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AI 盛行的現在，我其實越來越有一種明顯的感覺：
我看到的內容，幾乎都「被 AI 創作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滑到的 reel 短影片，大多是 AI 生成的劇本與畫面；我看到的小說，也很像是 AI 修改過的文字——同一套公式、同一種公版，不斷套用，讀久了只剩下一種廉價感。
最近我的 YouTube 開始大量推薦我「如何用 AI 快速製作短片、快速撈錢」的影片。
不用想腳本、不用畫畫，只要買好軟體，把素材丟進去，一天可以生十支、二十支影片。
內容五花八門：動物 podcast、擦邊又說不出所以然的短片、惡改各種影視作品的剪輯。
老實說，這些我都承認是創意。
但當這些東西開始氾濫，你會發現——
真正有趣、用心製作的內容，反而慢慢消失了。
現在的邏輯變成：
什麼好賺就往哪裡去，錢要輕鬆、要快，才叫賺錢。
至於內容本身，有沒有深度，好像不那麼重要。
以前我會在通勤時間看一些偏教學型的影片，學怎麼敘事、怎麼整理觀點、怎麼把一件事講清楚。
這些練習真的幫助我很多，不只在學校報告有差，出社會後開會、整理資料、快速抓重點，其實都是那段時間累積來的能力。
但現在，這類影片幾乎很少看到了。
有些創作者轉成付費會員制，有些乾脆轉型成娛樂內容。
知識不是不見了，而是變得沒那麼容易取得，你拿到的常常只是某一段被剪下來、加工過的片段。
所以現在看內容，其實更累了。
你得自己判斷真假、判斷前後文、判斷是不是又一個包裝得很漂亮的空殼。
Garbage in, garbage out，
無意義的輸入，最後只會得到無意義的結果。
前陣子我也嘗試用 AI 幫我改文章。
說真的，研究語氣、修字句很花時間，你可能有想法、有故事，但能力還沒到位，就會很想靠 AI 快速補齊。
我也是這樣，把 AI 改好的文章丟到平台上分享。
但當我回頭再看那些文章時，我發現一件很不對勁的事——
那些語氣、那些用詞，根本不是我會講的話。
情感被刻意放大，用字浮誇，濫情變成一種常態。
最後我只能回到 Word，重新把大綱列出來，一句一句慢慢想。
很慢，真的很慢，
但至少那是我可以不心虛、不彆扭，拿出去給別人看的東西。
或許未來，真人的經驗、真實的思考、真正花時間的內容，會越來越昂貴。
取而代之的，可能只剩下一堆廉價的消遣小品，
還有大量看完卻什麼都沒留下的短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