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月】I like you a whole bunch.

更新 發佈閱讀 25 分鐘

本篇文接續2023年寫過的和月情人節文https://docs.google.com/document/d/1st2esZQ4WoB64PbKUkyqkT_q2eaB00hvFXkJKNT-WBs/edit?usp=drivesdk

設定也延續該篇文

咲月、アル、池田、姬奈性轉

高山一也跟咲月是表兄弟 目前咲月借住高山家

以下正文⬇️


-


彷彿是惡夢一般,雖然井上原本三天兩頭地夢見那個人,但沒在當天親手將巧克力交給他的遺憾依舊執拗地糾纏著她不放。即使每每夢見那張臉、使自己感到苦澀,但還是想努力在早晨努力記起夢裡與他的對話、他的每一個表情。究竟那到底算是惡夢還是好夢呢?井上自己也很難定義。


換上弓道服與黑色的袴,在即將迎來春日的冬末,這身穿著還是寒冷了些。除了社團時間,井上一有空便偶爾會來到道場練習。木箭搭上細弦,凝神靜氣間使胸中的悸動愈加擾人,挺胸張弓時的指尖止不住顫抖,似乎是提早松弦了一些,箭矢劃破空氣發出輕響,最後落在靶的邊緣,只差一點連靶都沒打到。緩慢放下比自己身高高出一截的木弓,井上嘆了一口氣,她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令她如此心浮氣躁的原因。


一旦想起對方當時的語氣、表情,便令她的心跳頻率快上不只一拍。


「唔…真的假的…」


那不真實到簡直像是那無數次夢境的其中一段情節。



-



「誒——さつ居然沒有收到なぎ的巧克力嗎,真無趣」


「唔…你什麼意思…」還有直接叫井上さん的名字,難道你倆很熟嗎!菅原被調侃之餘不禁對岡本的稱呼方式感到不滿。在籃球場邊的鐵椅上坐著休息,輪到同隊的中西與池田上場,菅原便被趁機打聽八卦。「井上さん、可能有喜歡的人了也說不定吧…」


不不不,井上さん喜歡的人是誰用膝蓋看都能看出來吧?岡本在心裡吐槽,菅原與井上互相喜歡已經是在岡本中西池田三人之間公開的秘密,只不過要是不讓那兩人自己開竅就沒有意義了,於是三人目前為止只是旁觀,或偶爾偷偷推一把。


失落地低頭玩手指的菅原就跟失戀的少女沒有兩樣,雖然看著有點可憐,但也很好笑,要是繼續無情地調侃他就太可憐了。


「我們回來了~~」


「歡迎回來~」為下場的兩人遞上毛巾,岡本用下巴指了指身旁表情垮掉的那人,即使情人節都過了還是持續失落了兩天的菅原。


「都過了兩天誒,有必要嗎?」


「不要這樣講嘛,這人很純情的」


「說到底為什麼會沒收到啊?」


三人用說悄悄話的音量,不讓菅原聽到。雖然是同年級,三人卻比菅原成熟上不少,即使看上去經常一起欺負菅原,但一起照顧他的場合更多。在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幫助朋友的同時,時不時會感受到來自場外的視線,畢竟是在坂道中學的國中部裡收到最多巧克力的前四名啊。作為籃球部部員之外不但成績好、又會畫畫、五官精緻,近乎完美的池田瑛紗;個性外向大方又爽朗的岡本姬奈;聰明又帶有點文學氣質的同時又有點脫線的中西アルノ;與活潑陽光、又溫柔待人的菅原咲月。這四個人能同班簡直就是奇蹟,又好巧不巧地玩到了一起,雖然在學校裡不分男女被許多人仰慕著,卻一直沒有答應過任何人的告白,四個人都是。


「啊,不過…」


「「不過?」」菅原突然抬頭,收起方才失落的臉開口,三人也異口同聲地好奇他的下一句話。


「明天星期六是井上さん的生日,我有約她要一起出門,不過還沒決定要去哪就是了…」


「「……」」


「怎、怎麼了嗎」看到三人同時停下手邊動作,無表情地直盯著自己,讓菅原焦急起來。


「怎…」


「…?」


「「你怎麼不早說!!!」」


三人再度異口同聲的驚呼響遍了整面籃球場。



-



「井上和同學,請問妳今天一整天到底是在傻笑什麼?」


「哪、哪有…」


在放學後與一ノ瀬與川﨑相約一起去書店,被一ノ瀬注意到自己時不時就會控制不住嘴角上揚的井上趕緊否認。


「なぎ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嗎?」平常乖巧的川﨑也忍不住好奇心湊上去,純真到發亮的雙眸令人無法直視。


