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罗必因其罪而遭审判(1-14)
二、为推罗作哀歌(15-21)
一、推罗必因其罪而遭审判(1-14)
预言的核心:7节以后先知才一一精细的描写审判的步骤及内容。描绘尼布甲尼撒攻打推罗的情形,作为审判的实现。推罗将会被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所彻底毁灭。凡讥诮神子民的人,均会落入这种下场。
【结二十六1】「 第十一年十一月初一日,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
「第十一年十一月初一日」,是指主前586年,是约雅斤王被掳到巴比伦的第十一年。耶路撒冷城已经被毁将近七个月(2节;王下二十五2-3),但消息还没有传到被掳巴比伦的百姓当中(三十三21)。「初一日」是月朔,每个月朔是献祭的时间(民二十八11),也是先知以西结常常领受神话语的时间(二十六1;二十九17;三十一1;三十二1)。今天,我们领受神的话,往往也是在敬拜、祷告的时候。
【结二十六2】「“人子啊,因推罗向耶路撒冷说:‘啊哈!那作众民之门的已经破坏,向我开放;他既变为荒场,我必丰盛。’」
「推罗」是以色列北部地中海的腓尼基海港,以稀有昂贵的紫色染料「推罗紫」闻名。位于推罗北方四十公里的「西顿」(二十八21),是腓尼基的另一个重要海港,这两个城是姊妹城,常被视为一体、代表腓尼基(创四十九13;书十三6;士十6;王上五1、6;十一1)。腓尼基人是最早在地中海冒险的商人,擅长航海、经商、建筑和手工业,盛产香柏木,腓尼基字母是现代所有字母的祖先。青铜时代晩期崩溃(主前1200-1150年)之后,腓尼基人控制地中海贸易一千年,也促进了地中海世界的文化交流。在新亚述帝国时期,推罗名义上向亚述臣服(主前868–612年),但却经常反叛、常与埃及联盟。在巴比伦帝国时期,推罗也是埃及的盟友,曾鼓动犹大反叛巴比伦(耶二十七3),耶路撒冷陷落之后,自信的推罗不但没有为之悲哀、反而满眼都是商机,期望从中获利(2节)。因此,神必与她为敌;推罗越是把经济成就当作荣耀,神就越要彻底夺去她贸易霸主的地位。「阿哈」是幸灾乐祸、讥笑挖苦的声音。「那作众民之门的已经破坏,向我开放」,指犹大位于古代国际商道沿海大道和王道的交汇之处,所罗门沿路修建了「夏琐、米吉多,并基色」(王上九15),以便征收关税。现在犹大已经亡国,商队不需交税就可以自由来往。「他既变为荒场,我必丰盛」,指耶路撒冷被毁之后,国际贸易的利润可以更多地转到推罗。
【结二十六3】「所以,主耶和华如此说:推罗啊,我必与你为敌,使许多国民上来攻击你,如同海使波浪涌上来一样。」
推罗以防卫坚固为荣,「推罗」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岩石」,在离岸约800米的岩石岛上建有堡垒,拥有两个天然港口,并有石墙环绕全岛。面向大陆的一侧高出海平面46米,城高墙固,又有海军可以从岛外运送补给,所以敌军很难跨海围攻。但神却要「使许多国民上来攻击你,如同海使波浪涌上来一样」,是要对付他们第一个引以为豪的荣耀。「许多国民」,这里可能是指尼布甲尼撒和“地上属他的各国各邦”,即他的盟国(耶34:1)。先知可能展望到几百年以后。尼布甲尼撒摧毁了推罗旧城,并连续蹂躏了这个骄傲的城市以后,推罗成为波斯帝国的一部份,但仍保持着相对独立的状态。后来它被马其顿人统治。再后来被罗马人统治。
【结二十六4】「他们必破坏推罗的墙垣,拆毁她的城楼。我也要刮净尘土,使她成为净光的盘石。」
耶路撒冷被毁之后,推罗多次遭到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波斯王古列和希腊马其顿王亚历山大的围攻,最终被亚历山大「刮净尘土,使她成为净光的磐石」(4节)。推罗自以为是牢不可破的「磐石」,结果却成了「净光的磐石」。推罗以高超的建筑技巧为荣,推罗王希兰曾为所罗门的建殿工程提供过建筑材料和技术(王上五1-10)。但神却要让仇敌「破坏推罗的墙垣,拆毁她的城楼」(4节),是要对付他们第二个引以为豪的荣耀。
