是私下沒告訴你的,遠比明面上告訴你的還多,所謂的三步一坑、五步一雷,到處打啞謎、嵌字謎,到處弦外之音、話中有話。
破譯經典,需要讓專業的來,老衲就是最適合不過的解人,他眼界高、歷練深,稍一尋思,立見突兀。這也是為何本書比連場打戲還精彩的原因。
綜觀水滸,在替天行道的旗幟下,多少的罪惡被掩飾藏起了,水滸的主旨,也絕非老毛所說「官逼民反」恁簡單。
外行的,只看到兩肋插刀的義氣;內行的,卻能看出潛藏背後的算計考量,同樣一個文本,經過老衲的解構、重組,讓人大開眼界、顛覆想像,不得不打從心底湧現一個服字。
就像我們常說:被逼上梁山,據老衲的觀察,這些亡命之徒,身上多少揹著幾條大案,上梁山卻往往不是因為官府的搜捕、脅迫,反而是已在梁山上的那一窩賊,用計賺你上梁山。
透過老衲對水滸的闡析,我們才得以在隱微的字句裡,發現施耐庵欲言又止的微言大義,也才得以明白魯智深是個無可救藥的老色胚、林沖是自始至終進行到底的現實主義者、武大郎兄弟之間的生分、高俅只是小奸小惡、潘金蓮非淫婦等等的一家之言。
透過老衲對水滸的闡析,我們才得以在隱微的字句裡,發現施耐庵欲言又止的微言大義,也才得以明白魯智深是個無可救藥的老色胚、林沖是自始至終進行到底的現實主義者、武大郎兄弟之間的生分、高俅只是小奸小惡、潘金蓮非淫婦等等的一家之言。
我最沉迷於老衲柯南一般的歷史斷案,這是一篇篇難能可貴、不落俗套的翻案文章,若要發前人之覆,則必須有堅實的立論根基,老衲不只做到了,還火力發揚,不時以古鑒今、以今證古,這才是真正的、有意義的評點。
相較之下,薩孟武的水滸顯得綁手綁腳,馬幼垣的水滸顯得不接地氣,在老衲跟前,都算是小巫見大巫。因此本書堪稱是截斷眾流之作,不只為往後的水滸研究遙引新路,還立下令人難以逼視的豐碑偉業。
人不可能段譽(斷慾),因此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是非,若要探究水滸書中人物的行事動機,仍須歸結到人性的考量,也只有如實書寫人性的作品,才能得到廣泛的共鳴。
別被老衲所騙,他不是被武學耽誤的作家,也不是被文字耽誤的拳師,他是個遊戲人間的資深玩家、允文允武的當代怪傑。他的行文,和他的魔術一樣魔幻,只有豐富的人生閱歷,才寫得出這些滄桑情懷。
可以斷言,那些在書齋裡、象牙塔裡孜孜矻矻的學者,窮究畢生之力,也難勘透水滸的玄機,一如單靠坐禪不可能成佛、木雕佛像是燒不出舍利子,要窺探水滸群英,這一尊尊凶神惡煞的內心世界,你不先江湖走一圈,不明白江湖本質、行話、規矩,就終究只是個雛。
也因此文武雙全的老衲,果真是將文武殊途同歸,但見這壁廂飛花摘葉,均可傷人;卻又見那壁廂信手拈來,皆成妙諦。武學的部分,我不敢宗師面前掉花槍、不敢置一詞。
收到書後,我迫不及待的快快讀過,恍若醍醐灌頂,雖僅得其皮毛,已然受用無窮:水滸真的水很深,老衲真的老於世故。
閱讀經典,格外需要拆彈師的指引,不然只淪為雜魚一條,被經典所擺布、所忽攏,而天下之大,臥虎藏龍,所謂的高手在民間,這是本書給我的第一印象。
老衲的著書立說,在我覺得只為了實踐: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位於孤峰頂上,他已無須再自證什麼了,只是後輩有福了,有這麼的大塊文章可看。
而依老衲的癖性,當然不可能寫些泛泛之作,因此繳出了這本非常規的「邪典」讀物,這很醒腦、很老衲,也會令衲粉尖叫瘋狂。
