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了。
不是因為我特別厲害,也不是因為我想控制什麼,而是因為我看得夠久。一個人講話的方式、做事的習慣、遇到壓力的反應、怎麼花錢、怎麼逃避、怎麼說謊,這些東西只要時間夠長,它就會變成一種軌跡。
你看久了,就知道大概會往哪裡走。
所以很多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其實沒有什麼意外。
不是冷血,而是早就在模型裡跑過。
有一次社會局打電話來。
說我弟跑到頂樓,要不要去關心一下。
那時候我已經吃藥準備睡覺,我直接說我沒辦法。
接著我媽也打電話來,講的是同一件事。
我聽完,還是同樣的回答。
不是因為我不在乎,而是因為這種「狼來了」已經重複太多次。
當一個人長期用同樣的方式求關注,你就會知道,那是一種模式,而不是事件。
真的會跳的人,不會通知。
這句話聽起來很殘忍,但那是我從經驗裡面學到的。
前面已經介入太多次,結果只是不斷循環。
所以那一天,我選擇不出手。
很多人會問,這樣不會有罪惡感嗎?
老實說,不會。
因為責任要歸位。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接。
如果一件事情本來就不是你的課題,你硬要接,最後只會讓系統更混亂。
我已經走過那個階段了。
以前會衝上去,會想要解決,會想扛,最後把自己拖垮。
現在不會。
現在我會先問:
這是誰的責任?
如果不是我的,我就站在邊界外面。
這不是抽離,而是一種更深的參與。
因為你知道自己在哪裡。
就像家裡很多事情。
有人借錢、有人亂簽文件、有人情緒失控、有人做決定不考慮後果。
我看得到,也理解,但不代表我要進場。
有時候我只是站在旁邊,看著。
甚至只是用一個眼神,讓對方知道:
有人在看。
這就夠了。
很多事情不是不知道,而是選擇不做。
這兩者差很多。
不知道,是無力。
知道但不做,是選擇。
我常常被說「你早就講過」。
是啊,我常常講過。
但講過不代表要負責結果。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有些人要撞過才會學。
那就讓他撞。
我現在的狀態比較像什麼?
比較像一個觀察者。
不是冷漠,而是穩定。
當事情進入我的半徑,我會動。
沒有進入,我就維持。
就像我每天上下樓泡咖啡,順便掃描一下氣氛。
如果沒有躁動,我就回來。
任務完成。
很多人會覺得這樣很理性。
但其實不是理性。
這是很多次崩潰之後留下來的結構。
你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該做。
知道介入的成本。
知道過度介入的後果。
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早就知道。
但不一定要出手。
這句話對我來說,不是態度,而是一種生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