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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外面的野男人——哥的領域不容侵犯
週末午後的東區街頭，紅綠燈如同城市的脈搏般規律跳動，熙來攘往的人潮中，各種香水味與廢氣交織在一起。林子豪正低頭滑著手機，眉頭深鎖地在 Google 地圖上搜尋附近的評價美食——這是他作為「挑夫」兼「人肉導航」的職責。身旁的小雨今天顯然心情極佳，她穿著一件剪裁大膽的碎花連身長裙，輕薄的布料隨著微風貼合在她筆直修長的腿上，勾勒出令人遐想的曲線。剛染的霧感棕髮在陽光下閃爍著細膩的光澤，整個人像是從日雜內頁走出來的模特兒，與旁邊穿著寬鬆帽 T、一臉宅樣的林子豪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就在林子豪猶豫要吃拉麵還是義大利麵時，一股濃烈得令人窒息的古龍水味突然襲來，強行切斷了他的嗅覺神經。
一個穿著緊身 T 恤、髮膠抹得像鋼盔一樣油亮的男人，不知從哪裡閃現出來，精準地擋在了小雨面前。
「嗨，美女。」
油頭男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小雨身上掃描，「一個人嗎？感覺妳今天心情很好，這裙子很適合妳。要不要加個 LINE，我們可以交流一下穿搭心得？」
小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肩膀撞到了林子豪的手臂。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還在盯著手機螢幕、彷彿對周遭一切毫無知覺的林子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壞心眼。
哼，還在看手機？
於是，她對著油頭男露出了一個甜美無害的笑容，手指輕輕戳了戳林子豪的手臂。
「那個……我不是一個人喔。」她聲音軟軟的，「我是跟我哥出來的。」
油頭男愣了一下，轉頭打量了一眼旁邊那個看起來毫無威脅性的男人。寬鬆的運動褲、亂糟糟的頭髮、手裡還提著飲料——典型的工具人哥哥。
「喔～原來是哥哥啊。」油頭男眼中的忌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蔑視的熱情，「哥，你好！你妹長得真漂亮，基因真好。不介意我認識她一下吧？前面有家不錯的咖啡廳，我請你們喝杯咖啡？」
他說著，甚至伸出手想去拍林子豪的肩膀，彷彿已經把這對兄妹拿捏得死死的。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布料的瞬間，林子豪終於抬起了頭。
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
平日在家裡被小雨鎖喉、被老媽嫌棄、連貓都看不起的那個「廢物哥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雄性生物。
林子豪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攬住了小雨纖細的腰肢。他的手掌寬大而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猛地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
小雨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了他堅實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的熱度，以及那微微收緊的力道——那是在宣示主權。
「介意。」林子豪的聲音平靜，卻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非常介意。」
油頭男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大哥，別這麼小氣嘛。現在都什麼時代了，當哥哥的還管這麼嚴……這叫過度保護吧？」
「第一，」林子豪微微低下頭，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她不是那種會隨便跟路邊阿貓阿狗交流穿搭的小姐，你的搭訕技巧很爛，香水味很臭。」
油頭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第二，」林子豪冷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了，「誰跟你大哥？我是她法律上的哥哥，也是她床上的老公。你要加 LINE？可以。」
他騰出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我現在打電話叫我媽過來。她老人家最喜歡教你們這種不長眼的年輕人怎麼重新做人。相信我，你絕對不想認識她。」
這番話的信息量太大，油頭男的大腦顯然當機了幾秒。法律上的哥哥？床上的老公？還有那個聽起來很恐怖的老媽？
看到林子豪這副罕見的「霸道總裁」模樣，小雨心裡早就樂開了花。那種被強勢保護的悸動讓她心跳加速，但作為一隻傲嬌生物，她嘴上絕不肯輕易服軟。
「哎呀，不好意思喔。」
小雨從林子豪懷裡探出頭，對著油頭男揮了揮手，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倒大楣的可憐蟲，「我老公脾氣不太好，而且他這人有個毛病——只要有人靠近我，他就會開始思考要把對方的頭塞進哪一種分類的垃圾桶。為了你的生命安全，快跑吧！趁他還沒想好是『可燃』還是『不可燃』。」
油頭男看著林子豪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再看看小雨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表情，終於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神經病。
「……瘋子家族。」
他嘟囔了一句，趕緊收回手機，灰溜溜地鑽進人群，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走後，林子豪還是沒鬆開手。他的臉色臭得跟過期三天的鮮奶一樣，眼神依舊死死盯著那個男人消失的方向。
「喂，老公～」小雨用手指戳了戳他緊繃的胸肌，語氣裡滿是調侃，「你剛剛好帥喔！原來你這麼在意我啊？我還以為你只在乎晚餐吃什麼呢。」
「廢話。」
林子豪悶聲回了一句，終於收回視線，低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下次出門，妳給我穿那件領口能扣到下巴、下擺長到腳踝的羽絨衣。就算夏天也要穿。」
「你是想熱死我嗎？」小雨抗議道，試圖掙脫他的懷抱，「再說了，明明是你自己沒看好我，一直滑手機，還怪我太漂亮？美麗是一種罪嗎？」
「對，對妳來說是重罪，判妳無期徒刑，關在我家裡。」
就在兩人在街頭為了「羽絨衣」與「美麗罪」吵得不可開交，周圍粉紅泡泡亂飛時——
「喂！你們兩個！」
一道熟悉的、充滿穿透力的大嗓門從身後響起，瞬間震碎了所有的浪漫氛圍。
老媽提著兩袋剛從百貨公司週年慶搶購的戰利品，氣喘吁吁地站在斑馬線對面，一臉嫌棄地看著這對在大馬路邊摟摟抱抱的男女。
「在路邊抱得那麼緊幹什麼？這是斑馬線，不是偶像劇片場！妨礙交通啊！知不知恥啊！」
林子豪和小雨像是觸電一樣迅速分開。
「媽！」林子豪指著剛才油頭男消失的方向，試圖解釋，「剛剛有個男的要搭訕小雨！還要加 LINE！我是為了保護她！」
老媽愣了一下，先是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林子豪，然後轉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番小雨。
「真的假的？」
老媽發出了靈魂拷問，語氣充滿了不可置信，「現在的年輕人是視力退化了嗎？哪個男的眼光這麼獨特？竟然看上這隻只會在家裡搶遙控器的小母猴？」
她轉向林子豪，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兒子，你是不是遇到詐騙集團了？那種專門騙感情再騙錢的殺豬盤？下次要小心點。」
小雨站在一旁，嘴角抽搐，剛才被老公保護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媽！我是妳親生的耶！雖然是再婚帶過來的，但我好歹也是妳養大的吧！」
那天晚上，林家的廚房裡傳來了罕見的水聲。
為了彌補林子豪那受傷的「佔有慾」以及被老媽質疑的「護妻行動」，小雨破天荒地主動洗了碗。
睡前，房間的燈關了。
小雨像隻貓一樣鑽進林子豪的被窩，趴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
「放心啦……」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笑意，「外面的男人再帥、再有錢，都沒有我哥好欺負。這輩子，我就賴定你這個專屬沙包了。」
林子豪聽完，在黑暗中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摟進懷裡。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高興自己的地位穩固，還是該為自己注定被欺負的一生感到悲哀。
但感受著懷裡的溫度，他想，當個沙包，似乎也不壞。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