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妃
古嬪
楊徽
來到碼頭附近的咖啡館，她們中午真的只吃了半個甜甜圈就飽了，剩下的只是點些飲料慢慢喝。
「那就檸檬氣泡飲好了。」古嬪一如既往溫柔地說。
「奴婢要蘋果氣泡飲，然後跟姐姐交換喝，嘿嘿！」古妃笑得一臉狡黠。
「那我點葡萄氣泡飲吧。」我笑著說。
古妃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嘿嘿嘿！主人就這麼想跟姐姐間接接吻齁！？｣
「沒有。」我立刻否認，「只是覺得一杯的錢喝三種口味比較划算。」
語氣理直氣壯，內心卻有點心虛。
「喔～沒關係呀。」古妃笑得更開心了，「那就姐姐的給奴婢喝，奴婢的給主人喝，逆時針交換！」
「呃……」我只能乾笑。
古妃像是早就看穿一切，得意地看著我，「主人有什麼不滿嗎？」
「能不能……順時針？」我苦笑。
古妃立刻眯起眼睛，「主人真的是齁……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一邊笑一邊假裝生氣：「最過分的是不想跟奴婢間接接吻，只想跟姐姐，太過分了！」
我啞口無言。
古妃又得意補刀：「而且呀～姐姐可以跟主人間接接吻呢，難道不好嗎？」
我抓了抓頭，徹底無法反駁：「……行吧，逆時針就逆時針。」
真是鬼靈精的談判高手。
三兩句話，就讓我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隨後我們真的開始輪流喝著氣泡飲，一人三分之一。
古妃顯得格外得意，那副表情怎麼看都可愛極了。
「交換！」
三杯飲料一起逆時針旋轉。
古妃的那杯落到我手上，我下意識想用手指把吸管外緣的水痕擦掉。
「不行～！」古妃立刻出聲制止。
我動作僵住：行吧，都被看穿了。
只好無奈地直接低頭喝下去。
一旁的古嬪臉頰微微泛紅，默默地喝著自己的飲料。
「感想如何呀？」古妃一臉得意，語氣急切得不得了。
「嗯，蘋果氣泡飲酸酸甜甜的，不錯喝。」
「誰問這個啦！」古妃氣得笑出聲，「主人就愛裝傻。」
「嘻嘻嘻！就不說就不說，哩哩哩！」我對她做了個鬼臉。
「主人真幼稚！」古妃立刻轉向古嬪，「姐姐！這男人真的要慎重考慮喔，太幼稚了！」
古嬪看著我們鬥嘴，眼神滿是寵溺，露出溫柔的微笑。
我賊賊地看向古妃，「然後勸自己的姐姐離開，好讓自己補位？古妃妳呀！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古妃愣了一下，隨即鼓起臉頰。「主人居然用魔法打敗奴婢的魔法，怎麼可以這樣啦！」
古嬪聽了也忍不住輕笑。
說實話，能把鬥嘴鬥得如此有來有回，絕對不是普通人辦得到的，這是雙方智力與默契都在同一個層次，才會誕生的節奏。
而後古妃又開始調皮起來。
她故意沿著吸管外緣舔了一圈，還不夠似的，又來回多舔幾下，彷彿恨不得把整支吸管外側都「打上印記」。
「喂喂喂！妳也好心一點。」我氣笑道，「待會我要用妳的吸管耶，這樣也太噁心了吧！」
「主人好過分耶！」古妃立刻抗議，「哪會噁心！這不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的間接接吻嗎？」
她挺起胸口，一臉得意：「奴婢好歹也算是絕世美女呢，這種機會可是求之不得的喔！」
話才說完，吸管卻被古嬪輕輕拿了過去。
她將玻璃吸管抽出，用濕紙巾細心擦拭乾淨，再重新放回杯中。
「姐姐……」古妃頓時一臉委屈。
古嬪神情依然溫柔，語氣卻帶著一絲端正的分寸：「古妃，不要一直逗夫君，注意身分。夫君對妳已經很寬容了，不要太得意忘形。」
「好啦……姐姐。」古妃鼓著臉，小聲嘟囔，卻也不敢再鬧。
她重新含住吸管，安分地吸了一口飲料。只是眼神裡，仍藏著一點不甘心的調皮。
華邦的秩序向來過度強調身分。
過去的古嬪、古妃總是戰戰兢兢，深怕一步踏錯，便萬劫不復，甚至連累彼此。
古嬪過去的學園季也曾因推人一把，而讓古嬪害怕逼得差點跳樓，由此可知，身分差距隨時能壓垮一個人。
如今大家能其樂融融，並非制度改變，而是彼此早已熟識，也都明白我們並不迷信那一套。
正因如此，古妃才能放心任性到底。
古嬪方才的制止，其實並非責備，而是出於秩序與分寸的維持。
畢竟古妃雖為大妾，本質仍屬侍妾，在華邦制度中，侍妾頂多算貴族的情婦，甚至更低，隨時可能被棄置。
當初古妃所渴望的願景，正是成為侍妾；如今願望實現，卻也難免有些欲求未滿。
因為她的姐姐，竟意外成為『第三夫人』！於是她心中難免浮現一絲幻想：或許，侍妾不是終點！
當然，機會其實很渺茫。後宮早已不是我一人能決定的秩序，古妃的順位，也還遠遠未到。
但大家都對她很好！她或許也明白自己正享受著某種特殊待遇，能像小女孩般任性嬉鬧，而不必承受責罰。
若在其他後宮，她就必須繼續壓抑那份身為「妹妹」的天性。
「交換！」古妃笑道。
最後一輪，我們把三杯氣泡飲徹底喝空，只剩底部沉著的冰塊，味道也變得越來越淡。
「還要吃點什麼嗎？」我問。
「不了，肚子很飽。」古嬪微笑搖頭。
「主人如果餓的話就點來吃呀！」古妃立刻補上。
古妃隨即得意起來，看向古嬪：「嘿嘿嘿！奴婢果然還是比姐姐貼心！」
