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仙一早醒來,有點不適應,因為沒有孰悉的香氣,也沒有聽到熟悉的"早安"。
往常在他醒來的時候,阿哲就早已在廚房忙活,他甚至沒打開房門,早餐的香氣就從門縫裡穿過來,然後他起床穿好衣服打開門,就會看到阿哲把早餐做好放在餐桌上,他會笑笑地跟自己說聲早安,脫下圍裙掛在一旁,開始他自己的晨跑訓練。
收下阿哲這名學生,很可能是葉仙這輩子最有價值的"投資",他天資聰穎,學習認真,待人有禮,進退得宜,加上阿哲出色的外貌,這孩子怎可能不受人喜愛? 只不過阿哲這孩子看似處處比他人優秀,但實際上阿哲這孩子,從六歲起就是孤兒,在來到葉仙身邊之前,他所受的磨難可是他人的好幾倍,也讓他精神狀態一度瀕臨崩潰,原本阿哲接受精神科諮商已來到即將完結的情況,這次的婚禮意外,恐怕也讓長達快兩年的精神診療成果整個歸零。
葉仙暗自嘆氣,好好的一個婚禮,怎就莫名地被人破壞? 到底是梁家那邊恩怨? 還是自己門第的恩怨?
這件事也有待釐清,他好不容易把一個即將落入魔境的青年,花了好多時間與心力教導,才達到讓周圍的人都能接受的狀態,結果這一下子全部打回原形,他不甘心! 他的教師魂讓他不甘心就此放下阿哲,他很清楚阿哲那個瘋魔的行為下所隱藏的那顆幾近破碎的心靈,讓他不忍!
「老師,管道已經準備好,隨時都可以出發。」 柏琰說道。
葉仙穿上黑色風衣外套,拿著拐杖,頭也不回地跨入"管道",隨後柏琰跟著踏入,兩人腳底下的"圓圈"瞬間發光,很快地形成一個立體的"光管道"圍繞兩人,接著一陣光芒閃過,管道與兩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
管道的終點在一家資產管理顧問公司的玄關,當葉仙與柏琰出現時,管理這家公司的約瑟,早已經在旁等候,看到葉仙老師出現,他忍不住激動的心情,向葉仙行了一個標準鞠躬禮,把老師迎進會客室沙發。
「這些年來,十七號有沒有醒來過??」
「沒有。自從十年前那次,十七號就像是完全死掉依樣,祂根本沒有動靜。」
葉仙只在沙發上休息瞭幾分鐘,隨即就站起身,快步走向存放十七號的房間 : 「約瑟,打開。」
「是。」 約瑟很快執行解除封印程序,門鎖上的封印與 門板上的封印都在他一番操作下暫時停止,葉仙很快地打開門跨入,柏琰跟著跨入並關門,約瑟等兩人進入關門,把門板上與門鎖上的封印再次關上。
在葉仙老師與柏琰師兄進入的時間,約瑟他也守在門口處,他事先把公司裡其他員工都放假一天,只留他自己在公司守著,畢竟葉仙委託過來的東西,就屬第十七號最特殊,除了平日不得在附近喧鬧,封印也是比一般靈具還多。
約瑟上次看到葉仙老師打開在十年前,那次是為了大師兄的事情而進去,這次又是為了誰而進去??
