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醒來之後
「我怎麼在醫院？妳怎麼在這裡？」
強森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
珮玲眼眶瞬間紅了：「你忘記了嗎？你被偷襲！我快被你嚇死了！你痛不痛？要不要叫醫生？」
強森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沒事。看妳這麼緊張…我都不覺得痛了。」
「就會油嘴滑舌。」珮玲臉一紅，「餓了沒？想吃什麼？」
強森把她拉近些，低聲說：「想吃妳。」
珮玲耳根瞬間發燙，還來不及回話——
叩叩。
「請進。」
門打開。
「爸！」
顧爸爸走進來，神情嚴肅。顧媽媽跟在後頭。
珮玲立刻站起來：「伯父、伯母好，我去買點吃的。」
病房門關上後，氣氛明顯不同。
顧爸爸壓低聲音：「你到底怎麼回事？喝那麼多酒？怎麼會跟人結仇？」
強森沉默。
顧爸爸繼續說：「對方是國哥的人。國哥傳話，希望私下和解，叫鎮長來談。他說是小弟自己衝動，要親自教訓。」
「我沒意見。您處理就好。」
語氣冷得不像平常的他。
顧爸爸看著兒子，眼神複雜：「選舉快到了。這件事如果被操作，不只是鬥毆那麼簡單。」
強森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
顧媽媽作勢要打他：「讀書人酒不要喝那麼多，出門要看清楚周圍。」
強森假裝閃開，嘴角帶笑：「好。」
顧媽媽紅著眼：「你好好休養，讓珮玲照顧你。要乖。」
「嗯。」
醫院門口。
益民看見珮玲提著食物走來：「森哥醒了？狀況怎樣？」
「看起來是好……可是他說有些細節想不起來。」
益民皺眉。
電梯口，顧爸爸與顧媽媽正要離開。
「強森就麻煩妳照顧了。」
「請放心。」
益民低頭致意：「伯父、伯母不好意思，害你們擔心。」
顧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
那句話，意味深長。
病房裡。
益民推門而入：「幹！兄弟，你真的把我嚇到快尿出來！」
強森笑：「怎樣？夠血腥吧？」
兩人閒聊幾句。
「不吵你了，休息。」
「好。」
門關上。
房間恢復安靜。
強森突然拉住珮玲：「陪我睡。」
「我又沒想睡。」
「我是要妳陪我，不是叫妳睡。」
他低頭吻了她。
那個吻，不再只是玩笑。
外頭的風聲很遠，醫院的燈光柔和。
這一夜，劫後餘生的心跳，交疊在一起。
兩個年輕的靈魂，在不安與恐懼後，緊緊抓住彼此。
那不是衝動。
而是一種確認——
如果明天可能失去，那麼此刻，就要真實地活著。
窗外夜色深沉。
病房裡，只剩彼此的呼吸。
而有些改變，悄悄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