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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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來自pixt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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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晚上十點,王孝全的的大女兒欣怡打電話回來和他聊天。 當她說到:「希望爸爸媽媽不要離婚!」 王孝全打斷女兒的話,說:「店就已經關閉了,怎麼退貨? 以後不要再說這句。」 「店關閉?」 王欣怡不解地問。 「你外公外婆都不在這世上了,我怎麼有辦法把你的母親退還給他們?」 王孝全大聲地說著。 「我希望爸爸媽媽不要離婚!」 王欣怡耽心她的父母會離婚,禁不住又說了一遍。 「好啦,不要再說了 ! 」王孝全不耐煩地說著。 (二) 三個月前,王欣怡的母親騎腳踏車去傳統市場買菜,路上不小心自摔。送醫後發現肋骨斷了幾根,醫生將她的左手用束腹帶固定住,並囑咐她要多休息。 一向活潑好動的母親失去活動自由,心情很是鬱悶。 王欣怡和她的妹妹王欣美,輪流向公司請假,從台北回來照顧她。 「現在有三個人在管我!」 王欣怡的母親對每個來家裏探病的親友抱怨著。 常有互動的鄰居李太太,羡慕地說:「王太太你很好命喔!女兒都請假回來照顧你!」 欣怡的母親無奈地苦笑:「沒辦法啊!醫生有特别囑咐不能亂動,只怪自己運氣不好,摔了一大跤!」 欣怡的母親一向自由慣了,是一家之主,家中大小事都是她說了算,現在變成受「管束」的對像,她一時無法適應。 當想到連平常最貼心的女兒欣怡,也約束著她不可這樣,不可那樣,她心裏就有氣。 (三) 那天早上,她到一樓廚房要做早餐, 欣怡從樓上飛奔下來,搶過她手中的鍋鏟,大聲罵著:「不要亂動!」 欣怡高亢的聲音嚇到她,她感到不舒服,女兒從沒對她這麼兇過。 ( 四 ) 丈夫王孝全只要被蚊子叮了,就把她數落一頓:「要記得把纱門關好,這麼簡單的事你都做不好!」 有一次剛好輪到欣美回來照顧她,聽到她的父親對母親的數落。 「爸爸你不可罵我的媽媽!她的手没力氣!」 「那她就不要去陽台!陽台的蚊子都飛進屋裏了!」 那一刻她恨透她的丈夫,她為家奉獻犠牲,她的丈夫都沒看到,只看到她没把纱門關好。 (五) 這三個月來,欣怡的父母常常一通電話打給她,就是數落對方的不是,彷彿彼此是今生最大的仇家。 母親說:「欣怡,你幫我辦離婚,我再也無法忍受你的父親了!他一直糟蹋我!」 父親說:「欣怡,我要和你的媽媽離婚,我只要簽樂透,買刮刮樂,她就唸個不停!那是我唯一的樂趣啊!我不要她對我綁手綁腳,我都幾歲了,我要分一分!」 (六) 這些日子來,欣怡每天晚上打電話給父親:「我希望爸爸媽媽不要離婚!我希望回家能看到爸爸和媽媽。」 父親從小就很疼她,以前她跟父親提到自己要結婚,她的父親耽心得暴瘦十公斤,她一直認為自己是父親最愛的女兒。 愛面子的父親禁不住她軟硬兼施的哀求,终於鬆口說出「店都關閉了,怎麼退貨?」 至於母親,欣怡想著等她的傷勢復原,等她拿回家中的主導權後,她会如往常生龍活虎地指揮著家中大小事,她會忘記要離婚這檔事。 但是她想她必須勸母親,不要再干涉父親簽樂透和買刮刮樂,要讓父親生活中也有些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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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華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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