「好啦好啦，古妃有時候確實也很貼心。」我無奈地笑道。
「奴婢跟姐姐可是互補關係呢！」古妃得意地說，「姐姐也不總是十全十美呀！」
古嬪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依然滿是寵愛。
「所以主人不要一直用有色眼光看姐姐啦！」古妃氣噗噗地看向我，「偏偏用完美濾鏡看，會讓姐姐壓力很大的！」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嗯，這話說得對，是我的錯。」
我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總是用近乎完美的標準看待古嬪，無形中也讓她背負了過於沉重的壓力。
「所以姐姐可以放心搞砸事情囉！」古妃笑嘻嘻地看向古嬪。
「然後自己趁機一躍超越姐姐，對吧？」我忍不住拆台。
「才……才沒有……」古妃語氣瞬間弱了下來，「這叫……心疼姐姐！」
她的眼神，卻明顯有點心虛。看她一邊講道理，一邊又藏著小小私心，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奴婢也想當夫人啦！好不好？主人！」古妃忽然雙手合十，竟擺出拜託的模樣。
「古妃……」古嬪終於看不下去，輕聲制止，「後宮自有秩序，不可能夫君一句話就讓妳變夫人，別太強人所難。」
古妃頓時露出委屈的神情。
她本就急性子，當初急著成為侍妾，如今又急著成為夫人。可若真成了夫人，會不會又渴望成為正宮？
古嬪大概早已看透這一點：人心不足，『蛇』吞象。
古妃似乎還未意識到這層重量，只當成半真半假的玩笑。若昕雪聽見，恐怕會覺得這丫頭有點危險，不知道會怎樣，不敢保證。
我嘆了口氣，決定把話說清楚，「講句實話吧……妳現在這樣，其實是大家給妳的特別待遇。」
古妃抬頭看著我。
「妳是想名義上成為夫人，卻得不到夫人應有的尊重；還是像現在這樣，幾乎享有夫人的待遇，卻沒有名分？」
她愣住了，過了幾秒，才低聲說：「好啦……」
古嬪這才鬆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撫摸古妃的頭，「如果古妃真的想體驗夫人的感覺……也可以借用姐姐的身分。」
古妃立刻搖頭。
「不要。」她抬起頭，語氣認真得不像玩笑，「那樣只是被當成古嬪，而不是被當作古妃看待。」
「總之……」古妃忽然握緊小拳頭，像替自己打氣似的說道，「總有一天，奴婢一定能爭到夫人之位，請主人拭目以待！」
她抬頭看著我，笑容明亮得像陽光。
「而且是實至名歸的那一種！」她又補上一句。
我看著她那股不服輸的神情，只能無奈地搖頭苦笑，「行吧，我拭目以待。」
「瑪格麗特披薩！請慢用！」
披薩端上桌，番茄醬的微酸、羅勒葉的清香與融化白起司的奶香交織在一起，熱氣裊裊升起，讓人不自覺食指大動。
我看著眼前的披薩，又看向古嬪與古妃，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就叫『准夫人』，這樣總行了吧？」
這稱呼在後宮裡根本不存在，說穿了只是個沒有編制的雜牌位分，但若能讓古妃滿足，也就足夠了。
「這可是為了妳特別設立的新身分喔，古妃。」我笑道。
「嘿嘿！這還差不多！」她笑得像撿到寶一樣。
雖然這位置封了跟沒封幾乎沒差，但她也明白：這是我為她破例作主。
或許，這樣就夠了！
我伸手示意：「來吧，第三夫人與准夫人，請慢用。」
古嬪與古妃各自拿起一片披薩。
「超好吃的！」古妃眼睛發亮，「這就是主人的愛嘛！嘻嘻！姐姐都不會誇獎！還是奴婢最棒了！」
古嬪輕咬一口，溫柔地說：「酸酸甜甜的，真的很好吃呢！如果夫君與古妃喜歡的話，奴婢也可以學著做。」
「太好了！古嬪勝出！」我立刻拍手。
「噗！哪有這樣的啦，主人，妳不能因為是姐姐就無條件判她贏啦！」
「誰叫妳的馬屁拍錯邊，聽得都覺得肉麻。」我笑道，「還是古嬪最自然了。」
古妃鼓起臉頰，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啦好啦！准夫人大人當然也很優秀囉！就只差這麼『億』點點。」我連忙補救。
我可沒有說謊喔！是「億點點」，而不是「一點點」！
「嘿嘿！那當然囉！」古妃得意地揚起下巴，「稍微輸給姐姐，不丟人！」
她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早就是既定事實。
古嬪聽了只是輕輕一笑，沒有反駁，也沒有附和。
陽光透過窗邊灑落，披薩的香氣仍淡淡飄散。
就這樣，愉快的午餐時光慢慢流逝。
只要古妃在，氣氛永遠不可能安靜。
【《天空界限》十二生肖圖】
鼠：林昕君、吉櫻
牛：林昕雪、向敏
虎：楊纓
兔：楊徽、星緒奈
龍：古嬪
蛇：古妃、紀盈
馬：武思
羊：聞薰
猴：徐羽弦
雞：聞若
狗：寧芸、閔暄
豬：于瑾
人心不足，『蛇』吞象，應證了古妃，當初設定古妃與紀盈都屬於靈動得像蛇一樣。
有一說蛇是「小龍」，古嬪是「龍」，古妃則自然就是「蛇」
這裡的十二生肖並非生辰，而是命格與哪隻動物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