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也會撐傘給你，不只是你替我
交往的消息沒有明說，但全班早就心裡有數。 有人在走廊竊竊私語：「他昨天幫她背書包欸。」 「還有那個手鍊，聽說是他編的。」 語氣裡不再是酸意，而是帶著一點羨慕。流言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默認。 大家開始習慣看見他們並肩走進教室，習慣她在他桌邊翻筆記，習慣他冷淡卻自然地把吸管遞給她。 那些眼神不再是審視，而是像在看一場安靜的故事。
林婉婧心裡也慢慢安定下來。 她知道，牽手之後，他真的把她放進了自己的世界。 而她，也開始學會在這份被喜歡的安全感裡，抬頭說話。
朗讀組聯合排練那天，她獨自在候場，外班的女生閒聊聲太大——原以為只是談作品，結果扯進她和韓湛的關係。 「欸你們不覺得她有點太乖了嗎？韓湛那種脾氣，跟他談戀愛會不會壓力爆棚？」 「就是說啊。他平常眼神都不動一下欸，好像她也不能跟別人講什麼……不知道是不是管很緊？」
語氣不算惡毒，但是那種又酸又苦的微妙八卦——像是在評斷，也像是在消化自己得不到的糖。 她原本安靜準備稿子，那句「管很緊」像針一樣扎進來。
她緩緩抬頭，聲音不高，但語尾清楚： 「他不管我。他只是很尊重我。 我是自己選擇站在他旁邊的。」
空氣瞬間靜了一拍。 有人回頭瞄她一眼，那女孩沒接話，只是安靜噤聲。
當晚回到教室，韓湛靠在她桌邊沒講話。 她以為他沒聽說，沒提。 結果他翻書翻到一半，忽然說： 「有人在外面說我管控妳？」
她一愣：「你知道了？」 他敲了敲她的筆記本，語氣低得穩： 「我原本是打算讓他們別亂講，但妳先出手了。講得不錯。」
她低頭笑了一下。 他又補了一句，像隨口、但語尾有份氣場： 「我就喜歡妳管著我。妳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她一瞬間沒接上話，只覺得那顆銀珠子手鍊在手腕上微微晃動，像心跳一樣。 那不是他說的情話。 那是認證。
夜裡突然下起雨，她走到校門口時才發現忘了帶傘。 正猶豫要不要衝出去，身邊忽然多了一片傘影。
韓湛站在她身邊，手裡撐著一把黑傘，語氣淡淡： 「走吧。」
她抬頭愣了一下：「你不是說過不喜歡撐傘？」 他眼神沒動，只把傘往她那邊傾了傾： 「我不喜歡自己撐。但如果是妳，就不一樣。」
她心口一熱，忍不住笑了笑，聲音輕輕的： 「那我以後也會撐傘給你，不只是你替我。」
他低頭看她，嘴角壓不住地勾起來，手指在她掌心裡收緊。 雨聲落在傘面上，像是替這句話蓋下印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