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些年沒有在台灣過聖誕了。
週末，同家人一起去逛新北耶誕城。張燈結彩，火樹銀花，頗有節慶氛圍。這是我在大陸未曾體驗的樂趣。
興許是童心未泯，每逢頭頂光耳、並肩而行的年輕男性，我都會目光緊隨，夾雜著羨慕與嫉妒。
大抵是渴望吧。但礙於當下的家庭身份，無法將自己的活潑與幼稚展現淋漓盡致。
難免有些失落，願下回能與友結伴而來。
所幸美景仍能撫愈人心。
夜色之中，即便只是街旁最簡單的彩燈，也能點綴出別樣風景。
我想用相機記錄，卻無論如何調整，都無法保存這份美麗。
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句歌詞:
「我終於明白 美好的往往留不下/
卻能給人 最深最遠的影響」
正如風景，攝影技術再好，留下的照片，都遠遠不及當下的感動。
正如經歷，記憶能力再強，留下的回憶，也無法重溫當下的觸動。
大多數的美好，都難以保存。
可口的食物，必須在最佳品嘗期。
花樣的青春，會隨時光流逝而失去光澤。
初識的熱情，也在平淡中磨損殆盡。
或許，所謂美好，便是璀璨的焰火、絢爛的曇花，如手握流沙，稍縱即逝。
而我們，卻總是流連忘返。
2021.12.21
P.S.雖然生為東方人，我對聖誕節的喜歡，卻遠勝於農曆新年。
但我其實並不是基督信徒，這個日子之所以於我有特殊的含義，要從便利商店裡剩下的最後一顆蘋果說起。
那時恰好有兩個人同時想買下這唯一的蘋果，而我颯爽地讓給了對方。
待對方結帳後，卻將它作為平安夜禮物送給了我。
這對對方來說，或許只是個無心之舉吧——因為事過之後，他總說不記得這個故事了。
只有我一個人，一直記在心底。
正巧對應了那句歌詞：「美好的往往留不下／卻能給人最深最遠的影響。」
後來的每一個聖誕節，都成了我的特殊紀念日。
我總是傾注無比的心血，期盼能與喜歡的人一起度過。
但仔細想來，後來的每一個聖誕節，我都是在比平日更深的孤寂中度過。
那年那日的美好，再也沒有復現過。
就好比後來的生日，也都被我過成了忌日。
若不是回首復盤，我都沒有發現，原來我的人生，比我想像中的還更加寂寥。
2026.02.05 註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