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血花濺,眼眶淚水讓視線模楜,緊緊抓著老媽的手不放,而我感覺到她手的力量越來越小,已經無法回握,老媽全黑的眼球恢復,她咳出一大口的鮮血,張著嘴和我說話。
我啜氣地看著老媽,她張開無聲地說了幾個字,我哭著搖頭大喊道:「沒有你我不行!唐雨心你把劍拿開!拿開!」
「抱歉,紫鈴師姊,這是為了仙界,掌門已成魔,再這樣下去會成魔主的。」
她說完又再刺了幾劍,老媽直接向前倒,我將她拉了過來緊緊抱住,捏訣把她身上的劍拔除,並用咒術護著老媽,而此時雲羅閣閣主匽已陷入多人戰中難顧及到老媽,他只能在遠處提醒著我。
「魔主力量覺醒身上的傷就會全癒你想辦法讓你媽撐住!」
我在腦中搜尋著可以用靈力治療的咒術,全力調動體內的所有靈力,將嘴裡唸著治療咒術,透過緊抱著老媽的手為老媽治療傷口。
一旁的唐雨心著急地再喚出攻擊陣法,天空烏雲密佈,雷電閃爍,一道驚雷直接打在我身上,刺痛燒灼感隨之而來,我咬著牙忍痛繼續為老媽療傷,又一道雷直劈而下我閉上眼緊抱著老媽加速治療,同時唐雨心使出的劍持續向我們刺來,寒湘宇飛身而上直接為我們擋下唐雨心部份的攻擊。
唐雨心驚訝又失望地沉聲對著寒湘宇吼道:「如果魔主現世,仙界將生靈塗炭,我知道掌門是你的師傅,你有想過掌門會想讓魔主現世嗎?」
寒湘宇一揮劍與唐雨心的劍對衝,形成兩道強亮的光,此時一道青藍色光插入直面迎向唐雨心,唐雨心瞇起眼睛扔出法器直面擋下青藍色光,光散開成為細細的絲線掉落。
「寒湘宇,你身為劍雙派的大師兄要以大局為重!劍雙派需要你!」
我聽著唐雨心的話,頭頂上的雷聲不斷,不管閃了多少雷擊都沒有消減的跡象,而此時我的靈力不足於治療老媽,但是能支撐住老媽一條命,我扶著老媽想要降到地面卻被魔印的陣法擋住無法降落,我想暫時放開老媽也不行,我和老媽被一股力量綁在了一起。
雲羅閣閣主匽低沉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身後,他看著老媽,此時老媽睜開眼,眼睛再次化為全黑的眼球。
「茉莉,兩者需合一,只留一人成主,一人為祭,為了你的大業需如此,如果你不捨,那就由我來當這個壞人。」
他說完後將他的帶刺的長鞭攏在一起化為劍,從我後方抵在我心臟的方向,我抱著老媽的手緊了緊,再她的耳邊喘著氣小聲地說道:「女兒不孝,要比你早離開這了,女兒…會等…不!!」
噗,一口鮮血噴出同時,老媽的身體被長劍貫穿胸口,這一劍因為老媽用力將我推開才沒有和她一起被刺穿,但是也刺進了身體些許。
「唐雨心!!她是劍雙派掌門!你怎麼能這麼做…啊!!!」
「鈴…鈴…媽媽沒關係…這是任務…媽不願你先走…媽會很痛…」
羅雲閣閣主匽生氣大吼將長鞭一揮,襲向唐雨心,唐雨心快閃離開,她拉住我的手想帶我離開這魔印的中心,我緊緊抱著老媽不放,狠狠的甩開唐雨心的手惡狠狠地瞪向她。
「去你的仙界!!」
在我怒吼的同時天空的雷如同渡劫天雷般轟轟作響,一道雷向我這直劈而來,寒湘宇提起劍往我這飛奔而來,但是還是快不過這道天雷。
那可怕的雷降下的瞬間,我緊緊抱住老媽,我感受到有人將我環環抱住,還有一絲絲冰涼的靈力將我和老媽包裏住,雷降聲響,應該有的燒灼刺痛感沒有,反而有一股東西燒焦的味道。
我這才聽到熟悉的低沉又平淡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你會沒事的…也請…不要…難過…力量不分仙、魔…只在心…白魁沒辦法護你…」
「白魁!!快進…空間…」
