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妃
古嬪
楊徽
下午，我們來到海岸線起點租借四人協力車。古嬪與古妃坐在前方掌控方向，我則在後座輔助出力。
沿線規劃完善的自行車道與人行步道，吸引了大批遊客前來觀光，我們也只是其中悠閒的一群。
三人一同踩下踏板，車子緩緩前行。
「嘿嘿！偶爾像這樣一起騎也不錯吧？」古妃笑著說。
「聽著海浪聲，遠離城市喧囂，確實令人心情舒暢。」古嬪微微一笑。
「慢慢騎就好，時間多得很。」我也笑著附和。
我們悠然前進，偶有顛簸、偶有緩坡，卻絲毫不減前行的興致。海浪在陽光下閃爍粼粼光影，夏日的日照灑落而下，幸好協力車有頂篷遮蔭，才不至於被曬得滿身汗。
「叮叮叮……」後方響起清脆鈴聲，一群單車騎士迅速超越而去。
畢竟協力車本就難以追求速度。
不久，我們駛上木棧道，「叩叩叩」的輪聲節奏分明，聽來格外舒適。
前方出現一道黑影，其實只是橋面下的小隧道。
我們穿行而過，一陣強勁海風迎面撲來。
「好涼快啊！」古妃笑著喊道。
「這樣的天氣騎車正合適。」古嬪點頭贊同。
我翻開在租車處領取的導覽手冊，「聽說這條路全長至少十八公里。」
「來回就是三十六公里！」古妃算了算，「騎完大概就到傍晚了。」
「那也正好。」我笑道，「古妃，順便找間飯店吧。」
古妃立刻一邊踩踏一邊拿出手機搜尋，把方向完全交給古嬪掌控。
「附近真的有飯店呢！嘿嘿嘿，今晚可以和主人同床共枕了！」她露出得意神情。
「嘿嘿，主人可是偽君子呢。一年級時那麼正經，看起來道貌岸然、不近女色，結果現在後宮開得比誰都勤。」古妃又補上一句。
我被調侃得毫不心虛，反而厚著臉皮露出得意笑容。
「既然知道，還敢與我同床共枕？」我壓低聲音笑道，「進了狼窩，可別以為能輕易跑走。」
海風吹拂，笑聲在海岸線上隨浪遠去。
是啊。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以前還是學生時，總覺得自己一定會純情的；現在回頭看……連自己都想吐槽，更別說旁人了。
眼前的車道開始緩緩上坡。整條路被綠化帶包圍，兩側樹蔭交錯，陽光被葉隙切割成細碎光斑，騎在其中竟不覺炎熱，也看得出這裡的規劃確實用心。
才剛爬上坡頂，一整排攤販街映入眼簾：飲料、冰品、小吃一字排開，熱鬧得恰到好處。
果然，很會做生意。
我們順勢停下車，小憩片刻。
「嘿咻！」古妃第一個跳下車，伸展著腿。
我忽然露出一抹賊笑，故意說道：「古嬪！出發囉！」
古妃瞬間驚叫：「等等！奴婢還沒上車啦！」
「嘻嘻嘻！」我得意道。
古嬪忍不住掩唇輕笑。
「噗！主人真的超過分的！」古妃又氣又笑地瞪我，「那奴婢只買奴婢跟姐姐的冰淇淋喔！主人沒有份！」
我立刻擺出一臉委屈，「太過分了吧……」
「誰叫主人剛剛嚇奴婢！」
我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賊笑道：「既然都成了准夫人，應該要寬宏大量才對吧？」
古妃立刻露出同樣狡黠的笑容反擊：「誰說成為夫人就一定要寬宏大量？誰規定的呀？」
嗯！有道理。
她得意地輕哼一聲，眼神亮晶晶的，「身分可綁不住奴婢唷。」
海風吹過攤販街的布旗，冰淇淋的甜香與笑聲一同在空氣中流轉。
隨後，我們三人走進攤販街慢慢逛著。冰淇淋的口味出乎意料地多樣，旁邊還設置了座椅供遊客休息，整體規劃相當貼心。
我們找了個位置坐下。
古嬪坐在我對面，而古妃則硬是擠到我身旁，同一側坐下，彷彿這樣才安心。
古嬪點的是玫瑰口味，淡雅清香；古妃選了濃郁的巧克力；我則拿著香草口味。說起來，聞薰好像曾說過她很喜歡香草的味道……可惜今天沒能一起來。
「我舔！」古妃忽然湊過來，調皮地偷吃了我一口冰淇淋。
「喂喂！自己明明有，還偷吃別人的，好心一點行不行。」我又氣又笑。
「嘿嘿！吃別人的才香嘛！」她笑得理直氣壯。
「那我也要偷吃妳的。」
古妃倒是乾脆地把冰淇淋遞過來，眼神狡黠：「來呀，主人不是想吃一口嗎？」
我微微皺眉看著她：這丫頭又在打什麼主意？
不過還是低頭舔了一小口。巧克力濃厚醇香，口感確實不錯。
古妃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開始誇張地猛舔自己的冰淇淋。
「嘿嘿！這下子奴婢跟主人算是互相間接接吻囉！」
「行吧，我確實漏算了這一步。」我無奈失笑，「又被妳佔便宜了。」
「主人少裝純情啦，被女孩子佔便宜，不開心嗎？」古妃眨眨眼。
我乾脆攤手投降：「嘿，那我也想佔妳便宜。」
古嬪聽到這句話，只能輕輕苦笑，彷彿在說：這種話現在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嗎？
古妃卻笑得更得意，眼神像貓一樣閃著光。
「嘿嘿嘿，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她湊近低聲道，「晚上可是有好康的喔，嘻嘻。」
「夫君要不要試試玫瑰口味？」古嬪將冰淇淋輕輕往前遞，語氣溫柔而自然，「味道也相當不錯。」
古妃立刻眯起眼睛，露出壞笑：「嘿嘿！姐姐也是欲求不滿嘛！」
「不不不。」我立刻擺手澄清，「妳姐姐只是單純想分享這個口味給我。」
古妃噗哧一聲笑出來：「主人！為什麼你每次替姐姐解釋時，都自帶奇怪的濾鏡呀？」