【结二十六5】「她必在海中作晒网的地方,也必成为列国的掳物。这是主耶和华说的。」
「她必在海中作晒网的地方」,意思是城墙、宫殿、港口都不复存在,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渔民在那儿晒渔网,从“国际商业中心”变成“普通渔夫的晒网石头”,表明彻底的降卑与荒凉。「也必成为列国的掳物」,意思是推罗不再掌控贸易,财富、人口、资源被列国瓜分、掠夺与衰败。推罗以贸易和富有为荣,延续几百年的繁荣助长了他们的骄傲和炫耀,也引起了邻邦的嫉妒和贪求。但神却要让「她必在海中作晒网的地方,也必成为列国的掳物」,是要对付他们第三个引以为豪的荣耀。
【结二十六6】「属推罗城邑的居民(“城邑的居民”原文作“田间的众女。”八节同)必被刀剑杀灭,他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
「属推罗城邑的居民必被刀剑杀灭」(6节),指那些陆地上属于推罗的村庄,将首先成为敌军的猎物。埃及和推罗代表古代文明在经济和文化上的最高成就:埃及是农业文明的中心,推罗是商业文明的中心;埃及是大陆文明最发达的地方,推罗是海上文明最发达的地方;埃及以政治影响世界,推罗以贸易影响世界;埃及采取专制独裁,推罗采取独立自治;埃及以军事威势为荣耀,推罗以财富智慧为荣耀。埃及与推罗关系紧密、命运相似,是世人荣耀的顶峰,前四个国家(25章)还只是从外面讥笑、报复神的百姓,推罗和埃及却是从里面诱惑百姓跟随、吸引他们投靠,使他们的心偏邪。因此,神要特别对付他们,向推罗、西顿两次宣告「我必与你为敌」(二十六3;二十八22),又向埃及三次宣告与法老为敌(二十九3、10;三十22)。神审判前四个国家只用了17节(25章),审判推罗西顿却用了83节(二十六-二十八章),审判埃及更用了97节(二十九-三十二章)。
【结二十六7】「主耶和华如此说:“我必使诸王之王的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率领马匹、车辆、马兵、军队和许多人民,从北方来攻击你推罗。」
「诸王之王」:是当时常用的形容词,表达征服者的威势;但以理也这样称呼尼布甲尼撒(但2:37)。波斯王也采用这个称呼(拉7:12)。巴比伦是代神审判推罗的国家。巴比伦占领了许多国家,掳走了那些国家的君王和百姓,叫他们作自己的附属国(但2:37,38)。所提到的各军种都属陆军。我们没有找到使用海军的记录。海军对于攻取海岛城市是很有用的。围攻持续了13年;尼布甲尼撒完全摧毁了陆地的城市,但没有攻下推罗岛。后来达成协议,推罗接受巴比伦的统治。
【结二十六8】「他必用刀剑杀灭属你城邑的居民,也必造台、筑垒、举盾牌攻击你。」
「属你城邑的居民」:原文作「你在陆地上的女儿(居民)」,指最先被攻打的是推罗建在陆地上的部分,其次才是海岛。「造台筑垒」,作者对于围城战术有深刻的认识。围城者在城墙外面堆砌攻城土丘或坡道。攻城坡道多次在亚述的壁画浮雕中出现。考古学家又在拉吉挖掘到亚述人成功地攻取这座犹大城堡时,所建筑的攻城坡道。大部分的推罗城都是建筑在海岸附近的海岛上,因此特别难以攻取。
【结二十六9】「他必安设撞城锤攻破你的墙垣,用铁器拆毁你的城楼。」
「他必安设撞城锤攻破你的墙垣」,「撞城锤」是古代近东最致命的攻城武器之一,由粗大的木梁制成,前端包铁,悬挂或架在攻城车上,专门用来反复撞击城墙或城门。这说明推罗的防御体系(厚墙、城门)将完全失效,再坚固的防线也挡不住神的审判。「用铁器拆毁你的城楼」,「城楼」是城防中最高、最坚固的部分,用于瞭望、射箭、指挥防御,象征安全、权势、控制力;「用铁器拆毁」,不只是突破,而是系统性拆除,从根基上摧毁推罗的军事与政治权威。「墙垣、城楼」人所依靠的保障,以为不可动摇的安全感,但这里显示,凡不是耶和华所建立的防御,终必倒塌。这里罗列了尼布甲尼撒为侵略推罗所动员的武器,为了攻陷沿海城市推罗,他似乎花费许多精力(29:18)。
