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什麼都不會 - 第二十二章 穿雲與鎮淵

更新 發佈閱讀 9 分鐘

昭寧的穿雲槍刺出——銀光在黑暗裡拉出一條線。

不是訓練場那種。訓練場的刺有收力、有控距、有教練在旁邊計分。這一槍沒有。槍尖前方三公分的空氣被壓出了一道折射痕跡——像一條瞬間出現又消失的熱浪線,在黑暗裡特別清晰。

嘶——

破空聲很短。像空氣被剪刀剪斷。

最近的那團灰白色在接觸瞬間凝實了——霧被風壓成一塊。然後沿刺線裂開。從穿透點向外碎裂成光點。消散。

前後不到三秒。

方閒在第四根柱子後面靠著。如果這是基金經理人的年報,昭寧的投資回報率大概能排進全市前三——一槍一個,零庫存積壓。

第二隻從左側繞過來。比第一隻快。

昭寧的槍尖追了過去——穿雲第二式「追」。槍影拐了弧度,像一條銀色的拋物線,在柱間的黑暗裡畫了四分之一個圓。追上了。刺入。碎。

四秒。

「攻擊型基金的收益率不錯。」方閒說。

昭寧沒理他。她的注意力已經在第三隻上面了。


第三隻比前兩隻大。直徑接近六十公分。灰色更深,密度更高——不是那種一碰就散的薄霧,像是霧被壓了好幾層。它從右邊的柱子後面飄出來,速度比前兩隻快了將近一倍。

昭逸動了。

鎮淵槍橫掃。不是刺——是攔。

槍桿從左往右畫了半圓。氣沉在槍身上,揮出的瞬間周圍空氣產生了一圈無形的壓縮震盪——像敲了一面看不見的鼓,沉悶的低頻共振在柱間回盪。方閒腳底感到微震。細碎的石屑被震離地面,在螢光棒的光裡浮了一下,又落下去。

霧體撞上那道無形的牆——被推成扁平狀,彈回去兩米多。

昭逸沒追。穩在那裡。穩得像他的槍名。

「過不來。」他對昭寧喊了一句。

昭寧衝過來——腳步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比平時重。穿雲槍前壓。一槍從右側刺入。穿透。散碎。光點落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閃了一下就暗了。

如果說穿雲槍是針,鎮淵槍就是鼓。一個把能量壓縮到一個點上不浪費一絲一毫,另一個從中心向四面擴散佔據空間不允許任何東西靠近。方閒在訓練場看了四年,第一次在實戰裡看到這兩樣東西同時運作。效果確實不一樣。


更多灰白色從深處漂來。

五隻。方閒數了一下。不對——六隻。第六隻躲在第五隻後面,從右側柱子的陰影裡飄出來的時候幾乎和柱子的暗面融在一起。

七隻。左邊又多了一個。

昭寧負責殺。穿雲槍的破空聲一道接一道——嘶、嘶、嘶。每一聲都短促乾脆,像會計憑證蓋章:確認、確認、確認。三秒一隻。偶爾四秒。她的腳步在柱間切換位置,節奏穩定,但方閒注意到她換氣的間隔在縮短。

昭逸負責堵。任何試圖繞路的霧體都被鎮淵槍封回去。他的槍劃出的半圓越來越準——第一次半圓有點偏,第三次的弧度已經卡住了兩根柱子之間的全部通道。落槍的時候地面微微震動,灰塵被震成一圈擴散的灰環。

昭寧殺了第四隻的間隙,頭都沒回:「左邊。」

昭逸的鎮淵槍已經橫過去了。半圓。堵住。第五隻撞上去——彈回來。昭寧轉身一槍收掉。

兩人在八米寬的柱間配合——穿雲正面突破,鎮淵側翼封鎖。方閒認識他們四年,頭一次在實戰裡看姐弟倆打配合。訓練場裡的對練是帶護具的模擬題,這裡是不帶標準答案的現場審計。方閒在第四根柱子後面,筆記本收進了口袋,手裡什麼都沒拿。

