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救贖》第一章:雨中的逃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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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 《共生救贖 - 寂靜深處的悸動共振》

第一章 雨中的逃亡者

【莫妤希】


今天,小美把我的便當盒丟進垃圾桶。

不是第一次了。上禮拜是我的彩色筆,上上禮拜是我的室內鞋。每次她都笑得很開心,旁邊的小朋友也跟著笑。老師有時候會看到,但老師只會說「小美,不可以這樣喔」,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老師不會指責小美。這件事我記得。

因為小美的媽媽是家長會的人,每次園遊會都會捐很多錢。老師笑著跟小美媽媽說話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亮的形狀,可是老師那個笑,不會給我。我看得出來。

大人的世界很奇怪。他們說謊的時候,以為小孩都看不懂。


小美說:「誰叫妳是沒有爸爸媽媽的小孩。」


其他小朋友也說:「對啊,妳是被丟掉的小孩。」


我沒有哭。

我已經學會不哭了。哭的話,他們會笑得更大聲。而且,哭給這些人看,很浪費。


我看著小美的臉。

小美笑得很用力,但眼睛裡沒有笑意。她需要欺負我,因為只有踩在我身上時,其他人才會聽她的。沒了我,她就只是一個功課不好、長得有點胖的普通女生而已。我都看得懂。覺得滿無聊的。


我什麼都沒說。

說了也沒用。跟這種人說話,是浪費力氣。


可是今天不一樣。


今天吃點心的時候,小美突然跑到我旁邊,很大聲地說:「我媽媽說,妤希的爸爸媽媽是自己死掉的喔!因為不想要妤希,所以自己去死掉了!」


全班都安靜了。


然後,有人開始笑。

一個、兩個、三個。

笑聲越來越大。


「原來是這樣啊——」

「好可怕喔,被爸爸媽媽討厭。」

「難怪她都不說話,因為她是被討厭的小孩。」


我看著他們每一個人的臉。

阿弘笑得很用力,但他上禮拜才被小美笑尿床,他只是怕小美又欺負他。小琪也在笑,可是她笑得很小聲,她只是不敢不跟著笑。


只有小美笑得最大聲。因為只要大家都笑我,就沒有人會去笑她胖、笑她字寫很醜了。


我都知道。

可是知道了又怎麼樣?

不會有人幫我的。一直都是這樣。


耳朵裡面開始嗡嗡叫。

老師不在,老師去上廁所了。教室裡只有我們。


小美湊到我耳邊,很小聲地說:「妳知道嗎?我媽媽說,妳爸爸媽媽是燒掉的喔。燒——掉——的——喔——」


嗡嗡嗡。

小美的聲音不見了。


跑出來的,是那個味道。


甜甜的,焦焦的。像是一大團黑色的煙塞進鼻子,卡在我的喉嚨裡。


我吸不到空氣。

然後,肚子開始痛了。


又來了。

每次想到那件事,肚子就會痛。不是想上廁所的那種痛,是像有很多很多隻蟲子,在肚子裡面咬我、抓我,把我的腸子全部打結。


育幼院的阿姨帶我看過好多次醫生。醫生說我的腸子跟胃都沒生病,說我是「想太多」。


可是,痛就是痛。

我知道自己沒有在裝。

我的身體在記得那些事情。就算我的腦袋想忘記,我的肚子也不會忘記。


痛得越來越厲害。像是肚子裡有什麼尖尖的東西在亂刮。


我站起來。

不知道要去哪裡,只知道不能再待下去。教室、笑聲、味道,還有快把腸子扯斷的胃痛——必須逃。


我跑了出去。

從後門,穿過走廊,經過廁所,推開幼稚園的側門。


沒有人追我。

也沒有人叫住我。

我就知道。

從頭到尾,沒有人在乎我。


外面在下雨。

細細的、冷冷的雨,像針一樣刺在我的皮膚上。

我沒有帶傘。我穿著室內鞋。我的制服很快就濕透了。


可是我沒有停下來。

我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


跑步的時候,肚子好像沒那麼痛了。可能是因為我在專心跑步,沒有在想那些事情。

我不知道要跑去哪裡。我只知道我要離開。離開那個地方,離開那些眼神,離開那些笑聲。


跑了很久很久,我的腳開始痛。室內鞋太薄了,每踩一步,我都可以感覺到地上的石頭。


我慢下來,變成走路。

雨越下越大。

我的頭開始暈。


身體好熱,可是皮膚好冷。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我的身體裡面著火了,但外面在結冰。