進入房間的葉仙與柏琰馬上就被包裹在一個半透明的泡泡裡面,穿過如同浩瀚星海的黑暗空間,來到一個被一顆大樹支撐的小球,小球裡面有棟房子,房門緊閉,但旁邊的小窗戶可以看見,正有"人"在裡面睡覺。
「琥珀,琥珀,請你醒一醒,有事要請你幫忙。」
葉仙聲音不大,剛好可以讓對方的音量,他與徒弟都停留在那顆小球前面,沒有前進,對比葉仙這個半透明的泡泡,前面的小球,真的小得很多, 葉仙的泡泡約直徑兩公尺,小球直徑則只有成年男性手掌長度。
眼看小球裡的"人"沒有反應,葉仙手指一閃,一個小小的火焰成形,接著形成一個發光的圓球,之後被葉仙彈進小球。
在火焰小球即將飛入小窗戶時,小球裡的房子突然一個閃爍,直接"吸收"了小火焰球,幾秒後房子打開了。
從房子裡頭走出來的"人",可以確定是人但卻跟我們熟識的人不太一樣,除了有一對尖尖耳朵,皮膚也比一般人還白皙,兩顆圓圓的眼珠是罕見的碧綠,他一眼見倒是熟人,大手一揮,直接把葉仙的泡泡拉入他的小球裡 。
葉仙進入之後,那位名叫琥珀的人直接不客氣發話: 「說吧! 甚麼事需要我幫忙??」
他說完望向柏琰 : 「你老蠻多的.....」 之後進屋拿了一組茶具,一個小火爐,直接在屋外的石桌石椅忙開始煮茶。
三人在石桌旁坐定,葉仙拿出了靈擺 : 「請你幫忙這個。」
這顆靈擺是莉文交給阿哲保管的那一個,裡面還有個被困的靈,葉仙把自己所下的封印解開,然後直接遞給琥珀。
「這顆....不是小琰做的?? 拿給我幹嘛??」
「琥珀姐,裏頭被人按下了其他東西,要救出那個被困的靈,避不開,強行解除會"殺"了祂....」
琥珀拿起靈擺仔細望了望,那雙碧綠的眼睛如同針尖一般審視著,裏頭的靈似乎有感應到外來的窺視,紅光有些波動 。
「能不能幫我問問,祂是誰,經歷了甚麼事情。」
「喔? 甚麼時候開始多管閒事? 之前的教訓還不夠? 還想夠得滿身泥? 」
「姐,這次不是多管閒事,是老師家的後輩,直接在婚禮上出事,不得已只能從這個靈擺下手找蛛絲馬跡。」
「這樣啊? 」 琥珀看向葉仙,一臉嫌棄的表情。
接下來幾分鐘的安靜,讓人覺得琥珀可能不會幫忙.........
突地,琥珀站起身,把靈擺裹上一層藍色火焰,原本只是一圈小小的藍色火焰圈,火焰越旋轉越炙熱,最終脫離。
琥珀的手掌飄浮在空中,琥珀同時拿出一根細針從自己的手指取出一點血丟進那團火焰裡,瞬間一陣野獸的呼喊聲直接從靈擺中傳出,伴隨著人的哀號也隱約出現.......
琥珀喝了一口茶,隨即把口中的茶水噴向靈擺,靈擺裡的獸嚎更加急切,祂口中急切地誦念無人聽懂的咒語,同時再次取血丟入火焰,沒多久藍色火焰現出某種野獸的形象,隨即一道金色的能量繩甩去,那無名的獸類被套上。
那個已經幻化的獸類想掙脫卻不得要領,琥珀把金色能量繩拋給柏琰,柏琰見狀馬上配合拉扯不讓掙脫。
琥珀拿著針刺著獸類另一端的部分,那一部份交纏著一個人類的靈魂,琥珀不斷地刺,幻化的獸不斷地抵抗,兩邊拉扯好一段時間,葉仙在旁凝聚一小團的療癒能量圈給人類的靈魂試圖支撐,三人忙碌許久,總算拉開兩者。
被金色能量繩捆住的獸,柏琰給出一個火焰燒了,但是耐受度似乎很強,葉仙在旁又給了一個加強版的火焰,才把幻化獸給燒化,琥珀忙著穩住靈擺裡的那位人類的靈,不斷地輸入療癒能量圈。
-----
「你是誰? 怎麼會在這個靈擺裡?」
「.....梁....幾 何.... 救命!! HELP!!!」
