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畢業那天，沒能說出口的答案
畢業典禮那天，天氣出奇的好，天空乾淨得沒有一絲雲，陽光落在操場上，白色的摺疊椅排得整整齊齊，像是為某個早就排練好的告別儀式準備好的舞台
岡本佳樹站在人群裡，穿著熨得平整的學士服，帽穗垂在右側，胸前別著校徽，表情一如既往的溫和，卻又比平常安靜許多
「學長！」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時，他下意識回過頭，李東玹站在操場邊，沒有穿學士服，只是穿著校服，背挺得筆直，手裡捏著一個小小的紙袋，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不同。
只是眼神不太一樣。
那是一種太過認真的目光，認真到讓人無法忽視。，岡本佳樹心裡微微一緊。
畢業典禮結束後，學生開始三三兩兩的合照、簽名、擁抱，場面一片熱鬧，卻也帶著明顯的分離氣息。
李東玹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跟在岡本佳樹身旁，幫他拿外套，幫他擋住擠過來的人潮，動作自然得像是早就習慣了這個位置。
等到人群稍微散開，他才低聲開口：「學長，我們……能不能聊一下？」岡本佳樹沒有拒絕。
他們繞過操場，走到那條幾乎沒什麼人的側邊小路，樹蔭把陽光切得斑駁，蟬鳴在頭頂響得有些吵，卻意外的讓人心跳更清楚。
兩人停下腳步，空氣短暫的靜了一下。
李東玹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今天不適合說這些。」
他的語氣很穩，卻明顯壓著什麼「但如果今天不說，我怕以後會更說不出口。」
岡本佳樹的手指微微收緊，抓住了學士服的邊緣，他沒有插話。
「學長畢業之後，我就要升高三了。」
「再過一年，我也會離開這裡。」
「到時候，不管是念書、比賽、去哪裡，我都會一直往前走。」
李東玹抬起頭，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但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在我往前走的時候，站在我身邊。」
這一次，不是試探，也不是輕鬆的玩笑。
是很認真的告白。
岡本佳樹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畫面，只是當它真的發生時，他才發現，自己準備得遠遠不夠，他看著李東玹，看著那張他熟得不能再熟的臉，這個人陪他走過語言不通的焦慮、情緒低落的時候、對未來毫無把握的日子。
這個人喜歡他，喜歡得坦蕩、專一、毫不保留。
他怎麼可能沒有感覺，正因為有感覺，才更不敢隨便答應。
「東玹……」
「我不是完全對你沒感覺。」
這句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李東玹的眼神微微一亮，卻沒有插話，只是安靜的等著
「可是我很害怕。」
「害怕未來，害怕不確定的事。」
「我不知道我畢業之後會去哪裡，不知道要花多久時間才能站穩腳步，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回應你的感情。」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那些連自己都還沒完全釐清的情緒。
「只要心裡還有一點不安，我就沒辦法踏出去。」
「如果在這樣的狀態下答應你，那對你不公平。」
他抬起頭，眼眶有些泛紅，卻沒有掉眼淚。
「所以……能不能，再等等我？」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更好的人——」
話還沒說完，距離突然被拉近，李東玹伸手，捧住了他的臉，他的拇指輕輕貼在岡本佳樹的臉頰，溫度真實得讓人心口發緊。
「不管多久，我都會等。」
李東玹的聲音低低的，卻清楚得不像是在安慰人，
岡本佳樹的呼吸微微一顫。
「等你能好好接受我的回應的那一天。」
「到時候，我會再來找你。」
沒有期限，沒有承諾形式。
只是把選擇交還給彼此。
兩人對視了很久，最後，岡本佳樹輕輕點了點頭「……好。」
這個字很輕，卻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他們沒有擁抱，也沒有牽手，只是並肩走回操場，在人群中分開，畢業歌響起的時候，岡本佳樹站在人群裡，回頭看了一眼，李東玹站在遠處，對他揮了揮手，笑得一如既往。
那一瞬間，岡本佳樹突然明白了。
有些告白，沒有失敗。
它只是，被留到了更適合的時間。
第九章｜分道揚鑣的那幾年
真正的分開，其實沒有一個明確的時間點，只是某天回頭的時候，才發現彼此已經走在不同的方向上，而且走得不慢。