我走到一個不認識的地方。

這裡有很多店,賣吃的、賣衣服的、還有一間麥當勞。好多人走來走去,可是沒有人看我。每個人都撐著傘,低著頭,走自己的路。


大人都是這樣。

他們只看自己想看的東西。他們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事情。一個淋雨的小女孩,對他們來說,什麼都不是。


我早就知道了。

沒有人會停下來看我。


我蹲下來。

肚子又開始痛了。


因為我停下來了,那些畫面又跑回腦袋裡。

我抱著自己的肚子,縮成一團。痛。好痛。像是有人在裡面用刀子割一樣。


我知道去看醫生也沒用。醫生只會說「沒有問題」,然後叫我「放輕鬆」。

可是我沒辦法放輕鬆。

我的身體不聽我的話。


我沒有家。

育幼院不是家。那裡只是一個有床可以睡覺的地方。那裡的阿姨對每個小孩都一樣,說一樣的話,笑一樣的笑。那種笑跟老師對小美媽媽的笑一樣,是假的。


我以前有家。

那個家在台中的一條小巷子裡,是一間很舊的公寓,在四樓。樓梯很窄,每次走上去腳都會痛。


可是那個家沒有了。

因為那個味道。


*****


那天,是星期二。


我還記得是星期二,因為星期二是我最討厭的日子。星期二下午有體能課,可是我不喜歡體能課,因為我跑步很慢,其他小朋友都會笑我。


那天下課的時候,沒有人來接我。


平常都是媽媽來接。媽媽雖然不太跟我說話,但她會來接我。她的眼睛下面常常有黑黑的圈圈,臉色很白,手會一直抖。她牽我的手的時候,我可以感覺到她的手心濕濕的、涼涼的。


我知道媽媽不喜歡我。

她看我的眼神,跟看其他東西不一樣。她看電視的時候,眼睛會亮亮的。她看手機的時候,眼睛也會亮亮的。可是她看我的時候,眼睛是暗的。


有一次,我聽到媽媽跟爸爸吵架。

媽媽說:「都是因為生了她,我的人生才會變成這樣!」

爸爸說:「妳不要這樣說,她還是個孩子。」

媽媽說:「孩子?她根本就是掃把星!自從她出生,我們就一直倒楣!」


爸爸有時候會護著我。可是他常常不在家,他要去工作賺錢,每次回來都好累好累。

爸爸看我的時候,眼神很奇怪。有一次他喝醉了,緊緊抱著我哭,說我是他最愛的女兒。可是他也說,如果當初沒有生下我,媽媽就不會生病,他也不會這麼辛苦。

他抱得我很痛,眼淚滴在我的脖子上,很冷。

我知道,爸爸愛我,可是他也討厭我。


爸爸不在的時候,媽媽就會打我。

不只是用衣架和拖鞋。她生氣的時候,會扯著我的頭髮,把我的頭拿去撞牆壁。

有時候她在抽菸,只要我不小心發出聲音,她就會抓起我的手,把紅紅的菸頭用力壓在我的皮膚上。

「嘶」的一聲,會冒出一點點白煙,很臭。然後皮就會黑掉、爛掉。我的手臂和肚子上,有很多圓圓的、黑黑的疤。

可是我沒有哭。因為我知道,哭的話,她會燙得更多。


她打完之後,會坐在沙發上,拿出一個東西。


那個東西像針筒一樣。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媽媽很喜歡那個東西。她看那個東西的眼神,比看我的時候亮很多。

她用那個東西之後,就會變得很奇怪。眼睛半開半閉,嘴角流口水,整個人軟軟的,像沒有骨頭一樣。有時候她會倒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我叫她也不會回答。


