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是團圓的象徵
也是被期待回到原位的日子
她總是一年跟母親過
一年跟繼父過
今年
輪到繼父
但她沒有回去
不是因為不在乎
而是她很清楚
以當時的狀態
回去只會讓自己崩潰
她提前告訴了繼父
不想讓他在當天才知道
也不想讓他的失望
變成另一種需要她承擔的情緒
至於母親那邊
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不想解釋
也不需要解釋
有些選擇
不需要被同意
只需要被自己承認
除夕當晚
她替自己準備了一個小火鍋
桌上都是她喜歡的食物
沒有需要配合的口味
沒有需要維持的氣氛
不用假笑
不用應付
也不用收拾別人的殘局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
一邊看劇
一邊吃飯
那一刻她才發現
原來除夕
也可以沒有壓力
這是這麼多年來
她過得最安穩的一個除夕
後來
妹妹打了視訊過來
她順道跟繼父拜年
螢幕那頭
原本應該回去的二哥全家
一個人都沒有出現
繼父的表情
有一瞬間的失落
不是責怪
只是落空
她看著那個表情
心裡輕輕地動了一下
她答應
初四會回去陪他吃飯
雖然不能如願
安安靜靜地過完整個年
但她知道
這一次的選擇
已經和過去不同
她沒有勉強自己
也沒有完全抽離
她只是用自己能承受的方式
慢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