他在算。

昭寧的氣勁密度在第五隻之後開始衰減——不明顯,但折射線從清晰變成了稍微模糊。聚竅境對付驅氣初期不是問題,問題是數量。每一槍都要灌注氣勁,體力消耗像自來水一樣穩定地流出去。昭逸更吃力——驅氣境全力三槍之後需要短暫調息,他的呼吸聲已經從「正常」升級到了「可以聽見」。

第九隻不一樣。

更暗。更密實。速度快了不止一倍。體型將近一米——接近中低階,驅氣中期。

昭寧的穿雲槍刺中——嘶的一聲。破了一半。但只破了一半。霧體從穿透點裂開,然後那些碎片又被吸回去。重新凝聚。像把碎紙塞回碎紙機然後倒著轉。

昭寧:「比前面的硬。」

方閒看了兩秒。

霧體邊緣的聚合速度不均勻。右側的凝聚比左側慢——密度梯度更陡,意味著核心偏在右邊。像一個做假帳的損益表,數字越不自然的地方,問題就在那裡。

「核心在右側。」他說。語氣跟念帳目一樣平。「聚合速度右邊比左邊慢零點三秒。從右邊打。」

昭寧沒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調整角度。半步。穿雲槍從右側刺入。

這一次折射線極其清晰——所有的氣勁壓縮在一個點上,精準到槍尖前方的空氣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壓縮。刺入核心的瞬間,霧體從裡面炸開。不是裂開——是碎。從穿透點向外,像摔碎的玻璃杯,碎片變成光點,向四面八方散落。

散碎。

方閒看了一下計時器。從他開口到昭寧命中,四秒半。配合效率比他做過的任何一份審計報告的跨部門協作都快。

昭逸在旁邊喘了一口氣。「閒哥你剛才說什麼來著?零點三秒?」

「常識。」方閒說。「霧凝結的時候邊緣比中心慢。物理課學的。」

昭逸想了一下。「我物理課沒學過這個。」

「你翹課了。」


靈態生物不再出現。

昭寧收槍。穿雲槍收回器袋的動作比拔出來的時候慢了大概零點五秒——她的手指在槍身上停了一下,不是猶豫,是累。氣息不穩。十一隻。聚竅境對付驅氣初期到中期不是問題,但十一隻堆上來,體力消耗像月底的信用卡帳單一樣觸目驚心。

昭逸扶著柱子,槍桿杵在地上。他不喘了——但那是因為他在控制呼吸。方閒聽得出來,吸氣的間隔剛好是三秒,太規律了。規律就是刻意。

方閒遞水。

「按攻擊頻率和氣勁衰減速率計算,你姐大概還能打——」

昭寧:「別算。」

「二十隻。」

昭寧看他。沒說話。她的目光停了大約一秒半——這個時間長度在沈昭寧的反應庫裡屬於「在想怎麼回應」和「決定不回應」之間的灰色地帶。

她選了後者。喝水。


方閒蹲下來。

地板。散碎的光點已經幾乎全部消失了。但石板表面留了痕跡——淺淺的。比牆壁上那些舊刮痕淺得多。邊緣光滑。

腐蝕。

跟牆壁刮痕一模一樣。

「這些就是留下刮痕的東西。」他站起來。

昭逸湊過來看了一眼。「石頭被它們磨的?」

「走的次數夠多就行。」方閒掏出筆記本,記了一行。然後看了一眼深處——螢光棒的光照不到那裡。黑暗從第十一根柱子之後開始,像帳本裡還沒翻到的那些頁。

那裡還有更多。如果把已探索區域的靈態生物密度外推到整個空間——他在心裡做了一下乘法,然後決定不告訴任何人這個數字。有些審計結論適合寫進報告,有些只適合鎖在保險箱。