體大的生活比李東玹想像中還要快，早上五點半起床、冰場訓練、體能、戰術會議、課業，時間被切得零碎又密集，連喘口氣的空檔都要精打細算。
一開始，他幾乎每天都會傳訊息。
「今天訓練好累。」
「冰場很冷，但我有好好熱身。」
「學長今天在做什麼？」
岡本佳樹總是回得不慢。
「記得拉筋。」
「不要勉強自己。」
「今天在上課，有點累，但還好。」
那段時間，李東玹常常在宿舍的床上，看著手機螢幕傻笑。
他想，也許這樣就很好了。
直到訓練變多，比賽接連不斷，他開始回訊息回得越來越晚，有時候甚至隔了一整天才想起來。
不是不想回，是累到沒有力氣組織語言，他會在深夜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看著手機亮起又暗下，最後只打了一句。
「我先睡了，明天再說。」
而那個「明天」，有時候沒有來。
某次比賽前夜，他在飯店房間裡，翻著手機裡的舊照片，操場、保健室、放學路上的背影。
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跟岡本佳樹說話了。
胸口悄悄泛起一點不安。
另一邊的生活同樣不輕鬆，大學生活，對他來說並不輕鬆，語言、課業、報告、打工，每一件事都需要花比別人更多的力氣去適應，他把生活排得很滿，不是因為喜歡忙，而是害怕一停下來，就會想太多。
一開始收到李東玹的訊息時，他總會特地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回覆，字句斟酌，語氣溫和，他不想成為拖住對方的人。
某次深夜，他看見李東玹傳來一句「我今天打得不太好」隔了很久才看到。
等他回覆時，對方已經睡了。
「沒關係，下次一定會更好。」
那條訊息顯示已讀，是隔天中午。
之後，他們的對話開始出現空白，岡本佳樹看著聊天紀錄一天天往上堆，最後停在某一句平淡的關心上。
他沒有勇氣問「你是不是太忙了」
也沒有立場抱怨，畢竟是他說過「再等等我」
他只是默默點開體育新聞，看李東玹的名字出現在比賽名單、得分榜、MVP，每一次看到照片，他都會停下來多看幾秒。
——好像真的，離自己很遠了。
李東玹大四那年，他第一次入選校際明星賽，鎂光燈、掌聲、採訪，全都來得太快，記者問了很普通的問題，答案卻讓人愣了一下。
「一路走來最重要的動力是什麼？」
鏡頭前的人停頓了一秒，然後笑了一下。
「大概是……有人在等我吧。」
這句話播出去之後，手機被訊息轟炸。
隊友調侃，粉絲激動，只有那個人，沒有回應。
那天晚上，李東玹盯著手機看了很久。
最後，他什麼也沒傳。
岡本佳樹是在某次無意間，看到那段訪問的，畫面裡的李東玹站在鏡頭前，眼神成熟、穩定，笑容卻還是那個熟悉的樣子。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人已經不需要自己了。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一緊。
不是失落。
更像是一種遲來的理解。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動搜尋了李東玹所有能找到的資料，比賽影片、訪談、新聞，看著看著，眼眶有點熱，原來這幾年，他一直都在看著他。
交錯的時間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彼此，只是都選擇把那份想念放在心裡最安靜的地方。
手機靜靜躺在一旁，聊天視窗停在很久以前的一句關心上，沒有被刪除，也沒有被封鎖，像是雙方都默認了這個狀態。
他們都很清楚，如果現在開口，什麼都有可能改變，也同樣清楚，一旦改變，現在擁有的一切，也可能會動搖。
於是選擇了最溫和、也最殘忍的方式——
繼續生活。
第十章｜再次被提起名字的時候
再次聽到那個名字，已經是步入社會三年後的事了，不是在新聞標題，也不是在螢幕上，而是在一份被遞過來的行程表裡，白紙黑字，時間、地點、出席名單排列得很清楚，那三個字卻突兀地停在中間，視線在那一行多停了幾秒。
旁邊的人還在解釋活動流程，語氣平穩，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工作安排，內容一句一句進來，卻有一半沒有真正被聽見。
「這場是公開活動，媒體會比較多。」
「流程照之前說的走就好。」
同事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離開會議室的時候，走廊很長，燈光白得刺眼，腳步聲在地板上回響，節奏和平常一樣，卻又哪裡不對，回到座位，電腦螢幕亮著，信件一封一封跳出來，手在鍵盤上停了一下，才繼續敲字，像是在刻意證明自己沒有被影響。
只是那個名字，已經在腦海裡反覆出現。
