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陳設,典雅得過分,
像是一張等待我們蹂躪的紙,
將你和我,兩人的體液,
印記留存。
我,感受到你胯下的急促,
像颱風夜拍打在門窗的陣風,
沒有來歷,卻不容拒絕。
時間,忽然失去座標,
只剩下口腔與黏膜之間的探問與回應。
在白色床單的層疊摺痕裡,
我和你都失去了名姓與過去,
慾望,只有慾望,
呻吟出我們真實且共同的母語。
而當慾火間歇下來,
點燃的卻是佇足在街道上的燈火,
像寂寞的證人,
提醒我這場相逢
僅是旅途裡的一個插曲。
處之泰然,卻也一股納悶,
是溫存,還是取暖?
是擁有,還是利用?
你轉身,套上緊身背心,
推開房門離去,
每一吋俐落肌肉線條的背影,
如同每一個無心過客、每一道濃稠白漿,
消融在我的咽喉與腸道裡。
我這才明白——
有些親密,只能停留在
陌生的城市,
陌生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