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喝完自家手作蜂蜜鮮奶茶時,不知為何,寂寞之感總會襲捲而來。」因為清明連假和校慶,連休10天的孩子淡淡地說。是喝了個寂寞嗎?是在雷聲隆隆、大雨狂炸情境中,有感而發嗎?我沒有接話,心想:年輕強說愁也是有的,就連喝罷奶茶也要一番愁緒。這日子應該過得太滋潤了,否則三餐張羅似陀螺,哪來閑情雅致話寂寞?
北漂的那些年,總是提醒孩子:無論去到哪裡,都別太拼命掙扎。相較波瀾壯闊,日子還是平凡無奇會好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倒也養成安於現狀的生活。安於現狀和舒適圈無關⋯如果現狀正是多年努力後的成果,更應該處之淡然。這樣的天,我們不出門。「我們」包含貓與狗。1192 年,已經68 歲的陸游隱居於山陰老家時,他和他的貓也是這般。11月4日風雨大作,他寫道:「風卷江湖雨闇村,四山聲作海濤翻。溪柴火軟蠻氈暖,我與狸奴不出門。」罷官的陸游在憂傷的南宋年代,難得出現退休生活中的一絲趣味竟是風雨大作時,而我看見詩人與貓的平凡日子。
有個朋友打算賣房,原因是他要移民了。他有隻狗,已經很老、很老,老得極少移動,若是沒能仔細端詳,還以為是仿真蠟像。他說他捨不得這隻陪伴他的老狗,因為他要移民的關係,還要跟著他舟「機」勞頓,萬一不幸「掛」在旅途中,他這輩子會無法原諒自己。於是,他只能等待,靜靜地等待狗生終點。賣房這件事彷彿也沒那麼重要了。想來,貓貓狗狗成為家人這件事,千年以來皆是。
760年的杜甫就沒那麼好過。雨腳如麻的天,他剛蓋好的草堂仍然屋漏無干處。杜甫是經過安史之亂的。杜甫的茅草屋在下雨天總是屋漏牀溼,長夜漫漫難以捱到天亮,他的睡眠時間因此很少。即便如此,杜甫仍胸懷天下憂「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
現代人的居無定所與亂世流離失所不同,前者多半因為就學、工作、婚嫁、甚至退休養老而有著人生各階段的住所,或租或買,不一而論。後者,於近年則有烏俄戰爭、美伊戰爭可引以為鑒,而戰爭帶來的通膨隱隱約約地示意我們正身陷其中。
變化中的世界秩序 ~ 橋水基金應對國家興衰的原則 ( 原文作者 : 瑞 . 達利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