想當然爾,老衲不可能循規蹈矩的打安全牌,更不可能扳起臉孔的教忠教孝。他不屑於拾人牙慧,只想說些讀者不知道的,只想順任心志,如實寫出心底想法:明知是對的,橫眉冷對千夫指;既然是對的,離經叛道又何妨。在玩世不恭中,閃現智慧;在插科打諢中,俱現神采。也因此,直如老衲所言:儒家有頭巾氣、墨家有俠氣、道家有王霸之氣、水滸通篇充斥著匪氣。
至於老衲,我覺得他是上述諸氣的加乘加總,形成他特有的、招牌的怪裡怪氣,一道跟飯圈文化有所扞格的獨特風景,若比之於金庸小說中的人物,當然是東邪黃藥師庶幾近之。
在黃藥師眼中,所謂的禮法、規矩、教條,都是用來打破的,所謂的框架,只存在於我能力的極限,唯有鞭長莫及,才有界線可言。
對同一部經典的看法、說法有出入,很羅生門是正常的,畢竟雖同霑法雨,而究竟有皮肉骨髓的不同體會,實屬尋常。
朱熹說:「善讀者,玩索而有得焉」。老衲是李敖、余英時一類的蠹魚,且是讀書得間的高手,所以他自能從尋常敘事的文字脈絡中發現不妥、看出問題,且有能力駕馭龐大的史料。
此外,老衲也是有名的「書癡鑑定器」(三句盤出你的底細和一眼看穿文章底氣),所謂的舉重若輕,令人佩服。
認識的都知道,老衲雜學旁收,卻不駁雜;出經入史,卻不泥古。知識在他,只是活用而已,所以取徑不拘、雅俗不忌,沒什麼奉為圭臬、神聖不可侵犯。
寫文章於他,則是直接掏出乾貨、直接主菜上桌,沒有什麼曲筆、伏筆的直球對決。
所以捧讀老衲的文章,一如以漢書佐酒,酣暢淋漓之至;又如金庸誇讚倪匡腦袋的天馬行空、窮極想像,身為忠實讀者,我們也難以預判老衲的預判,只能說創意源源不絕、時時發現巧思。
這種用心炮製的智慧之書,著實罕見。而我上一次有此快適過癮的閱讀享受,還是三十年前讀李永平的大河小說《海東青》。
真正的佳構是值得等待,而我也確實等到了。如同金庸的《連城訣》,書裡沒幾個好人,水滸在老衲的層層剖析、條縷分析下,將好漢們一一打回原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展讀時,我常掩卷太息,江湖果真如此詭譎?社會當真如此黑暗?真相非得如此殘酷?動輒潛規則,動輒餌、托、技,我不怪老衲的直言不諱,也一丁點不覺得這有唐突到經典,因為這就是人世間的真實樣態。
俗話說:小說比歷史更真實,我說:老衲的詮釋又比小說還真,因為他直面人性、拆穿虛偽;探究疑點、直抒胸臆,得以寫就了這本奇書。
書中到處是亮點,我也不意思一一劇透。
老衲的網誌,我當然每日造訪,頂禮膜拜,心想縱不能得到加持,至少也沾沾仙氣,看他的連載,如同看神劇一般,追劇追的欲罷不能、不亦樂乎。
老衲有其獨特的文字魅力,益以清奇的觀點、持論,所以善敘事理,如手術刀的精準,如大國手把脈般直指癥結,看他的反覆推敲、力駁陳說,當然比吃人參果舒服。彷如一葉扁舟,穿越曲折的重巒疊嶂,駛入汪洋的學海之中。
老衲若生於古代,我幾可論定他是辛棄疾一類的傳奇,《四庫總目提要》評稼軒詞:「其詞慷慨縱橫,有不可一世之慨,於倚聲家為變調,而異軍突起,能於剪紅刻翠之外,屹然別立一宗」。這幾句正是老衲其人、其書的最佳寫照。
拉拉雜雜,談了一堆,可能也只是隔靴搔癢,畢竟段數和層次的落差,就橫在前面,如天塹般難以踰越。
汪洋宏肆如老衲,我輩只能酌蠡水的嘆服、在旁吆喝的謹受教。本書不過是老衲所披百衲掛中的一片衣角而已,他甚至可能都尚未發力。
至深企盼老衲能散發餘熱、嘉惠後學,繼續筆耕三十載:或是探究「紅學」的隱秘寶山,為讀者揭開大觀園的神秘面紗,重建十二金釵的真實與鏡像;或回顧奇緣此生,留下傳世的回憶錄(醒世錄),以儆頑劣、度化癡愚,這肯定會比逆生長的班傑明的奇幻旅程精彩。
但求佛光普照,我佛慈悲,阿彌陀佛,隨喜隨喜。

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