晚上回到家，天色已經暗了，玄關的燈亮起來，影子被拉得很長，外套掛好，鞋子放整齊，動作一個一個完成，像是在遵循某種早已熟悉的程序。
這麼多年來，它一直存在於一個被小心避開的位置，像是一道門，知道推開會發生什麼，於是選擇不碰，現在，那扇門卻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第十一章｜便利店的重逢
慶功宴結束得有點晚。
李東玹酒喝得不多，但氣氛太熱，走出餐廳的時候，腦袋還是有些暈，夜風迎面吹來，讓人稍微清醒了一點，李東玹沒有立刻搭車回家，而是慢慢的沿著街道往前走。
回到住處前，他順道拐進了附近的便利店，想買點解酒的飲料，門推開的瞬間，風鈴清脆的響了一聲，白色的燈光落下來，世界突然變得安靜而乾淨
李東玹走到飲料櫃前，低頭挑選，卻在抬眼的一瞬間愣住了，不遠處，有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那人背對著他，站在零食架前，穿著深色外套，低著頭認真地看著包裝，像是正在為要不要買而猶豫，那個畫面，李東玹在夢裡見過無數次。
一時間，他甚至分不清這是不是酒精帶來的錯覺。
「……學長？」
聲音出口的瞬間，對方明顯被嚇了一跳，整個人抖了一下，幾乎是帶著點驚恐地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
岡本佳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半夜餓了，臨時想買個零食，走到家附近的便利店，竟然會在這裡，看見那個每天滑朋友圈、滑新聞都會看到的身影。
一瞬間，腦袋空白。
李東玹卻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七年沒見了，他的學長，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愛，幾乎是沒有經過思考，李東玹就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岡本佳樹，動作來得太快，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力道不算重，卻抱得很緊，像是想把人整個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岡本佳樹僵了一下，隨後才慢慢放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李東玹才鬆開手，低頭看著他，認真的端詳了幾秒，然後突然開口：「學長，你是不是變矮了？」下一秒，腹部被不輕不重的揍了一拳。
「你才變矮！」岡本佳樹沒好氣地說，語氣卻一點也不兇。
他抬頭看著李東玹，那個人真的長高了，肩膀變寬，輪廓更加分明，少年時的青澀早就退去，只留下成熟又耀眼的樣子。
——難怪這麼多女生喜歡。
這個念頭在心裡一閃而過。
結完帳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便利店，夜色很深，路燈一盞一盞亮著，把影子拉得很長。
李東玹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學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些年過得好嗎？」
「現在在做什麼工作？」
「你在哪裡上班啊？」
問題一個接一個，幾乎沒有停，岡本佳樹聽著，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只是偶爾簡短地回應。
不知不覺間，走到了熟悉的社區門口，李東玹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四周「這麼近啊？我還想跟學長多聊聊呢。」
「不可以。」岡本佳樹轉過身看他，「你該回家了。」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還有，別再叫我學長了，很奇怪。」
說完，像是怕對方插話似的，一口氣把剛剛的問題全都回答了「我是被總公司調來這裡幫忙的，過來差不多一個月了，現在在廣告公司做策劃，最近過得……還行吧，一般般。」
他揮了揮手「好了，你回家吧。」說完便轉身往公寓裡走去，李東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心口突然一緊，忍不住喊了一聲：「佳樹哥。」那聲稱呼落下的瞬間，岡本佳樹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明明是自己要他別再叫學長的，可真正聽到他改口，心臟還是不自覺地漏跳了一拍，他轉過身，看向李東玹，於是，李東玹問了。