【结二十六10】「因他的马匹众多,尘土扬起遮蔽你。他进入你的城门,好像人进入已有破口之城。那时,你的墙垣必因骑马的和战车、辎重车的响声震动。」
因为他的马匹众多,牠们扬起的尘土必遮盖你;他几乎毫无阻碍地从城门进入,好像人进入已有破口的城,那时,你的城墙必因骑兵、战车和辎重车的响声而震动。城墙已经震动得无法屹立,即将倒塌。城防失守、威严尽毁、恐惧席卷全城。
【结二十六11】「他的马蹄必践踏你一切的街道,他必用刀杀戮你的居民,你坚固的柱子(或作“柱像”)必倒在地上。」
他的战马铁蹄必踏遍你的街道。他必挥刀屠杀你们的居民,你坚固的庙柱要被推倒在地上。「坚固的柱子」:史家记载推罗的祭神殿中有两大支柱,一根是纯金的,一根是祖母绿的,在晚上闪闪发光(一金一翡翠),这也可能表示城邑坚固,牢不可破。但都必倒下,最富丽的建筑物也不能存留。这柱子也象征抵御的力量,支持不住而倾倒。推罗必将成为废墟乱堆。
【结二十六12】「人必以你的财宝为掳物,以你的货财为掠物,破坏你的墙垣,拆毁你华美的房屋,将你的石头、木头、尘土都抛在水中。」
主前586-573年,尼布甲尼撒围攻推罗城13年:推罗对耶路撒冷沦陷的幸灾乐祸是短暂的,看到的商机也是虚幻的,因为毁灭耶路撒冷的大军马上就出现在推罗城下。尼布甲尼撒攻陷耶路撒冷以后,转而围攻推罗13年,毁灭了推罗在陆上的旧城(8-11节),岛上的堡垒也于主前573年左右向尼布甲尼撒投降,由傀儡王巴力二世(Baal II,主前573–564年在位)代替了反叛的谒巴力三世(Ethbaal III,主前591–573年在位)。
主前332年,希腊马其顿王亚历山大围城七个月:可能指巴比伦之后的波斯和希腊。主前332年1月,亚历山大围攻推罗,因无法从海上进攻,就用推罗旧城的石头作为材料,将「石头、木头、尘土都抛在水中」(12节),从大陆修建长堤延伸到城下。但由于长堤前的城墙太坚固,最后还是倚靠盟邦的舰队,从海上用投石机轰破了南面的城墙,整整用了7个月时间。 对推罗的预言得着巧妙而独特的应验。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征服了推罗城,应验了《以西结书》的预言。但他却无从实现二十六12的话,将推罗城的遗物“抛”在海中。那时,推罗城中的一些人逃亡到地中海上一个小岛,离岸不远,重新建立新城。三百年之后,希腊帝国亚历山大大帝为了要征服这个岛,便把推罗旧址的遗物用来填海,成为一条通往城岛的堤道,以便攻城。他所作的应验了《以西结书》的预言。推罗旧址成了“净光的盘石”,一无所有(二十六14)。
【结二十六13】「我必使你唱歌的声音止息,人也不再听见你弹琴的声音。」
「我必使你唱歌的声音止息」,这里的“唱歌”,象征欢乐、宴乐、享受、文化生活。意思是推罗曾经热闹非凡、充满欢娱的生活将彻底终止。「人也不再听见你弹琴的声音」,“弹琴”在圣经中常代表艺术、音乐、文明与安逸的生活。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只是暂时安静,而是完全荒凉、再无人居住。
【结二十六14】「我必使你成为净光的盘石,作晒网的地方;你不得再被建造,因为这是主耶和华说的。”」
亚力山大把碎石堆进海里,弄成一座通往海岛的桥,然后他过桥毁岛(主前332年)。今天这个海岛仍旧是碎石一堆,这本身便是神审判的见证。贪婪里面总是含有毁灭的种子。推罗的贪婪使她热衷于积聚财富,越有钱越狂傲,甚至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结果被神命定「不得再被建造」。推罗城被亚历山大攻陷以后,再也无法恢复昔日贸易霸主的荣光。两千多年来,地中海沿岸不断有贸易大城兴起又衰落,商业财富积聚又散去。人类所建的帝国只能称雄于一时,世人所造的大城没有一个能够永久。
二、为推罗作哀歌(15-21)
当推罗倾倒时,素来与她贸易往来的城市无不震惊,纷纷为她哀悼。周边的众岛和与推罗进行贸易的众多国家,听到推罗灭亡的消息,就都惊讶不已。神的公义之审判是警告人,使人警觉的契机(49:13;徒5:11)。 本文的主题是推罗的灭亡。推罗曾经是荒淫无度的不夜城,将来却会因神的审判而变成灰暗的街头,只有漆黑的冷寂陪伴着她。