「唔…」迴避著兩人好奇的視線,井上盯著書架上整齊排列的書脊,不坦率的個性讓她連高興的事都無法直接說出口。


「唉,一定是因為喜歡的人才會笑成這樣,さく我們走吧😮‍💨」


「なぎ有喜歡的人嗎!是我們認識的人嗎?」


「才、才沒有喜歡的人…!」丟下這句話後便滿臉通紅地烙跑,沒有打聽到八卦讓川﨑有些失落,一旁的一ノ瀬則是無奈地搖搖頭。


「那みく呢?前天放學後跟あやちゃん一起去看電影了吧?」


「唉我跟妳說,あや她啊——」


即使逃到書櫃的另一側,依舊能聽見兩人談話的聲音,但現在井上滿腦子都是今早在課堂上向她搭話的那人的臉,直到現在還是揮之不去。


那是在早上的數學課上到一半的途中,自己的左肩被輕輕戳了兩下,轉過頭,隔壁的菅原還確認了老師沒有注意這個方向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井上さん明天有空嗎?”


自己當時的表情大概是滿臉問號,有什麼事情這麼重要非得要上課上到一半的時候講?她用唇語反問對方”要幹嘛?”


“想跟井上さん一起出去玩”


“菅原くん、這題你來回答”


“誒、啊,呃…💦”似乎是被老師注意到了才被點名,當然完全沒在聽課的他只能站著與數學老師乾瞪眼。最後是老師點名井上才順利答了出來,便警告菅原要他專心上課。


粉筆規律敲擊在黑板上的聲響繼續在教室中迴盪著,反而是井上變得無法再好好聽課了。想跟井上さん一起出去玩。蛤!怎麼這麼突然!後續她都沒有再看向隔壁那人,一直到下課後對方躡手躡腳地來到自己面前。


“抱歉剛剛在上課的時候向妳搭話還被老師點名…”菅原不好意思地抓抓後腦勺,並向井上道歉。


“是說,怎麼這麼突然問我有沒有空…”明天,2月17日,是對自己來說稍微特別一點點的日子,但面前這個直男大概不知道吧,會想約自己出門或許只是他的一時興起,總之…


“明天、是井上さん生日吧?可以的話想要幫井上さん慶祝一下”哇靠,這人居然真的知道,井上愣了一下。”如果沒空的話也完全沒關係…!”菅原蹲在桌子前面,在井上面前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這個畫面似乎有點眼熟。也是因為不想為對方造成壓力,菅原表示完全可以拒絕他沒關係。


但會在情人節當天跟她分食來自其他女生的巧克力的這人大概對她並沒有其他意思,單純只是因為菅原咲月是個細心的人,才會像現在這樣向自己提出邀約。


突然想起的是還躺在自家冰箱裡的巧克力,雖然事到如今也很難送出去了,但是…有任何拒絕他的理由嗎?


“…嗯、我明天有空。”一開口才意識到,這不就是約會嗎!遲來的難為情讓井上立馬只想找個洞鑽進去,藏起大概變得很紅的臉頰。


“真、真的嗎!好耶!”彷彿能看到菅原的身後有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晃來晃去,開心到有點出乎井上的意料。”那,詳細要約幾點我再聯絡妳!”井上點點頭回應後,菅原便蹦蹦跳跳地離開教室找中西他們去了。


雖然不斷告訴自己,不要抱有無謂的期待,但一旦想起這件事,嘴角還是會止不住上揚。


「啊,又來了,さく妳看,笑得很噁心吧!」


「說噁心是有點太過了啦…」轉頭望聲音的方向望去,一ノ瀬與川﨑只露出了一顆頭躲在書櫃後偷看井上不知道多久。


「唔…一ノ瀬美空妳真的很煩!!」



-



「吶哥,做這個真的可以嗎…」手握打蛋器笨拙地將牛奶與雞蛋打勻的菅原,仍舊是半信半疑地跟著一也的指示做。


「你就送這個一定不會錯的啦!」一邊確認著食譜,高山如此回應。


「不知道井上さん喜不喜歡吃…而且感覺我做出來的東西大概不會很好吃💦💦」


「這確實」


「唔…💦」


重要的是心意!心意嘛!高山一邊拍著菅原的肩膀一邊說,雖然自家表弟的廚藝實在是爛到難以形容的程度,但有人在旁邊看著至少不會把廚房給炸了,吧?要送這東西給井上其實是西野出的主意,或許女孩子也比較清楚收到什麼禮物會開心,大概是沒問題的!高山心想。


