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殿重新熱鬧起來的方式,和從前不一樣。
不是人多。
而是——來得剛剛好。
不再是試探式的請安,也不是繞彎的遞話。
而是一些看似「不得不來」的理由。
像是例行交接。
像是帳目核對。
像是照章行事,卻偏偏選了這裡。
阿蘭最先察覺到不對。
「娘娘,這兩日來的人,」她低聲說,「都不是亂走的那種。」
笛拜月辭正在看名冊,聞言抬眼。
「怎麼說?」
「她們來之前,都已經把話想好了。」
阿蘭想了想,「不像是來試探,更像是……想站對地方。」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正中要害。
因為真正的試探,是模糊的。
而站位,是清楚的。
「所以才會挑現在。」笛拜月辭說。
「現在?」阿蘭不解。
「現在風已經過了。」她語氣平穩,「留下來的人,開始想著,要不要往前走一步。」
而那一步,不會往風裡走。
只會往——已經站穩的位置靠。
午後,有人來請見。
不是嬪妃。
而是一名,從前幾乎不會出現在承恩殿的女官。
她的位分不高,卻在內務司待了很多年,向來只做分內的事。
進殿時,她的禮行得很標準。
「貴妃娘娘。」她聲音不高,「奴婢是來請示例行撥付的。」
理由合理。
流程正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