「你確定要出來??你知不知道你只要一出來見到光就會沒了? 你還想出來? 」
「拜託!! 拜託!!我想出來.......我太太.....在等我!!」
「你太太是誰? 」
「蘇媛,她在等我!!」
在一旁聽著的葉仙與柏琰雖有震驚,但更多的是遺憾,這位蘇媛女士早已仙去,換句話說,這個靈已經被封印在靈擺裡已經超過20年。
(PS: 蘇媛女士為新娘梁莉文生母,在梁莉文三歲時病故)
琥珀看瞭一眼葉仙,葉仙點頭,隨即接過話頭,詢問起靈擺中的靈 :
「您好,我是陳葉仙,您說 您是梁幾何? 您太太名叫蘇媛? 」
「是的,拜託!!........放我出去!!」
「梁先生,有些事必須先跟你說明白,如果沒說會害了你,請你務必要聽好 :
首先,你現在是"活"在一個靈擺裡,如果強行把你從靈擺拉出來,你一見光就會沒了。
第二,你太太蘇媛女士剛好我知道她的去處,很遺憾蘇女士已經不在世上了。
第三,"活"在一個靈擺裡是比較特殊情況,當初你碰上瞭甚麼? 才讓自己變成這副模樣? 」
靈擺裡的聲音突然間消失,琥珀以為"靈"要消失,連忙加強力量的灌注,直到一陣嗚咽的哭泣聲傳出。
「梁先生,請節哀。」
不知過瞭多久,這名 "梁幾何"的靈,逐漸收起了嗚咽, 慢慢道出了祂的事情:
「我是臥龍梁氏企業的長房獨子,一出生就在國外生活,直到十六歲爺爺過世才被接回來,二十歲之後跟蘇媛結婚,原本是安排我接手家族企業,但是那天晚上小姑姑請我到梁氏老宅談談,我到達的時候被佣人帶入後院花園,之後就不知為何,醒來就在這個靈擺裡了。」
「你的小姑姑是不是名叫 "梁玖媚" ?」
「是的。」
「那位目前已經中風病倒了。」
「至於那一天你遇上的,我個人判定應該是你被人下了惡毒的互換咒語,搶走了你的肉體然後把你的靈關進這個靈擺裡面。」
「而且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年,既使找到瞭你的肉體也無濟於事,靈與肉體之間的連結也稀薄到隨時可能斷,勉強把您的"靈"與其他肉體連接也會出問題,所以梁先生你根本沒辦法離開這個靈擺....」
「梁先生,以俗世的角度,您已經是亡魂了。」
靈擺的聲音突然又沒有了,但琥珀這次卻沒有灌注力量,反而逐漸收回力量,然後把靈擺丟回給葉仙。
「好了,其他的你應該可以處理,喝完茶就走吧! 別在我做美夢的時候來打擾我。」
說完,她直接走入房屋,大門一關就沒有聲息了。
葉仙與柏琰很識趣地把茶喝掉,很快地就離開十七號房間。
-------
回到別墅的時候,品安回報 : 齊師兄帶了一位律師過來,現在已經在大廳。
齊勝海則直接跑到葉仙前面,拉著葉仙說著: 「等你們好久了,在等老師到達之前,我有大致說明一下阿哲的事情,老師回來的剛好,正好可以聽聽看蕭律師的看法......。」
在葉仙的別墅大廳裡,站著一名身穿高定西服的專業人士,正帶著標準的微笑向葉仙致意。
「老師你好,好久不見,很榮幸再次為您服務。」
這位蕭律師算是聖沙克納國度當中,勝率最高的律師,之前阿哲剛來到葉仙這裡時,發生過一場襲擊公務員事件,當時葉仙費盡資源找到他,請他幫忙保下阿哲,他也不負葉仙期待,成功保下阿哲,也讓阿哲有機會回到平日生活。
「剛才聽齊先生所說,您的養子 陳宗哲先生在婚禮中與新娘一起倒下? 聽說一死一傷? 老師這裡是希望我這邊協助您哪方面?? 」
