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小的時候聽到英國、英格蘭、聯合王國時,總是會非常的混亂,究竟這些名詞彼此之間的關係是為何。後來才知道,我們習慣的英國,就是聯合王國(United Kingdom),是英格蘭王國(England)、蘇格蘭王國(Scotland)、威爾斯公國(Wales)還有北愛爾蘭行省(North Ireland)聯合起來的政治體。因此,對於威爾斯,總是會帶有一種神秘感,好像就是一個化外之地,特別是丘陵和山區遍佈的北威爾斯。

斯諾登(Snowdon)山腳下的登山火車站一景

蘭貝里斯(Llanberis)小鎮的一景
既然要在這裡等待兩個小時,才能搭上那熱門的火車,與其就這樣坐著乾等,那倒不如四處晃晃,只需注意時間,在搭車前回到這座小巧的火車站就行了。打定主意,稍微過了一圈這座火車站,我就回到連接的大馬路上,並不是要搭車離開,畢竟不可控的因素會過多,會干擾我的出遊心情。相反地,我越過那條大馬路,順著前方的泥土路,繼續地往前行走,會遇到什麼,會看到什麼,都不會在我的預期中,這樣才有驚喜。話雖如此,當我抬頭看向山邊時,前方綠油油的樹木中,有一大片的鐵灰色,說是山崩又不像,只能尋找其他的蛛絲馬跡,來推測這究竟是為何會變成如此的樣貌。忘記是怎麼知道的,總之在當年的工業革命年代,這裡是非常著名的石礦地區,大批大批的石頭,就這樣從山上被挖掘出來,沿著特別建造出來的鐵道,運送到位於英格蘭中部的幾座工業大城,以提供給工業革命使用。雖然如今已經減少了,但眼前的這片明顯的鐵灰色階梯,卻像是一本活生生的課本,訴說著這段歷史。

蘭貝里斯小鎮一景
這段歷史究竟還有多少人知道,還有多少人在乎,看著遺留下來的運輸鐵道,我並不清楚。看向另外一邊,鐵道旁的小溝渠中,許許多多的小朋友爭先恐後的,一個又一個的,從橋上跳下水,去享受一下那清涼的河水,我真的不知道。看著手錶上的時間,我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和精神,好好的思考這個問題,而是調轉方向,沿著那條運輸鐵道,準備重新返回到登山鐵道的火車站。此時,我的心中,應該完完全全的,被準備搭上那熱門登山火車的興奮感所充滿。

登山鐵道的火車站一景
不知為何,同樣的路程,同樣的景色,返程的時間硬生生的比去程的時間,還要短上許多。也就是說,我比預期的時間還要早回到登山鐵道的火車站,因此就東晃西晃的,又看到了火車站上,那許許多多的文字。不管是標語,還是說明文字,除了英文以外,都會有對應的威爾斯語,這讓我想起在上語言課程時,老師曾經提過的一段歷史。在英格蘭人征服威爾斯人之後,有一大段的時間,禁止威爾斯人說威爾斯語,也不能使用威爾斯文字,否則就會受到一定的懲罰。我還記得當時的我,看向同樣來自於台灣的同學,他也同時看向我,我們向老師提到,臺灣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時段,政府禁止我們講臺語,不知道是統治者們相互學習,還是到了那樣的階層,就會有相同的想法。更有意思的是,我們提到了我們的父母輩,在學校如果被抓到講臺語的話,就會掛上一個象徵懲罰的牌子,直到抓到下一個說臺語的人。此時的老師也接話,當年的威爾斯,也曾經實行過這樣的教育階段,這就真的不知道是相互學習,還是反面的所見略同了。不過後面倒是也提到,經過那樣的一段時間後,即使是威爾斯人,也不見得會聽說威爾斯語,讀得懂威爾斯文字,使得部份的當地人開始推行地方語言,避免威爾斯語成為死語(dead language)。如今的威爾斯語究竟還有多少人會說,會識讀,我並沒有再去深究。只知道的是,不管是世界上的那個地方,統治階層的想法,好像都會趨於一致,歷史不只會在時間線上重演,也會在空間上一再的上演。

斯諾登(Snowdon)山一景
兩個小時的等待,好像很長,但在閒晃後,卻又好像一下子就過去了。我排在人龍中,依序的登上那狹小的火車,等待著他載運著我們,去往斯諾登山的山頂。搭載著二三十人的小火車,在緩慢的啟動著,接著開始在細長的鐵道上行走,周邊的景色,開始像電影一般,映入我的眼簾,留下的,除了美麗的風景外,就是一片的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