【结二十六15】「主耶和华对推罗如此说:“在你中间行杀戮,受伤之人唉哼的时候,因你倾倒的响声,海岛岂不都震动吗?」
「在你中间行杀戮,受伤之人唉哼的时候」,「行杀戮」敌军进城,屠杀城里的人,「受伤之人唉哼」:伤者呻吟、垂死哀号,这是把推罗曾经的宴乐之声,完全换成痛苦之声。「因你倾倒的响声」,「倾倒」不是单纯建筑倒塌,而是指城邦的崩溃、权势、财富、荣耀的坠落。「海岛岂不都震动吗?」,「海岛」指地中海沿岸各国,与推罗有贸易、政治、文化联系的列邦,「震动」是指惊恐、不安、世界秩序被打破的震撼,意思是当一个被视为“永不倒”的强权崩溃,所有依赖它、仰望它的国家都会恐惧。没有任何权势能高过神,所以海岛震动,是“看见神作为后的敬畏”。
【结二十六16】「那时靠海的君王必都下位,除去朝服,脱下花衣,披上战兢,坐在地上,时刻发抖,为你惊骇。」
「靠海的君王」,指地中海沿岸的推罗贸易伙伴;并非指推罗周边国家的帝王,而是指在那里的巨商。他们之所以被称为王,是因为他们利用自己的财富,过着王公贵族一般的生活。「时刻……惊骇」,「时刻」是指“在所有时刻”;这表明他们的惧怕和恐惧从未离开过他们半步。海上的贸易伙伴都要离开他们的宝座,脱下王袍和刺绣的衣服,战战兢兢地坐在地上。你的结局使他们不停地发抖惊骇 ;这里用东方人举哀的方式来描述他们的惊讶和悲伤。
【结二十六17】「他们必为你作起哀歌说:‘你这有名之城,素为航海之人居住,在海上为最坚固的,平日你和居民,使一切住在那里的人无不惊恐,现在何竟毁灭了?」
推罗为了方便贸易,殖民地分布于地中海诸岛和沿岸,大大促进了沿岸各国的繁荣。所以推罗商人被各国仰赖和尊重,一举一动都能「使一切住在那里的人无不惊恐」。推罗曾经是世界性的贸易港口,是众人所憧憬和羡慕的城邑。然而,现在人们不会再讴歌其业绩,只会唱哀歌以举哀。这种鲜明地对比,再次晓谕我们抵挡仇视神百姓的人,终会陷入悲哀的下场(诗1:6)。因为神必以公义击败所有邪恶势力,而赢得最终的胜利。
【结二十六18】「如今在你这倾覆的日子,海岛都必战兢,海中的群岛见你归于无有,就都惊惶。’”」
当推罗倾倒时,素来与她贸易往来的城市无不震惊,纷纷为她哀悼。「海中的群岛见你归于无有就都惊惶」,指推罗的灭亡将会连累倚靠贸易的地中海各国,从而看到神对自己的警告。因此,他们聚集在一起,在昔日贸易霸主的尸体旁边发抖,为她作起哀歌(17-18节)、举行葬礼,哀叹自己因推罗得好处、也因推罗而遭殃。今天,凡是倚靠大巴比伦的世界经济体系生存的人,也必将因大巴比伦的倾倒而「惊惶」,所以圣灵提醒我们:「我的民哪,你们要从那城出来,免得与她一同有罪,受她所受的灾殃」(启十八4)。
【结二十六19】「主耶和华如此说:“推罗啊,我使你变为荒凉,如无人居住的城邑,又使深水漫过你,大水淹没你。」
主耶和华宣告,我要使你荒凉,像没有人居住的城那样荒芜;我使深渊的水漫过你,使大水淹没你,使你的权势、荣耀和文明彻底消失。「我使你变为荒凉,如无人居住的城邑」,比喻推罗的荣耀将不复存在。「又使深水漫过你,大水淹没你」,比喻为推罗举行一场海葬。当葬礼的悼词讲完之后(17-18节),推罗的尸体就被投入深海。
【结二十六20】「那时,我要叫你下入阴府,与古时的人一同在地的深处久已荒凉之地居住,使你不再有居民。我也要在活人之地显荣耀(“我也云云”或作“在活人之地不再有荣耀”)。 」
「阴府」指人死后去的地方。本文中的「地的深处」、「久已荒凉之地」、「古时的人所居住之地」都是相同的内涵,是指死人之地。这句话意味着推罗的华美将要从这地上销声匿迹。离弃神的人付出的辛劳和努力,或许会结出华美、荣耀的果子,但终必像朝露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虚空和死亡(诗1:4;37:35,36)。「 不再……在活人之地显荣耀」,「活人之地」的字面之意是指有人居住的地方,也可以说是象征与神同在的地方。本节暗示推罗不仅会遭到世人的唾弃,也将会与神隔绝,而彻底灭亡。