「蕭律師,這次可能要請您幫更多忙,阿哲的事情我強烈懷疑是有人蓄意而為,只是目前還不知道是哪方勢力對我不滿? 還是由梁家那邊恩怨所引來的殺機? 這事如新聞報導般已經讓治安單位接手,需要有人幫我盯著檢調這邊的進度.....」
「可以,我接手老師的委託,只是我能否知道事情來龍去脈? 這樣處理起來才比較合老師的意思?」
接下來,葉仙鉅細靡遺地把阿哲與莉文之間的事情全數說出,蕭律師思索了會,提出瞭一個問題 :
「老師,若單就目前資訊來看,我會先從一個最基本的方向著手——新娘身故,誰在法律上或實質上取得最大的利益?」
「新郎若身故,又會是哪些人,在財產、權利或地位上直接得利?」
「說一句比較冷冰冰的話——在這種案件裡,我們通常不直接問"是誰恨誰",而是先看誰因為這場意外而得利。」
蕭律師的話 讓在場的葉仙 柏琰 勝海 都心有靈犀似的互相看了一眼,以目前葉仙這一方所知道的,莉文一死,原本該歸屬於她那一份將近億元的 梁氏股權將被瓜分,至於會被瓜分在誰手中,在場的幾位都還不清楚。
「如果有懷疑的方向,可以提出來談談,或許在下可以協助各位釐清。」
「覺得莉文那一份價值近億的財產信託真的嫌疑很大.....」 柏琰 低聲喃喃。
「我也這樣認為,之前阿哲不是兩次成功阻擋莉文被綁架的事情??若以莉文社交單純的高中生來說,莉文會被人這樣"惦記"就很不正常!!」 勝海回應。
「綁架嗎? 那很有可能!! 新娘子的財產信託內容說不定在不知不覺間就被有心人知曉,然後製造意外讓信託終止, 你們有相關的信託內容嗎?」
葉仙使個眼色給勝海,勝海隨即起身往大廳旁的和式方格門走進去,沒多久就拿瞭一份文件出來。
「這個是信託內容的拷貝。」隨即就把文件交給律師。
在律師低頭審視的同時,別墅的門鈴響起,洛軒在對講機前檢視,說 : 「是治安局黃局長以及他的下屬,請問老師,是要請進來還是婉拒??」
葉仙詢問律師: 「應該沒關係吧?」 「沒關係! 正好省去找他的時間,老師先請對方進來吧!」
-------
不多久,大廳門口傳來腳步聲。洛軒領著兩名身穿深色西裝的治安官進門,其中一位年紀略長,肩線微寬,舉止沉穩,
另一位則是一名扎著馬尾的女治安官,眼神略帶緊張卻努力維持鎮定。
「仙仔。」 為首那人一看到葉仙,神情先是嚴肅,隨即放鬆了幾分,私下的叫法自然滑出口。
「欽仔。」葉仙也點了點頭,「麻煩你親自跑一趟。」
年輕治安官跟在後頭,禮貌周到地行了個舉手禮:「臥龍治安局刑事課何念凱,老師您好。」
葉仙台頭望著有些陌生的治安官,停頓瞭幾秒,反問: 「萬四海是你甚麼人?」
「報告,是大舅,姑丈好!」
這一聲「姑丈」,讓原本沉重的空氣稍微鬆了一點。
黃局長瞪了那年輕治安官一眼,略帶無奈:「小凱,可以不用這樣正式。」
「是,黃局。」年輕人縮了縮肩,卻還是忍不住偷瞄葉仙一眼。
「阿仙——不,仙仔,我就先問一句。」黃仁欽收回開玩笑的口氣,「宗哲現在還活著,是不是?」
「活著。但昏迷中。」葉仙回答,「目前在醫院,暫時由我這邊的人看著。」
黃仁欽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好,我大概有底。」
一旁的蕭律師這時開口:「黃局,在談細節之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在下蕭某,這次受葉老師委託,協助處理陳宗哲先生與本案相關的一切法律事務。」