他直接往下掉,我看著他輕笑出聲後,漸漸看不到他的身影,我看向周圍時,已經被黑、紅色的暴風團團圍住,而我也沒辦法放開老媽的手。
羅雲閣閣主匽滿是怒氣的大吼道:「茉莉!!不!一定還來得及,由我來殺了她,你就能成為魔主!」
他將長鞭揮動,直往我心臟而來,噗,肉被金屬穿刺而過,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划過天際,刺痛的難己呼吸,身體漸漸沒力,身邊圍著的黑、紅色暴風隨著我從天空中往下墜。
「鈴兒!!魔修!我要殺了你!」
「不…媽媽的鈴鈴啊…不…媽媽會…想辦法…」
老媽摀著身體上的傷,直衝而下將我緊緊拉住抱在懷中,我靠著媽媽的肩膀咳了幾聲。
「嗚咳…我…撐得住…沒這麼容易…嗚咳咳…」
我感覺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弱,而此時天雷像是回應老媽的話語一般,連劈了好多道雷後,魔印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如同暴風般迅速旋轉,將我和老媽包裏嚴嚴實實的,老媽用手緊緊按著自己的心臟和我的心臟。
「鈴鈴啊…這樣就不會痛了…我和它說好了…不會痛了喔…」
一股力量從老媽的身體湧了過來,是一種陰冷,冰涼的力量,我沒有感到不舒服,因為我現在被悲傷佔據心理,而這力量似乎對這樣的狀態很滿意,同時又一道熱量從心傳來,感覺十分溫暖熟悉,像是媽媽溫暖的話語與懷抱,我看向那溫暖力量的來源,正是從老媽被刺穿的心流過來的紅色靈力。
力量不斷上升,此時我感到眼皮十分沉重,我緊抓著老媽不放,硬撐著不閉眼,而老媽的身體被另一股力量包住,這不是魔印的力量,我伸長手想抓住老媽,怎麼也抓不到,只覺得媽媽的身體不斷的往下掉,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進去一般。
『鈴鈴,媽媽回去了,不用怕…我和它說好了。』
腦中傳來老媽的聲音,我緊張地看著眼前滿身是血的緊閉雙眼的老媽,我拉著她的手一起往下掉,眼淚不斷地湧出,我難過地回道:『要回去哪裡?我不想一個人在這…有你…我比較安心…』
老媽才出一個音節,我就沒聽到任何回應,此時包裏我的黑、紅色暴風漸漸散去,我們兩人手拉著手向下掉。
我看到唐雨心拿著一把金色的長劍從上面直飛而下,直接將金色的長劍刺進老媽的心臟,鮮血噴出順著下落後下噴,我在半空中緊張地抓住長劍想把它拔出來,長劍灼傷我的手,同時深入我的掌心,這疼痛異常刺麻,我咬著牙運轉靈力。
我瞪向拿著這把金色長劍的唐雨心,她不是一人拿著這柄長劍,而是與寒湘宇一同,這畫面我驚得愣住,稍稍放開了手又緊緊抓住。
「寒湘宇!你和唐雨心這是在做什麼?」
但是我感受到有力量與我同一個方向要拔劍,我這才沒有再對寒湘宇怒吼,而唐雨心直接一掌將寒湘宇推開,她拿著劍再用力刺了進去,我想再拔出來也拔不出來,她將靈力匯在劍內,我想運轉體內靈力,但是靈力只在體內旋轉運行,力量越來越大卻沒辦法調轉出來。
「破!」
唐雨心這一喊,劍內的靈力四散,從老媽的身體爆發出來,這瞬間我看到老媽朝我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隨後她的身體被擊碎掉落地面的瞬間化為灰燼,我的心也一同四分五裂痛得難己呼吸,我哭著大吼大叫,寒湘宇從我身後環抱住我。
「鈴兒…掌門她…入魔已成定局…沒有其他辦法了…」
「誰說沒辦法的!肯定有別的辦法…湘宇啊…她是我老媽…」