我知道那是不好的東西。

可是我不敢說。


直到有一次,我偷偷跟爸爸說,媽媽常常用那個像針筒的東西,用完之後都會翻白眼,怎麼叫都叫不醒。

爸爸聽完,臉變得好白好白,全身都在發抖。


他走到客廳,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媽媽。那天,他沒有跟媽媽吵架。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然後回頭看了看我。

他的眼神像死掉了一樣,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他走過來摸摸我的頭。

「妤希,對不起。」爸爸小聲地說,「以後,妳要好好的。」


那是我最後一次聽到爸爸跟我說話。


幾天後的那天下課,沒有人來接我。

老師打了很多通電話,都沒有人接。


「妤希,妳在學校再等一下喔,老師送其他小朋友回家,然後再來載妳。」


我等了很久。

其他小朋友一個一個被接走,教室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坐在椅子上,腳踢啊踢啊,看著窗外的天慢慢變暗。


肚子有點痛。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為什麼會痛。只是覺得怪怪的,有點不舒服。


老師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妤希,老師帶妳回家好不好?」

我點點頭。


老師騎機車載我。我坐在後面,抱著老師的腰,風吹得眼睛很痛。


到了我家樓下,老師牽著我走上樓。

樓梯間的燈壞了,黑黑的,只有一點點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我們一階一階慢慢走上去,老師的高跟鞋敲在地上,發出「叩、叩、叩」的聲音。


走到四樓的時候,我聞到了。

那個味道。


一開始,我以為是誰在煮東西。像是烤肉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樣。比烤肉還要甜,還要濃,還要……噁心。


我的肚子突然痛了起來。

不是那種普通的痛,是整個肚子都在絞的痛。我抱著肚子,蹲在樓梯上。


「妤希?妳怎麼了?」老師回頭看我。

「肚子……痛……」


老師的腳步停住了。

「這個味道……」她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她走到我家門口,按了電鈴。

沒有人應門。

她又按了一次、兩次、三次。

還是沒有人。


「妤希,妳家鑰匙在哪裡?」

「我沒有鑰匙……」


老師試著轉門把。門是鎖著的。


那個味道越來越濃。

我的肚子痛得更厲害了,整個人縮成一團,眼淚都快被痛出來。那個味道鑽進鼻子、喉嚨裡,讓我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老師的臉變得好白好白。

她蹲下來,從門縫底下看進去。然後她整個人抖了一下,發出一個很奇怪的聲音,像是被嚇到又像是想哭。


「妤希,妳在這裡等老師,不要動喔。不要過來,聽到沒有?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過來。」

她的聲音在發抖。

她打了電話。講了很多我聽不懂的話。什麼「燒炭」、什麼「一氧化碳」、什麼「可能已經」。


後來來了很多人。

穿制服的人、穿白色衣服的人、還有很多我不認識的大人。他們把門打開。


老師叫我不要過去。可是我還是走過去了。


我記得門打開的那一瞬間。

那個味道像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我看到了。

客廳裡,媽媽躺在沙發上,爸爸躺在旁邊。

那不是我記得的顏色。


是一種紅紅紫紫的顏色,像很深很深的瘀青。媽媽的臉腫腫的,眼睛半開,嘴巴也張著,好像想說什麼,可是沒有聲音。爸爸的手放在她的手上,指甲是紫色的。


他們都不動。

眼睛雖然打開著,可是裡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像是假的玻璃珠。


地上有一個鐵盆,裡面是黑黑灰灰的東西,還在一絲一絲地冒著白煙。天花板被燻出一塊好大好大的黑斑。

那個味道就是從那裡來的。


老師尖叫了一聲,猛地撲過來,把我的臉死死壓在她胸口。

「不要看!妤希不要看!」


可是來不及了。我全部都看到了。


我的肚子痛到彎不起來。我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嘴巴張開,想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我沒有哭。