他把筆記本收起來。頓了一下。翻到倒數第二頁,在之前寫的「不對」下面加了兩個字。

合上。


三人往回撤。十二步一根柱子。方閒走最後。

第七根。粉筆箭頭。第六根。第五根。螢光棒的光在石板上拉出三個人的影子。方閒的影子最短——他離螢光棒最遠。

走到第三根柱子的時候,一隻靈態生物從右側柱子後面飄了出來。不大,驅氣初期的小隻。速度不快。它朝他們的方向移動——然後軌跡偏了。

大約十五度。像繞開了什麼東西。

昭逸的鎮淵槍橫過去——槍勢壓出半圓。那隻靈態生物被氣勁推偏,飄進了另外兩根柱子之間的陰影裡。消失了。

「跑了。」昭逸說。「剛才那一下嚇到它了。」

方閒什麼都沒說。他看了一眼那隻靈態生物偏離的方向。

十五度。


走出四區。三區。二區。石階。三十四級。門。巷子。十八步。

南渡街。

天暗了。十二月的風撲面而來。比地下暖了大概十四度。方閒重新把圍巾圍上——這條圍巾的實際保暖效果約等於心理安慰,但心理安慰也是資產。

三人站在南渡街上。背後是一條普通的老巷。裡面有三十四級台階、四段通道、一個不該存在的空間、至少幾十隻靈態生物、和一排還沒走到盡頭的柱子。

昭寧:「明天——」

方閒搖頭。「你需要恢復。」

昭寧:「一天夠了。」

方閒:「兩天。」

昭逸小聲:「這是閒哥唯一比我姐強硬的地方。」

方閒:「不是強硬。是風控。」

風控。聚竅境全力輸出後的恢復週期不低於三十六小時——這是他在訓練場看了四年得出的統計結論。當然,統計結論是他的說法。實際上他不需要統計,就像會計不需要翻教材就知道借方在左邊。

昭寧沉默了兩秒。十二月的風吹過她的頭髮。她看著巷口的方向——那裡面什麼都看不到,但她的眼神不是看「黑」,是看「裡面」。

「後天。」

方閒:「好。」

昭逸看了方閒一秒。然後張嘴。又閉上了。他想問什麼來著?不知道。好像每次到了這種時候,嘴裡的問題就會自動摺疊——折得太小了,拿不出來。

三個人轉身,往北門的方向走。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方閒走在中間。他的腳步跟來的時候一樣穩——十二步。十二步。十二步。只是這次沒有柱子。只有路燈。