「要打到什麼程度啊?」


「嗯…應該這樣就行了吧?」


最後先是做出了兩三坨稱不上是食物的焦黑物體後,才終於端出看起來能吃的東西。




假日的菅原難得起了個大早,不如說因為緊張令他根本沒睡好,在鬧鐘響起前就已經起身。在昨晚的訊息中與井上約好了時間,因為住家相隔不遠,菅原打算直接到人家家門口與她會合。


平常總是T恤加運動褲出門的他,一早就在全身鏡前猶豫了半小時才換好衣服。


早在約定好的一小時前就在井上家門前等著,原本還擔心著會不會被路人當成奇怪的人,結果才站了不到五分鐘,熟悉的身影便從身旁悄悄冒了出來。


「啊,菅原くん」井上的表情有點驚訝,畢竟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抱歉…等很久了嗎?」


「啊…」


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看見井上身穿制服運動服或弓道服以外的模樣。


與平時自然放下的瀏海不同,用髮夾夾到耳朵旁,在臉上形成弧度。蓬鬆的羽絨外套下是酒紅色的毛線衣與白色長裙。與之相比,菅原覺得自己完全是個看不出來與對方同年的小屁孩,一時無法將視線移開,也忘了回應井上的問題。


「菅原くん?」


「呃、沒有!沒有等很久!我也才剛到…」意識到自己的視線相當失禮後才急忙地望向別處,「還、還是我太早來了…?抱歉,明明還沒到約好的時間…」一想到這便越來越著急,要是造成人家的困擾該怎麼辦?


「沒事沒事!我也準備好了,現在就出發也行」面前的菅原慌張到似乎能在他頭上看到像漫畫一樣不斷冒出水珠,「菅原くん也太緊張了吧,明明是你自己約的?」說出這句話的井上確實帶著一些惡趣味。


「抱歉…💦」


「那我們要去哪裡?」


「嗯…其實我沒有排什麼特別的行程…」雖然腦中是有幾個選項,但不確定井上對什麼有興趣,然而這樣的話一說出口好像自己根本沒用心準備一樣,讓菅原感到更不好意思,「就是、想陪井上さん去想去的地方而已,井上さん有想去的地方嗎?」


突然間被這麼一問,井上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她原本就覺得如果是跟他的話,不論去哪都可以的。


「唔…總之先去熱鬧一點的地方吧」


「嗯!」


啊—果然是個直男啊,哪有人約女生出門完全不排行程的?井上不禁在心中感嘆。


從住宅區步行前往熱鬧一點的車站附近大約要20分鐘,今天似乎比平常花了更多時間才抵達,或許是菅原不斷無意識地就走到了井上身後,井上原先還以為是自己走得太快,稍微放慢速度後,那人也跟著慢了下來,最後是井上硬要與他並肩走在一起,才終於恢復成正常速度。


畢竟對方都說了,要陪自己去想去的地方,於是井上也便沿著熟悉的路線,前往自己經常去的書店、畫具行等等,卻也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可惜。並不是因為對方沒有安排行程而感到不滿,只是覺得若是能去些菅原也能玩得開心的地方就好了。


一想到這便下意識地望向那人,沒想到的是,他似乎逛得比井上自己還要認真。左手抱胸右手扶著下巴,鎖緊眉頭直盯著面前一整面五彩繽紛的顏料,時不時露出困惑的表情,讓井上也不禁好奇起這個跟畫圖擦不上邊的人到底在煩惱個啥。


「怎麼了嗎?」


「…啊!沒什麼…只是覺得會畫畫的人真的好厲害啊,我連這兩個顏色差在哪都看不出來…」視線的盡頭是赤紅與相較之下飽和度稍低一些的緋紅,老實說連井上自己也不是對色彩有如此高的敏感度,更不會直接買下這種看起來沒什麼差別的顏色。但菅原會逛得如此認真還是有點意外,也讓井上感到莫名開心。