「那你……有想我嗎？」
周圍的時間彷彿慢了幾秒。
岡本佳樹把下巴埋進圍巾裡，避開視線，悶悶的「嗯」了一聲，然後幾乎是逃一樣地快步走進公寓
門關上的那一刻，李東玹清楚地看見了——
他的佳樹哥，臉紅了。
而且，他說他有想他。
那天夜裡，李東玹踩著明顯比來時輕快得多的步伐，朝回家的方向走去，路燈一盞一盞亮著，連夜風都顯得溫柔起來。
原來重逢，真的會讓人這麼開心。
第十二章｜副駕駛座的距離
隔天早晨，冬日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社區大門前，岡本佳樹推開大門，正要踏出，卻看見熟悉的身影靠在車旁，李東玹穿著駝色大衣，輪廓分明的側臉在晨光下透著溫暖，帥氣的惹來路過女生的側目。
岡本佳樹愣了愣，心裡一瞬間升起不知名的悸動，他朝李東玹走去，步伐自然卻帶著一點小心翼翼，李東玹看見他，眼睛一亮，揮了揮手，當岡本佳樹走近時，他毫不猶豫地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笑著說：「走，載你上班！」
岡本佳樹愣住了，但身體卻像不受控制般自動上了車，車內暖氣開得足足的，李東玹還記得岡本佳樹特別怕冷
坐下的瞬間，李東玹彎身幫他繫好安全帶，兩人的距離被無形拉得很近，岡本佳樹幾乎可以清楚的數到李東玹的睫毛，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對方耳邊迴響，車內的空氣安靜而凝重，心跳聲在兩人胸口同時放大。
李東玹完成動作後，迅速移開身體，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好險，差點忍不住……」
車子緩緩駛入街道，晨光落在兩人的側臉上，平淡的行駛間卻有著難以言說的曖昧，到了公司門口，岡本佳樹推門下車，微笑著向李東玹道謝：「謝謝你。」李東玹歪頭看他，語氣帶著一點調皮又自然的關心：「那你今天幾點下班？」
岡本佳樹報了時間，李東玹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心照不宣的溫柔：「那我來接你下班。」
岡本佳樹微微點頭，輕聲應了一句：「好。」
第十三章｜那句「我在追白月光」
上班時間剛到，辦公室裡的氣氛逐漸熱鬧起來，岡本佳樹的性格一直很好，和同事們相處融洽，大家習慣了看到他笑著回覆各種問題。
然而，今天的情況有點不同——幾位比較親近的同事湊到他面前，帶著八卦的眼神，忍不住小聲問：「咦，怎麼回事，剛剛有人來接你上班？」
岡本佳樹微微皺眉，還沒來得及回答，另一個同事迫不及待的湊過來，眼睛閃著光：「而且！那個人長得好像打冰球的那個李東玹欸，超帥的！」
岡本佳樹愣住：「咦！你……你怎麼看到的？」
同事指了指門縫，笑著說：「你關車門前，我從縫隙看到的……等等！這麼說，真的是那個李東玹！？」
岡本佳樹連忙抿唇，伸手做了個噓的手勢：「別太大聲！這個千萬不要說出去。」
對面同事一臉驚訝：「我們佳樹什麼時候勾搭上的！？你們是什麼關係？」
旁邊一位平時愛關注體育新聞的同事挑了挑眉，嗤笑道：「還是別亂說比較好噢，人家有白月光的，不要亂湊對。」
時間在悶熱的辦公室裡像拉長了一樣，終於熬到了下班，岡本佳樹剛踏出公司大門，就看見李東玹已經站在外面等著他，同行的同事們全都瞪大眼睛，先是看李東玹，又看岡本佳樹，像是看到了什麼意外的大新聞。
李東玹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手裡捧著一個溫熱的暖寶寶，笑著遞給岡本佳樹：「給你，別著涼了。」然後，他揮手向岡本佳樹的同事們打招呼：「你們好～我叫李東玹。」
同事們瞬間激動起來，齊聲揮手：「知道！知道！你是李東玹啊！」但好奇心比激動更強烈，有人忍不住問出心裡的疑惑：「請問你和佳樹是什麼關係啊？怎麼會來接他？」
李東玹毫不隱藏自己眼裡的炙熱，目光直直鎖向岡本佳樹，周圍的聲音仿佛瞬間消失，他的語氣帶著真誠與決心：「因為……我在追我的白月光。」
岡本佳樹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眼神裡滿是驚訝與微微的心跳加速感，其他同事還在震驚、張大嘴巴，完全沒反應過來李東玹這句話的重量，而李東玹早已伸手抓住岡本佳樹的手，把他拉向車子，動作流暢而自然，像是這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存在，同事們只看到岡本佳樹被拉上車，兩人的身影在車窗後漸漸靠近，車子發動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岡本佳樹的臉上泛起淡淡紅暈，心裡卻暖得像冬日陽光般灑滿胸口。
第十四章｜成年人的第一個吻