昭逸忽然開口:「閒哥。」

「嗯。」

「你剛才一點都不怕嗎?」

方閒想了一下。「你姐在。」

昭逸又想了想。「那如果我姐不在呢?」

方閒沒回答。

他繼續走。腳步沒變。影子在路燈下拉長,然後縮短,然後被下一盞路燈重新拉長。一長一短一長一短,像呼吸。

十二月的風從南渡街的方向吹過來。跟上次一模一樣。

留言
avatar-img
翻頁之間
10會員
112內容數
寫故事的人在這裡,讀故事的你也是。「翻頁之間」——故事之外,我們繼續聊。
翻頁之間的其他內容
2026/02/12
第三次。從巷口到四區柱列,二十六分鐘。比上次快了九分鐘。已知路段正在從「探索」降級成「通勤」。 第五根柱子。第六根。頭燈在柱間切出一段段光。 方閒走最後。筆記本上多了第五條短橫線。十二步。八米。跟前四根一模一樣。偏差不在柱子——在他的步幅和鞋底磨損裡。 他在旁邊寫了一行:「柱間距一致,不需要測
Thumbnail
2026/02/12
第三次。從巷口到四區柱列,二十六分鐘。比上次快了九分鐘。已知路段正在從「探索」降級成「通勤」。 第五根柱子。第六根。頭燈在柱間切出一段段光。 方閒走最後。筆記本上多了第五條短橫線。十二步。八米。跟前四根一模一樣。偏差不在柱子——在他的步幅和鞋底磨損裡。 他在旁邊寫了一行:「柱間距一致,不需要測
Thumbnail
2026/02/12
北門。下午一點五十。 方閒到的時候昭寧已經在了。腳邊地上三個包——兩個雙肩包和一個長條器袋。排列整齊。間距一致。她站在旁邊看手機,神情像在盤點一間倉庫。 方閒掃了一眼裝備。十六根螢光棒,按四組捆紮。三個頭燈,電池各備一組。五十米尼龍繩,八毫米,承重兩百公斤。四瓶水。八條能量棒。粉筆兩盒。急救包一
Thumbnail
2026/02/12
北門。下午一點五十。 方閒到的時候昭寧已經在了。腳邊地上三個包——兩個雙肩包和一個長條器袋。排列整齊。間距一致。她站在旁邊看手機,神情像在盤點一間倉庫。 方閒掃了一眼裝備。十六根螢光棒,按四組捆紮。三個頭燈,電池各備一組。五十米尼龍繩,八毫米,承重兩百公斤。四瓶水。八條能量棒。粉筆兩盒。急救包一
Thumbnail
2026/02/12
週二。會計學原理。文科樓三樓。 方閒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子。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鐘。他已經寫完了。 不是因為題簡單——是因為三十分鐘足夠完成一份普通損益表的審計,而一場考試大概相當於零點七個損益表。何況這學期跟去年的出題重疊率超過六成。如果把考試當投資,這是一場風險極低、回報穩定的固定收益標的。唯
Thumbnail
2026/02/12
週二。會計學原理。文科樓三樓。 方閒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子。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鐘。他已經寫完了。 不是因為題簡單——是因為三十分鐘足夠完成一份普通損益表的審計,而一場考試大概相當於零點七個損益表。何況這學期跟去年的出題重疊率超過六成。如果把考試當投資,這是一場風險極低、回報穩定的固定收益標的。唯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你好,我叫7月, 很多人問我為甚麼會改這名字, 我說7月對我來講是一個特別的日子,7月很有力量,7月是最美麗的,7 月就是7月, 所以我叫7月, 全部人聽後一定會覺得我是個很深奧,很有內涵,高深莫測,話中有話的一個人.
Thumbnail
你好,我叫7月, 很多人問我為甚麼會改這名字, 我說7月對我來講是一個特別的日子,7月很有力量,7月是最美麗的,7 月就是7月, 所以我叫7月, 全部人聽後一定會覺得我是個很深奧,很有內涵,高深莫測,話中有話的一個人.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穿過樹林後,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花海,撲鼻而來的芳香使人感到心情舒暢,花朵散發著燦爛的光芒,讓整個景象絢麗又動人。 李葛好奇地看向眼前的花朵,問道「這是什麼花?」 「這是金熒花,光世紀的植物,花瓣可以入藥,中和一些植物的毒性,也可以入浴,改善體質。」 「金熒花在吸收陽光後,是最好的藥物
Thumbnail
穿過樹林後,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花海,撲鼻而來的芳香使人感到心情舒暢,花朵散發著燦爛的光芒,讓整個景象絢麗又動人。 李葛好奇地看向眼前的花朵,問道「這是什麼花?」 「這是金熒花,光世紀的植物,花瓣可以入藥,中和一些植物的毒性,也可以入浴,改善體質。」 「金熒花在吸收陽光後,是最好的藥物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昔日戰神之徒,背負「叛仙者」之名,踏破幽墟,歸來已是千年後! 歸來後的紫宸,發現仙門景象依舊,氣息卻已全然不同。當他步入接引殿報到,一句「千年未見的弟子」瞬間引爆了整個仙門的沉寂。面對外界的恐懼與猜疑,他只想尋回那段被時光掩埋的師門真相。
Thumbnail
昔日戰神之徒,背負「叛仙者」之名,踏破幽墟,歸來已是千年後! 歸來後的紫宸,發現仙門景象依舊,氣息卻已全然不同。當他步入接引殿報到,一句「千年未見的弟子」瞬間引爆了整個仙門的沉寂。面對外界的恐懼與猜疑,他只想尋回那段被時光掩埋的師門真相。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