「…我覺得菅原くん也很厲害喔?」


「誒??」丟下這句話的井上“哼哼”地輕笑兩聲,便頭也不回地向前走,把一時反應不過來的菅原一人留在原地。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想買的,便準備前往下個地點,在街上一邊晃著一邊物色有興趣的店面,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口,但只要是井上的視線多停留兩秒的地方,菅原都會默默記下來。一直到路過一間佔了四五個店面大小的夾娃娃機店,井上才忍不住停下腳步。


「想進去看看嗎?」


「嗯」


假日的夾娃娃機店擠滿了學生,雖然並不是大家都穿著制服,單純是一眼就能看出來與他們兩人年紀相仿。只是又多知道了一個井上的喜好就讓菅原感到開心,除了平常喜歡畫畫的形象,原來她還喜歡漫畫動畫的角色、跟一些可愛的東西,總在角色模型跟娃娃的機台前停留許久,但似乎又因為覺得自己夾不到而嘟起嘴向前離去。明明不是本人,菅原卻對此感到有些可惜。


「井上さん有想要試試看的嗎?」店裡有些嘈雜,為了讓對方聽清自己說的話,菅原稍微彎下腰對井上說。


「唔…但感覺很難…」停留在大型娃娃的機台前,能明顯看出比起剛才更捨不得就這樣直接離開,現在的井上跟機台裡的白髮雙馬尾角色娃娃一樣,露出八字眉又瞇起眼睛、嘴角嘟成像小貓一樣的表情。


無可避免地覺得她的樣子很可愛,一意識到自己不小心盯著看了許久,菅原才回過神來,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臉上還留著紅紅的掌印,菅原往機台的正前方靠了靠,觀察了機台與娃娃的擺設,與一臉疑惑的井上對上眼後,掏出錢包就往夾娃娃機裡投錢。


「誒、菅原くん要夾嗎?」


菅原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井上“嘻嘻”地笑了笑,馬上將注意力轉向夾娃娃機,小心翼翼地觀察好娃娃的位置才下好離手,爪子精準的戳進吊牌的洞中,並拉著娃娃前進,才夾一次就將娃娃抓到洞邊的操作讓井上忍不住驚呼。


「太厲害了吧??」


「再一次就能夾出來…!」又往機台投了硬幣,只差將在洞口的娃娃用爪子撥下來就能夠進洞,簡直像是能夠聽懂人話一樣,娃娃順著菅原的意思落進洞裡,蹲下去將娃娃拿出來的他一臉得意,「嘿嘿,夾娃娃的話我還是有點自信的」


井上盯著菅原手上的娃娃嗚著嘴、兩眼發亮,至今為止被娃娃機坑過不少次的她原本只打算看看而已,沒想到這真的是能花400円就能夾出來的嗎??在她抬起頭、開口之前,那隻娃娃已經被塞到自己的懷中,反射地用雙手接住它。


「誒…咦?」


「生日快樂~!」那副笑容甚至有散發著光芒的錯覺,菅原一笑起來就會垂下眉尾,此時的他完全就是自己的英雄,井上如此想著。


「這、是要送我的嗎🥺…?」


「嗯!」用力地點點頭,才抬起頭,菅原的視線就被不遠處的機台後方以不自然的角度露出來的三顆頭吸引。


定睛一看,哇,怎麼這麼眼熟啊。


從菅原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三顆頭疊在一起一樣;最上方的中西看著菅原比了個讚,中間的岡本惡趣味地比著愛心,下方的池田露出與那隻娃娃一模一樣的表情。


X!這些人到底在幹嘛!


忍不住在心裡大叫,一下子想不了太多的菅原幾乎是下意識地握住井上的手腕,一邊說著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一邊往反方向逃離。也沒有餘裕去注意被拉著走的井上究竟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一股腦地為了擺脫跟蹤自己的損友們鑽出人擠人的店面。


人群的嘈雜被門口的玻璃門隔開,即使逃出店外,菅原依舊不放心地四處張望,像是做了什麼壞事一樣,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啊。井上除了被突如其來的行為嚇到之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被握緊的手腕。在疑惑之前、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那個」


「啊、抱歉,井上さん,我…」被井上的聲音喚回注意力的菅原馬上回頭,卻發現她並沒有看向自己,跟隨著對方的視線望去,最後是落在自己那超沒禮貌抓住人家的手。像是被電到一樣,馬上鬆開手,「哇、啊啊…對、對不起…!」