只是覺得身體越來越冷,肚子裡面像被放了一把火,痛得快要燒起來。


爸爸叫我要好好的。

可是媽媽說我是掃把星。

也許媽媽是對的。

也許真的是因為我,他們才會死掉。


後來的事情,我記得不太清楚。

有人問我問題,我回答了什麼我不記得。有人帶我去一個房間,給我吃東西,我吃了什麼我也不記得。


我只記得那個味道。

還有肚子的痛。


從那天開始,每次想起那件事,我的肚子就會痛。

醫生說我沒有問題。可是我知道,我的身體在記得那些事情。

就算我想忘記,我的肚子也不讓我忘記。


*****


「嘔……」


我蹲在路邊,胃裡的東西翻攪著,想吐又吐不出來。


肚子好痛。

比剛才更痛了。像是有好幾隻手在裡面撕扯,把我的腸子打成結。


身體好燙。剛才跑步的時候還好,現在停下來,發燒加上腹痛,讓我整個人縮成一團,動都不想動。


我的手在抖。牙齒在打架。

不只是因為冷。是因為那個味道。每次想起那個味道,我的身體就會記起所有的事情。


雨水順著我的頭髮流下來,滴在地上。

我抱著自己的膝蓋和肚子,把頭埋進去。


好想消失。

如果我也可以像爸爸媽媽一樣消失就好了。這樣就不用再被笑了,不用再聞到那個味道了,不用再肚子痛了,不用再一個人了。


反正也沒有人會在乎。

反正這個世界,從來就不需要我。


「小妹妹?」


有人在說話。

我抬起頭。大雨中,一個撐著黑傘的大哥哥蹲了下來,變得跟我一樣高。


我縮了一下。育幼院的阿姨說不可以跟陌生人說話。

我看著他的臉,準備用平常那種冷冷的方式趕走他。只要我不說話、不看他,他很快就會覺得無聊走掉的。大人都是這樣。


可是……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不是老師那種害怕的眼睛,不是路人假裝關心的眼睛,也不是覺得我很可憐的眼睛。

是一雙……很累、很累的眼睛。

很痛的眼睛。

跟我每天早上在鏡子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妳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他輕聲問,「爸爸媽媽呢?」


這四個字像刀子一樣,刺進我的心裡。

肚子又開始痛了,像有蟲子在咬。

眼淚突然一直掉、一直掉。

我以為我早就把眼淚收起來,不會再給任何人看了。可是在這雙眼睛面前,眼淚怎麼都停不下來。


他沒有像其他大人一樣叫我「不要哭」。

他只是把黑傘移過來,幫我擋住雨。然後,把一個麥當勞的紙袋輕輕放在我手裡。

「先吃點東西吧,妳是不是很餓?」


漢堡涼涼的,可是拿在發抖的手裡,有一點點溫度。

好久、好久沒有人這樣給我東西了。不是可憐我,不是丟給我的。他就只是……把它放在我手上。


他脫下大大的外套,把我整個人包起來。

上面有一種淡淡的洗衣精味道,把那個可怕的、焦焦甜甜的味道蓋過去了。是一種讓人覺得很安全的味道。

奇怪的是,肚子好像沒那麼痛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把肚子裡亂抓的痛安撫下來了。


我看著他認真的雙眼。這是我第一次,不想推開一個陌生人。


他把我背起來,走在大雨裡。他的背很溫暖。

肚子真的不太痛了。

我把臉埋在他的背上,閉上眼睛。


如果這個人可以一直背著我走就好了。

走去一個沒有那個可怕味道的地方。

走去一個沒有人會笑我的地方。

走去一個,不會肚子痛的地方。

走去一個,不用再一個人的地方。

這是我第一次不想一個人。我不想被他丟下。


*****


【法律聲明】 -本聲明效力一律適用於作者名下所有系列作品,不另行逐一標註。

本作品(包含但不限於劇情、人物、地名、組織及事件)純屬虛構。書中情節與登場人物之姓名、背景若與現實生活之任何自然人、法人或團體有雷同之處,悉為文學創作之偶然巧合,不具備任何影射或詆毀之意。

文中角色之言論與行為僅為劇情需要與人物性格塑造,不代表作者本人立場,亦無誤導、煽動或影響現實社會價值觀之意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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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B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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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以小說《共生救贖-寂靜深處的悸動共振》為核心, 書寫社會現實、創傷經驗與人之間非典型的連結。 關注在被制度與標記壓迫之下, 人在不被理解、不被保護的情況下, 如何維持尊嚴、關係,並嘗試繼續活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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