我啜氣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轉過身抓著他的手臂說著,他難過地流著淚點點頭,將我再次緊抱在懷裡輕聲安撫著我:「我知道…她是我的師傅…師傅如母…」
「那為什麼讓唐雨心…嗚!?湘…宇…」
寒湘宇瞪大雙眼將我拉開往下一看,我的腹部被那把金色的劍貫穿,於此同時有靈力繩將我緊緊綑綁住,我本來因為那黑、紅暴風恢復的身體又被重傷,我口吐鮮血,寒湘宇心疼難過地用雙手捧著我的臉。
「不…我不能失去你…唐雨心!!你這是在做什麼,殺了掌門還不夠,還要來殺她的女兒不成?」
唐雨心身後聚集了不少修士,每位修士看著我像看到仇敵一般,只有羅雲閣閣主匽身邊的人和與我較熟的修士表情帶了些許疑惑。
因為太過傷心我這才注意到我和寒湘宇已經降落在地面,那黑、紅色的爆風消失不見,連那一圈又一圈的魔印陣法也沒有了,感覺身體沒有任何阻力,反而全身感到清涼舒暢。
寒湘宇捏訣喚出攻擊法陣,直接攻向唐雨心等人,唐雨心將一個法器扔了出來,法器不斷旋轉扔出了不少的小型暗器,將法陣一一擊破。
看著唐雨心這樣讓我十分不滿,才剛對我老媽出手,現在又針對我,本來悲傷的情緒直接化為奮怒,運轉體內靈力,將靈力匯集到手掌心中壓縮再壓縮。
「湘宇,讓我來,我看她憑什麼這樣對我們母女,憑什麼說我老媽入魔,誰準她殺我媽的!」
我將手中的靈力球直接扔向她,在她前面的寒湘宇直接往旁一躍閃開,唐雨心也同樣一躍,她沒想到這顆靈力球像是有靈一般緊跟著她,我舞動著雙手操作著靈力,不時騰出一手再扔一個靈力球出去,靈力球越來越多追著唐雨心跑,而羅杰凡、尚泱、青成、風白音等人為她擋下靈力球,他們每擋一顆我就加一顆。
「我不把你打死,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唐雨心!」
凌禹衍抬手喚出法陣將我與唐雨心隔開,他面對我沉聲說道:「住手!我徒兒做的事由我來承擔!」
我喚出白冰直接將擋在眼前的陣法劈開,陣法每破除一道又會再恢復,我運行靈力將靈力纏繞住白冰,白冰的劍刃上旋著三種靈力,靈力交織互補我一揮,陣法瞬間破開。
「凌長老,試問你徒兒有什麼資格判定劍雙派掌門的生死?再問你該如何承擔?用命抵?很可惜,要命我也只要她的。」
唐雨心重嘆一口氣將手中的劍和攻擊陣法收了起來,她拉著凌禹衍搖頭,隨後表情堅定地直視著我:「為了修仙界,也是為了劍雙派,阻止魔主現身才為正道,我想劍雙派的每一個人都會這麼做,掌門也會,是吧?紫鈴師姊…」
我操控著白冰攻向唐雨心的心臟,在一旁的寒湘宇拉住了我的手,我的劍此時走偏只擦過唐雨心的手臂,我還未指責他,他難過地用低啞的聲音為她說話。
「唐師妹只是做了正道會做的事,仙魔使終不兩立,鈴兒…你要理解…師傅也不願意變成這樣,是被人迷惑。」
我反握住寒湘宇的手緊咬著牙,隱忍著再次崩落的眼淚說道:「仙魔不兩立,我之前就說過,是仙,是魔都在一念之間,有魔力不見得都是壞的,有靈力的不一定是好的。」
「紫鈴師姊,不要在執迷不悟,掌門早已成魔,完成魔印成魔主毀仙界,我說過了很多次了。」
「你們只看老媽體內湧入魔力就說她成魔,她開啟魔印,因此讓不少修士殞命就是魔?那…你唐雨心想殺我,是因為換成了我吸收這些力量,那我是魔了?湘宇,你說仙魔不兩立,你也要殺我?」
寒湘宇搖頭手緊緊握著長劍不放,似是在與內心交戰,此時熟悉的嬌氣的聲音出現,他直接將寒湘宇用力推開。
他將我和寒湘宇分開,自己擠了進來,他眨了眨眼勾住我的手臂不滿地說道:「人家好不容易透過這魔印突破體內禁制,修為得到提升,怎麼就看到這麼讓人無言的大戲?沒發生事情時就順著人家,現在事情發生了就仙魔不兩立,你有病啊?反反覆覆的,唉~鈴鈴,把他修了讓我做大好嗎?」