我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嘿嘿，所以才說：第一印象很重要嘛。」
古妃挑眉，眼神更壞了幾分，「那如果奴婢說同樣的話呢？」
我故作沉思，隨後一本正經地回答：「那我就會想：喔，真的欲求不滿了呢。」
「主人超雙標！這不公平！」她立刻氣笑抗議。
我攤手，笑得毫不掩飾，「嘻嘻，我就雙標。」
古嬪隨後將冰淇淋遞到我面前。
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青澀的少年，既然要品嚐，自然刻意吃在她方才咬過的位置。
說到底，若一個男人面對心儀的女人還能無動於衷，恐怕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好吃！」我忍不住驚呼，「原以為花香口味應該偏淡，沒想到味道這麼濃郁。」我望向古嬪，微笑問道：「那要不要試試香草口味？」
古嬪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羞意，仍輕輕點頭。彼此之間早已無須多餘客套，再多的禮節反而會把親密隔在門外。
她微微起身，身子輕靠桌沿，左手柔柔撥開鬢邊髮絲，避免沾到冰淇淋，然後探出小巧的舌尖輕輕品嚐。
那一瞬間，我竟看得有些臉紅。古嬪的一舉一動，彷彿畫中人般溫柔雅致。
她緩緩坐回座位，卻只吃了一小口。
「別這麼客氣，多吃一點。」我笑道。
話音未落，古妃忽然湊過來，直接把古嬪方才咬過的位置整個覆蓋過去。
「妳！」我氣笑出聲。
「嘿嘿嘿！」古妃反而得意洋洋。
這丫頭……根本是在吃姐姐的醋吧。
「看來古妃晚上很欠調教喔。」我氣笑著說。
「嘿嘿！請主人多多調教奴婢。」古妃反而一臉期待，「主人來當抖Ｓ吧！那奴婢得先準備一下！蠟燭、皮鞭、口球……」
「喂喂！再講下去就過不了審了！」我連忙伸手摀住她的嘴。
這丫頭一旦放飛起來，真的很難收拾。
不知為何，我忽然覺得古妃和小雲實在太像了。那種調皮、失控又讓人招架不住的節奏，稍不注意就會被帶偏。
「嘻嘻嘻！」她在我掌心下笑得肩膀直顫。
我無奈地鬆開手，氣笑道：「妳這抖Ｍ女僕。」
古妃立刻挑眉反擊：「抖Ｓ主人。」
古嬪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我們鬧成一團。無論話題多麼荒唐，她依舊以那份從容與包容守著這份氣氛，彷彿只要我們開心就足夠了。
我轉頭看向她，「那古嬪呢？」
古妃立刻誇張地睜大眼睛，「主人莫非也想把姐姐變成抖Ｍ？」
「不是！」我急忙氣笑得否認，「我是想問晚上有沒有想做的事，比如仰望星空之類的。」
古嬪輕輕一笑，眼神柔和，「只要能陪在夫君身邊，都可以。」
「噗！」古妃立刻抓到機會，「姐姐真的是見色忘『妹』呢！」
古嬪溫柔地看向她，「呵呵，哪敢忘了古妃？只要能和夫君與妹妹在一起，就已經足夠了。」
古妃聽完，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那間旅館真的可以仰望星空喔！頂樓有幾台天文望遠鏡，而且屋頂是全透明玻璃穹頂，超讚的！」
我眼睛一亮，「喔！古妃，這次妳難得幹得不錯。」
「什麼叫難得幹得不錯啦！」她立刻氣鼓鼓抗議，「奴婢明明一直都幹得很漂亮好嘛！」
「是是是！古妃一直都幹得超漂亮的！」我賊笑著附和。
「主人真的很過分耶！」古妃氣鼓鼓地嘟起嘴，「奴婢明明很少做錯事，卻老是被莫名其妙地擔心，好像永遠不如姐姐一樣！」
「好啦好啦，對不起嘛。」我趕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安撫。
「哼！」古妃氣噗噗地嘟嘴，並把頭一甩，故意看向另一邊。
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
真軟！真好玩！戳、戳、戳…………
古妃終於撐不住，只好轉頭回來，一臉認輸。
「嘿嘿，古妃原諒我了！」我笑道。
「主人真的很過分耶！」她無奈又好笑地抗議，「不原諒就一直戳，戳到原諒為止……有時候真的覺得主人比聞若公主殿下還獨裁！」
我聽得差點笑出聲，「嘿嘿，被發現啦！」
「時間差不多了。」古嬪輕聲提醒，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而體貼。
「嗯。」我低頭看了看三人的手裡空空如也，冰淇淋早已被吃得乾乾淨淨。
確實如果再繼續鬧下去，恐怕天黑都往返不了。
「出發吧！」
「嘿嘿！這次姐姐坐後座！」古妃立刻宣布安排，「主人坐前面陪奴婢！」
我挑眉看她一眼，「喔？這麼欲求不滿啊……」
「還不是讓主人替剛才的行為賠個不是。」古妃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我聽了只能摸摸頭苦笑，「好啦好啦，我坐前座。」
古妃立刻眉開眼笑，「嘿嘿！這樣奴婢就原諒主人囉！」
古嬪看著我們的互動，忍不住輕輕一笑。海風拂過攤販街，我們重新回到協力車旁，午後的旅程也再次緩緩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