【结二十六21】「我必叫你令人惊恐,不再存留于世,人虽寻找你,却永寻不见。这是主耶和华说的。”」
「下入阴府,与古时的人一同在地的深处、久已荒凉之地居住」(20节),腓尼基的文明将彻底消失。推罗城后来被反复重建,主耶稣也到过推罗城(太十五21),但住在那里的却是迦南人(太十五22)。主后1291年,推罗落入穆斯林之手,此后在奥斯曼帝国统治下,直到今天成为黎巴嫩的一个普通城市。现代推罗的居民与原来的腓尼基文明已经没有直接的关系。神第一次宣告了这个海洋贸易帝国的结束:「我必叫你令人惊恐,不再存留于世;人虽寻找你,却永寻不见」(21节;二十七36;二十八19)。推罗在地中海称霸千年,对于当时的世界来说,推罗好像有史以来就一直屹立不动,简直就是永恒的存在、财富的象征。但是,世上并没有永恒的财富、也没有永存的城市。宣告推罗命运的,乃是拥有全权的「主耶和华」(21节);唯一可以提供永恒保障的,也只有这位掌管万有的神。今天,许多人也把世上那些不过百十年的政治、经济、科技荣耀当作永恒,以致在神面前狂傲自大。这些荣耀也将被神对付,因为祂已定意「要在活人之地显荣耀」(20节),让我们知道人类所有的永久象征、本质上都是暂时的,应当专心「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是神所经营所建造的」(来十一10)。

图1:油画《欧罗巴被掳 The Rape of Europa》(提香Titian,作于1560-1562年)。在希腊神话中,宙斯看中了推罗王的女儿欧罗巴,遂化身为一只雪白的公牛诱奸欧罗巴,并把欧罗巴带到克里特岛。欧罗巴和宙斯生了三个儿子,后来成为克里特岛的统治者。推罗王叫儿子们出去寻找女儿,没有找到就不要回来,结果儿子们都滞留他乡,其中卡德摩斯(Cadmus)把腓尼基字母带到了希腊。希腊人把爱琴海以西的大陆称为「欧罗巴」,成为欧洲名称的起源。孕育文明的欧罗巴和传播腓尼基字母的卡德摩斯都来自推罗,代表推罗在早期文明西传到爱琴海和欧洲的过程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希腊人在黑暗时期以后,重新学会了腓尼基字母,并加上母音,成为后来欧洲各类字母之祖。腓尼基的商船所带来的埃及笔墨纸张,也促进了希腊文学的萌芽。

图2:腓尼基字母是现代所有字母的祖先,希伯来字母、阿拉伯字母、希腊字母、拉丁字母都源于腓尼基字母。主前1000年左右,腓尼基人(北闪含语系)以原始迦南字母为基础,结合埃及的象形文字和苏美尔的楔形文字,设计出22个腓尼基字母,以牺牲文字的华丽外形来换取更高的书写效率。腓尼基字母和希伯来字母都是辅音音素文字,没有代表元音的字母或符号,字的读音须由上下文推断。

图3:亚历山大围攻推罗示意图。亚历山大在伊苏斯战役中击败波斯以后,塞浦路斯、叙利亚和黎凡特各城邦大都倒向亚历山大。亚历山大为了解决波斯的绝对制海权,决定占领地中海沿岸港口,迫使波斯舰队解散。因此他没有向东乘胜追击波斯,而是南下进军波斯海军水手的来源地腓尼基。但防守坚固的推罗认为战局未定,所以摇摆不定,成为亚历山大进军埃及的障碍,遭到围攻。经过七个月艰苦曲折的争战,最终城破,8千人被屠杀,3万人被卖为奴隶。

图4:主前11-6世纪腓尼基的主要城市和殖民地。腓尼基并不是一个政治意义上的国家,而是具有共同语言和文化的独立城邦。彼此之间和平竞争。为了促进商业活动,腓尼基人在地中海沿岸建立了许多殖民地和商业据点,覆盖了塞浦路斯、克里特、西西里、马耳他、撒丁、科西嘉、西班牙、南欧、北非等地。腓尼基人口不多,所以缺乏扩展领土的愿望,殖民地的居民很少超过一千人,只有迦太基和地中海西部的一些附近定居点比较大。腓尼基殖民地相当自治,通常只是以宗教献礼的方式向他们的母城致敬。

图5:沉没在地中海里的古代推罗城的柱子,背景是陆上的现代推罗城。今天,推罗是黎巴嫩的第四大城市,仅次于贝鲁特、的黎波里和西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