「黃局,」蕭律師翻著信託拷貝,
「我們目前初步的判斷是——如果這場婚禮平安完成,梁小姐會正式取得她名下的所有股權與信託收益;但她一旦死亡,這些權利會落到哪些人手上,條款寫得相當「精彩」。」
他抬眼看向黃仁欽:「簡單講,這是一份足以讓人動殺念的信託。」
-----
「欽仔,」葉仙在某個節骨眼開口,「我們從一件靈具裡,確認了一名被害人——臥龍梁氏長房獨子,梁幾何。」
黃仁欽深吸一口氣:「二十年前那件?」
「沒錯。」
「那陳宗哲這邊,你的立場是?」黃仁欽轉向蕭律師。
「在證據證明相反之前,我方立場是——他應被視為「被捲入事件的關係人」,而不是「主動加害者」。」
黃仁欽想了想:「好,我可以暫時接受這個定位。」
「短期內,我會要求醫院配合加強保全,把他當"需要保護的關鍵證人",不是潛在嫌犯。 筆錄還是得做,等他狀況穩定一點,你最好在場。」
三方人馬在葉仙的別墅內,充分交換意見確立了刑案的偵辦方向,同時也協調出來相關的配合動作, 畢竟這件事情除了事關葉仙爺爺的臉面,新聞媒體的大肆報導也讓治安局不得不重視起來,投入的人力物力也比ㄧ般刑案還多出兩倍。
當會議結束黃局長起身要走時,他拍了拍葉仙的肩:「仙仔,你這次也別逞強。有什麼話,早一點跟我說。」
「你才是,欽仔。」葉仙淡淡回了一句,「這案子要是辦歪了,你晚上會比我還睡不著。」
黃仁欽笑罵:「靠北。」
說完,才帶著下屬一同離開別墅。
------
當天夜裡,書房電話震了一下,螢幕只顯示「先林」。
葉仙接起來:「嗯。」
「董事長,我是 Jack。」
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簡潔、沒有多餘情緒,「向您回報一下,您交代的信託相關查核進度。」
「說。」
「依照您給的方向,我們比對了七位次位受益人的資金往來。」
「其中三位,在過去三個月內,與同一位投資顧問有不尋常接觸。」
他停了一下,語氣仍然公事公辦:「我這邊先以公司名義啟動緊急收購程序,用黑卡壓住幾個關鍵持股點位。」
「效果呢?」葉仙問。
「對方資金調度已經明顯吃緊。」Jack 很冷靜地說,「照目前壓力,他很快就會親自出面。」
葉仙沉默了兩秒:「副作用?」
「媒體開始聞到味道。」
「目前還在猜測階段,但已經有記者順著公開資料,點出其中一位次位受益人——喬芝瑜。」
「再拖下去,她大概會被當成「圖利嫌疑人」往上推。」
「以上是目前狀況。請董事長指示——要不要繼續加壓?還是就停在這個力度?」
「就先維持這樣,讓對方冒頭,自然就會有"槌子"去處理他。」
「這次承辦阿哲案子的人是刑事課的何念凱,有空就去查一下底細。」
「這次蕭律師也在我們的陣營裡,有需要你可以去麻煩他,小心媒體找你。」
「好的,董事長,我會小心。」
電話掛斷後,葉仙大大地呼出一口氣,他的布局--從法律面現實面的安排都已妥當,甚至在靈能介面裡也有相關的線索待處置,他深深覺得與梁家的聯姻似乎是老天早已安排的"局",可能是要安排他進來拆解某個因果"炸彈"而來,
只是這個"炸彈"會在何處顯現? 就不知道了。
(第二幕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