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幻覺。」 「糖草花?」弗蘭拿下他肩頭的花,「現在連魔術都會玩了?不過我不吃這套。」她嫌棄著,卻將小糖草花放進胸前的襯衫口袋。 「還是不相信我?」 「要是你的話能聽,那莫爾頓餐廳的菜都能吃了。」莫爾頓是全歐例維達最難吃的餐廳,當地人絕不踏進任何一步。 兩個人沉默不語,弗蘭將原稿整理好放入牛皮紙袋裡。「既然如此,那我先回編輯部了,糖花草我就收下了。」她拍拍口袋,然後從尼克森經過身旁走出房門。 喀啦。 門被關上了。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尼克森想。 「不過……」他看著那盆小糖草花,「這可能嗎?」 它的葉片像是回應尼克森般動了一下。 但屋內沒風。 尼克森嚇壞了,他緊盯著它,並快速倒退幾步把後背貼在門上,途中還踢到一本字典差點摔倒。 他撿起那本大字典隨意翻到一頁擋在面前,時不時將書拉下一點查看花的動靜。 「p137. Strange/Example: The atmosphere here has become very strange.」(第137頁。詭異的/例句:這裡的氣氛變得很詭異。)
這句話放在現在再適合不過了。
菸味比剛才更濃,他趕緊打開門讓空氣流通,否則自己會先死在這裡。 「喂,小花……」他回頭指著那盆花,「話先說在前——我可沒對你做什麼壞事,所以別嚇唬我!我、我才不會怕!」 這次糖草花沒動,反而是桌上的筆先動了。 沙沙。沙沙。
尼克森轉而靠在牆上,他咽了嚥口水,既好奇又不敢靠近看寫了什麼。 它寫字聲音大到像古人用工具在石板上刻字,恨不得把紙張用破。 「天,你不能輕點寫?」 他直接背對書桌,額頭抵著牆喃喃道:「拜託不要虐待我的東西,否則你就完了。」他舉起字典作勢要扔出去,筆這時頓了頓。它的筆觸變輕了,也不再用力。 「也別寫奇怪的話……」尼克森翻了翻白眼。「例如提醒我交房租。」
沙。 聲音停了。
筆被放回原位,尼克森愣了一下才敢上前查看。 紙上字跡和弗蘭說的那樣整齊,彷彿印刷出來的。上面寫著:「為什麼你有星海花?」 「星海花?花啊……」尼克森似乎了解它的意思,不過只有一個東西符合資格。他拿起裝著小糖草花的盆栽,「是這個嗎?不過這是糖草花,不是那個……星海什麼的品種。」 尼克森才回過神來問:「喂,你是誰啊,怎麼會在201號房?不對——不會菸味也是你做的好事吧!」 它沒回應,但有個東西咻一下躲到窗簾後,布也鼓起一團。 「唉,你肯定是捉迷藏遊戲中第一個被找到的。」他歎氣。「別藏了,出來吧。我什麼事都不會做。」 尼克森以為它是個暴躁的傢伙,沒想到這麼怕人。這讓他也沒這麼擔心了。
他走到它旁邊一把掀開簾子,可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