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與權──「殘酷者」芙爾克‧坎帕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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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者」芙爾克‧坎帕納(Foelke Kampana the Cruel)於1355年出生在東弗里斯蘭的欣特,為當地統治者西堡首領肯波‧馮‧欣特(Kempo von Hinte)與基拉‧馮‧施特德斯多夫(Gyla von Stedesdorf)的女兒。關於芙爾克‧坎帕納童年與青少年時期的史料十分有限,因此我們幾乎無從得知他這段時間的經歷。可以確定的是,他有一位名為赫巴(Heba)的姊妹,並嫁給伊梅爾‧肯尼斯納‧湯‧布羅克(Imel Kenisna tom Brok),當其丈夫於1372年去世後,赫巴便出家為尼,於1376年成為戴克豪森修道院的首任女院長。

1377年,芙爾克‧坎帕納嫁給東弗里西亞布羅克默蘭與奧里希領主奧科一世‧湯‧布羅克(Ocko I tom Brok)。婚後兩人感情和睦,先後共生下五名子女:肯諾二世‧湯‧布羅克(Keno II tom Brok)、特塔‧湯‧布羅克(Tetta tom Brok)、艾爾特‧湯‧布羅克(Ailt tom Brok)、赫貝二世‧烏克納(Hebe II Ukena)與奧卡‧湯‧布羅克(Ocka tom Brok)。

14世紀後半葉,東弗里西亞的領主們試圖統一這片土地。奧科一世‧湯‧布羅克正是這場擴張運動的領導者,在他的領導下,東弗里西亞幾乎快要完成統一。為了鞏固擴張成果,奧科一世‧湯‧布羅克向荷蘭伯爵阿爾布雷希特(Albrecht)稱臣,以確保其統治的正當性。然而,奧科一世‧湯‧布羅克此舉反而引發反對勢力的敵意。反對他的東弗里西亞領主便以福克馬爾‧阿倫納(Folkmar Allena)為首,持續與奧科一世‧湯‧布羅克作戰。

傳說在1379年,於奧科一世‧湯‧布羅克與阿倫納家族衝突中俘獲福克馬爾‧阿倫納的兒子艾耶爾特(Ayelt)和奧科一世‧湯‧布羅克自己的外甥。奧科一世‧湯‧布羅克於是將俘虜送交給芙爾克‧坎帕納看管,並吩咐他要好好照顧這些年輕人。然而,芙爾克‧坎帕納卻將他們關進地牢,讓他們飽受痛苦而死。之後他又把遺體交給修道院院長,命令他將屍體沉入沼澤。不過於心不忍的院長違背了他的命令,依照基督教的葬禮將他們安葬。而這則故事可能實際發生於1409年,芙爾克‧坎帕納之子肯諾二世‧湯‧布羅克攻佔福克馬爾‧阿倫納位於奧斯特胡森城堡時,他俘虜了兩位首領,並將他們囚禁於奧里希城堡之中,隨後這兩人便在不明原因下去世。

1389年8月7日,奧科一世‧湯‧布羅克在為荷蘭伯爵阿爾布雷希特作戰時,不幸陣亡。當戰事緊急時,芙爾克‧坎帕納為救援自己的丈夫,於是組建軍隊,並親自率部前往支援,然而當他抵達戰場時,還是晚了一步,奧科一世‧湯‧布羅克已經戰死。在芙爾克‧坎帕納率部救援期間,另一強大的對手魯斯特林根首領埃多‧維姆肯(Edo Wiemken)意圖趁機奪取奧里希城堡,但埃多‧維姆肯的計畫由於遭到城堡內的德意志傭兵堅強抵抗而失敗,因此只好轉而長期包圍城堡,並派出軍隊據守於當地教堂內,以阻斷芙爾克‧坎帕納的歸路。芙爾克‧坎帕納得知此一消息後,立即率軍返回奧里希,並迅速擊敗敵軍,奪回教堂,隨後當場將多達200名俘虜處決,以鞏固其統治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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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科一世‧湯‧布羅克死後,由於芙爾克‧坎帕納的兒子肯諾二世‧湯‧布羅克此時尚未成年,因此其亡夫的爵位便交由私生子維茲爾‧湯‧布羅克(Widzel tom Brok)暫時代理。然而芙爾克‧坎帕納必須時刻警惕,以防維茲爾‧湯‧布羅克侵吞其子肯諾二世‧湯‧布羅克的繼承權。事實上,在維茲爾‧湯‧布羅克的統治期間,他便於1398年轉而與其父的宿敵福克馬爾‧阿倫納和解,意圖仰賴外援,以篡奪權力。