冬夜的街道寧靜，燈光映照下的車影拉得很長，李東玹開著車，暖氣把車內填得溫暖而舒適，微弱的音樂流淌在背景裡，像是為這份沉默提供一種柔軟的陪襯，副駕駛座上的岡本佳樹裹緊圍巾，臉上帶著淡淡的慌亂與羞澀。
車子停在岡本佳樹的社區門口，他沒有急著下車，微微低著頭，似乎在整理心情，又像在壓抑內心的波動，他開口：「剛剛你說的，你在追我，是認真的嗎？」
李東玹的心口猛的一跳，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他盯著岡本佳樹的眼睛，聲音微微顫抖：放「嗯……非常認真。從我們分開後，我沒有一天不想你，所以昨天你說想我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
岡本佳樹看著他，眼神有些柔和，也帶著一絲疑惑，低聲又問：「一定要追嗎？」
李東玹深吸一口氣，手指仍緊扣著方向盤，眼神卻柔和得像要把人融化：「佳樹哥……我只想要你明白……我真的很喜歡你。」
岡本佳樹聽見這句話，臉微微一紅，視線卻落在李東玹的手上，那雙握著方向盤、緊張而溫暖的手，沉默了一瞬，他低聲開口：「那……為什麼不能現在就在一起？」
李東玹愣了一下，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眼裡閃過一抹驚訝與感動，岡本佳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決心：「這陣子我想了很多……包括我們很久沒聯絡的那段時間，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在找有關你的消息，越看越發現，我已經不知不覺沉淪了，所以……」
李東玹深吸一口氣，心臟像要從胸口跳出來，他沒有回答，而是從駕駛座直接跨過中控，抱住了副駕駛座的岡本佳樹，岡本佳樹愣了一下，手下意識的抱住李東玹，感受到他懷裡熟悉的溫度，車內的空氣瞬間被兩人的體溫填滿，呼吸交織，心跳聲在寧靜的車內放大了無數倍，李東玹緊緊的將人抱在懷裡，像是怕再放開就會錯過什麼，岡本佳樹的手輕拍李東玹的背，溫暖而安定：「讓你久等了……抱歉。」
李東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感受到失而復得的心情湧上胸口，七年的苦等好險終於有了結果，他低聲說：「我真的……非常愛你。」
這句話如同柔和的風，撫過岡本佳樹的臉頰，他的耳朵紅透，眼睛微微瞇起：「你……不要每次都這麼容易說出這種情話。」聲音裡帶著一點抗拒，又帶著羞澀。
李東玹拉開一點距離，笑著搖頭：「沒辦法，我太愛你了，只能用嘴說出來，這樣你才知道。要不然，你說說我該怎麼辦？」
岡本佳樹沉默了片刻，心臟怦怦跳，然後，他突然湊近李東玹，小心翼翼的在他臉頰邊輕輕一吻，像是試探，也像是宣告，隨後，他又迅速把臉埋進圍巾裡，紅著臉，聲音悶悶的：「這樣……」
李東玹愣住，隨後失笑，岡本佳樹這樣的小動作，都能讓他的心翻江倒海，而岡本佳樹似乎還完全不自知。
他深吸一口氣，心一橫，決定做一件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李東玹解開安全帶，慢慢靠近，捧起岡本佳樹的臉，深情地凝視著他：「如果不喜歡……就推開。」
岡本佳樹閉上眼睛，默許了李東玹的靠近，他的心跳飛快，手心微微發汗，但全身卻放鬆，像是終於卸下了七年的防備。
李東玹低下頭，唇輕輕貼上岡本佳樹的唇，那一瞬，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心跳，還有唇齒間的溫度，七年的等待、七年的思念，在這個冬夜裡化作一個甜美而炙熱的吻。
冬夜的寒意在車內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體溫和心底的悸動，他們的吻慢慢拉長，車外的世界仿佛靜止，燈光映照下的影子拉得很長。
岡本佳樹的手輕握李東玹的手腕，感受著那份熟悉而堅定的溫度；李東玹的手捧著岡本佳樹的臉，像是要把這七年的等待都融入這一吻裡。
當唇分開時，岡本佳樹還將臉埋進圍巾，耳朵紅透，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偷藏著羞澀和喜悅，李東玹看著他，心裡滿是笑意與疼愛。
外頭的冬夜依舊寒冷，但在這輛小小的車裡，他們的世界早已溫暖如春，七個冬天的思念，在這一刻化作甜美的熱流，流進心底，也流向未來的每一個日子。
這個冬天，再也不是冷冽刺骨，而是溫暖而明亮的——因為李東玹與岡本佳樹，終於握緊了彼此的手，終於在成年人的世界裡，完成了第一次真正屬於彼此的吻。
————真的完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