寒湘宇伸出手想拉住我,他的手直接被依羽拍開,他只能在遠處和我解釋著:「現在的情況不同,魔印的力量不容小覷,我不能看鈴兒走上歪路,鈴兒…一定有辦法將這些力量散盡的。」
「師兄,師姊將力量散盡有可能命也沒了,這和唐雨心要殺師姊有何不同?我唐寶沁在的一天就別想懂我師姊!」
「喔~寶沁師弟說的好,現在鈴鈴擁有魔主之力,不好說,我們還能一統仙界,只要鈴鈴願意。」
「不可!紫鈴師姊,我可以不對你刀刃相向,請把這力量散盡。」
唐雨心的語音剛落,兩把劍從兩旁襲來,我兩手掌張開直接扔出靈力球,偷襲我的尚泱和羅杰凡直接被打飛出去落地後重傷吐血。
「聲東擊西。」
嗞嗞嗞,我腦中出現電波的聲音,好似聽到斷斷續續的標準系統語音,頓時頭劇烈疼痛,隨後又聽到一個強而有力的聲音說道:『系統任務BUG,天道回歸修正、修正、修正,回歸修正即將完成,五、四、三、二、一,完成。』
這聲音不斷在我腦中回盪,在這聲音結束同時,我體內的力量不受控制的運轉,我想要停下來都停不了,身體不受到控制,身上的劍雙派的衣服瞬間轉換成黑紅色,不收空地地沉聲說話。
『魔主在此你們這些無能修士,還不跪拜,興許我統一仙界時能饒你們不死。』
羅雲閣閣主匽領著子弟兵們一一行禮,依羽、唐寶沁疑惑地看著我,寒湘宇則是緊握著的劍的手不語表情十分煎熬,唐雨心握住寒湘宇的手臂堅定地點點頭。
而一旁凌禹衍看著他們神情複雜又看向我,我在心裡不斷的對著他們吶喊道:「這不是我!不是我!」
指間一道清涼的青藍色靈力從戒指中流出,這靈力沒有受到控制,它往上流走來到我的額頭中心進入神識內,傾刻間我來到了識海中。
「我能動了,這是怎麼回事?」
「紫鈴主人你被一股力量控制了,這不是仙界內的力量,可能來知其他界面的大能。」
白魁全身燒黑地站在我的面前,我焦急地為他扶住即將脫落的焦黑手臂,心疼地說道:「對不起,你剛剛不該為我抗下這天雷,你外面這樣神識內也這樣?」
「嗯…我沒有多餘的靈力能在神識中以原貌出現,外頭的身體自會進入紫鈴主人戒內空間中。」
我直接蹲了下來,將自己抱成球,閉著眼睛時就看到那一幕幕難過又心痛的畫面,再來就是恨自己沒辦法救下自己的老媽,而現在有力量證明自己說的話是對的卻還是被控制住。
抬起頭來往外看,在外面的身體不在我的控制範圍內與唐雨心等人拼鬥了起來,一派以唐雨心為領頭所謂正派,另一派以不受控的我為魔主的所謂邪派,雖然雙方都因為魔印開啟而受了不少損傷,但是為了所謂仙界和平全力對陣。
「白魁,以我現在的狀態能進入他人的神識中,告訴他們我的目前的情況嗎?還是…我就這麼被這唐雨心給殺了?那我不要!憑什麼?她殺了我媽,我還沒找她算帳,我就要被她給殺死了?」
「抱歉…我…靈力已不足…但…有其他界面…的…來…找…紫……」
白魁話還沒說完,焦黑的身體直接碎成一地不在言語,我驚訝地蹲下用手觸碰查看,很快的白魁就消失不見了,識海中只剩下我一人。
叮叮,系統訊息一般的特效音響起,我左看右看什麼都沒有,又一聲叮叮,這次聲音就在旁邊我轉向身後,突然有一球紅色的警示燈光出現,我用手指觸碰了一下,那紅色的警示燈光彈了起來,嗚嗚大響,嚇得我倒退好幾步。
『綁定!綁定!靈魂確認,綁定懟天懟地懟女主反派出頭天系統,您好,我是懟懟,很高興在這特殊時刻與宿住您綁定。』
我直盯著這紅色的警示燈光,它又彈了好多下,我這是遲來的金手指要開啟?讓老媽回來有望!?還能給這唐雨心教訓?我能成功在修仙界橫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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