1399年4月,維茲爾‧湯‧布羅克在一場私人衝突中喪命。此時,芙爾克‧坎帕納之子肯諾二世正好於這一年成年,因此有些人指控維茲爾‧湯‧布羅克之死,其實是芙爾克‧坎帕納暗中下手,以讓其子得以繼位。不論真相如何,肯諾二世‧湯‧布羅克都在異母兄長維茲爾‧湯‧布羅克死後,獲得原屬於他的爵位,而其母芙爾克‧坎帕納則作為其重要的政治顧問,從旁輔佐。

1395年,芙爾克‧坎帕納的女兒奧卡‧湯‧布羅克被嫁給多爾努姆與奈瑟領主呂特‧阿特納(Lütet Attena)結婚,並搬到奈瑟與丈夫同住。然而奧卡‧湯‧布羅克生活放縱,婚外情頻繁,呂特‧阿特納警告無果,只好求助於芙爾克‧坎帕納。芙爾克‧坎帕納因此建議女婿以「通姦」罪名,處決奧卡‧湯‧布羅克。呂特‧阿特納於是趁著與妻子爭吵的機會,將妻子毆打致死。不料,芙爾克‧坎帕納得知女兒死訊後,反而大為光火,立即帶領大批武裝人員前往奈瑟城堡質問呂特‧阿特納。呂特‧阿特納趕忙逃走,前往他父親希羅‧阿特納(Hero Attena)的城堡躲避。芙爾克‧坎帕納於是下令攻城並將之攻陷,希羅‧阿特納與呂特‧阿特納也因此被俘。憤怒的芙爾克‧坎帕納當即命令處決這對父子。不過關於這段故事,實際處決希羅‧阿特納與呂特‧阿特納的時間應是在 1410或1411年,且與前一則故事一樣,都是肯諾二世‧湯‧布羅克所犯下的惡行,然而這些後來都成為構成芙爾克‧坎帕納罵名的故事。

1400年,肯諾二世‧湯‧布羅克因支持海盜攻擊漢薩同盟,而遭到俘虜,芙爾克‧坎帕納於是立即擔任攝政,並通過與荷蘭伯國結盟,成功換取肯諾二世‧湯‧布羅克得以安然獲釋。

1417年,肯諾二世‧湯‧布羅克去世,芙爾克‧坎帕納以祖母身分擔任攝政,代替其孫奧科二世‧湯‧布羅克(Ocko II tom Brok)施行統治。不過芙爾克卻在隨後不久(大約1418-1419年間)在奧里希去世,其遺體隨後便安葬於當地的聖拉姆貝提教堂之中。

關於芙爾克‧坎帕納的史料,大多出自歷史學家埃格里克‧本寧加(Eggerik Beninga)之手,由於埃格里克‧本寧加與布羅克家族的夙仇阿倫納家族有血緣關係,因此埃格里克‧本寧加在其《弗里西亞編年史(Chronica der Fresen)》中刻意編撰許多關於芙爾克的傳說,以塑造他殘忍的形象。而這些故事有部分其實是肯諾二世所犯下的暴行,然而出於醜化芙爾克‧坎帕納,埃格里克‧本寧加刻意將這些暴行轉接到這位意志堅定的女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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