「沒事、剛剛怎麼了嗎?」把剛剛被握住的手整個塞進袖子裡,手上還殘留著餘溫,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對方的手掌比自己大上一圈這件事。


「沒有…」雖然馬上否定了,但總覺得瞞著她也不太好,在內心斟酌如何回答後才又開口解釋,「只是,剛剛在店裡看到アル他們,不想被他們跟著而已…」


「為什麼?」


「誒?」沒想到會被井上反問,對耶,為什麼不能被他們跟著?自己跟井上、中西他們都是同班同學,而且就井上的認知,他們就是走到哪都黏在一起的死黨,現在這樣躲躲藏藏的反而很不能理解。「為什麼…因為、跟井上さん出來玩不想被他們打擾…?」明明也不是做了什麼壞事,菅原扭扭捏捏地擠出了個解釋。


「嘿誒——」原本面向菅原的她轉過身玩弄手裡的娃娃,讀不出她此時此刻的情緒令菅原越來越慌。


「生、生氣了嗎…」只是用自言自語的音量嘀咕著卻被井上聽見了。


「誒?我的樣子看起來像生氣了嗎?」看見他不知所措的模樣,井上笑了出來,讓直男更看不懂了。與被低氣壓籠罩的菅原不同,井上的模樣甚至能說得上愉悅,明明自己都來不及向他道謝了,怎麼可能會生氣呢?「既然菅原くん不想被他們找到的話」


一手抱著作為生日禮物送給自己的娃娃,伸出另一隻手拉住他的袖子。



「那就一起逃走吧。我們兩個人。」



-



井上總在心中譴責著自己的不坦率,明明覺得他今天稍微成熟的穿著相當帥氣、在這種稍微重要的日子能兩個人待在一起也開心得不得了,卻沒辦法直接對他說出這些話。不過要是能直接說出口的話就不是井上和了啊。


一整天下來除了一開始去的書店、畫具行、夾娃娃店之外,吃完午餐後又去電子遊樂場玩了好一陣子,菅原似乎只擅長單純比反應速度的遊戲,需要技巧的完全比不過井上。突然聊到菅原與中西岡本池田四人一起來玩的頻率大約是一週兩次,玩到最後輸最多次的總是中西,跟看起來聰明的外表相比果然讓人很意外。


一直玩到忘了時間,最後要回去之前,井上提起想去神社,便將位在學校附近的神社當作今天最後的目的地。這學期也即將結束,到了四月就是國三了,雖說就讀的是中高一貫的學校,但要是成績太差的話還是無法直升的,因此在祈願時也許了希望學業順利的願望,還有就是…


向神明許願許到一半,偷偷張開一隻眼瞄向身旁的人,菅原也許願許得很認真,甚至皺起眉頭,看上去有點好笑。


若是自己能在那人的心中成為稍微特別一點的存在就好了…


成為15歲後的第一張籤抽中了大吉,即使並沒有特別迷信,井上還是為自己的好運氣感到高興。在一旁的菅原則是抽到了不上不下的小吉。


神社不算大,裡頭就只有他們兩人,一起在神社裡晃來晃去直到天色漸漸轉紅才踏上回程的路。只要菅原在的話就不會有安靜下來的時候,講好聽一點是擅長聊天,井上則是毫不留情地常常嫌他吵。但今天似乎又跟平常不太一樣,像是有什麼想說的卻又說不出口一樣,菅原時不時偷偷觀察井上的反應,又自顧自地露出一絲絲難過的表情。


「那個…總覺得今天很抱歉」最後還是忍不住直接說出來,而井上完全不知道這人到底是為了什麼道歉。「原本是想為井上さん慶祝生日才約的,卻完全沒有在過生日的感覺…這麼重要的日子應該跟更好的朋友或是家人過會更好吧…對不起」


「…」


井上原本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夠麻煩的人了,沒想到面前的人似乎也不遑多讓。


「…菅原くん」


「嗚、、」


「菅原くん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喔?而且我今天也玩得很開心」雖然沒辦法坦率地說出“因為是跟你一起才開心”這種話,井上還是想讓菅原知道即使沒有實質意義上的慶祝,她依舊覺得這樣就足夠了。「菅原くん送的禮物我也很喜歡,謝謝你」從包包裡拿出今天菅原夾到的,那隻白髮雙馬尾角色的娃娃,用它遮住自己眼睛以下的半張臉。


雖然菅原在聊天中提起那幾個朋友時總是誇個不停,那三人每個人都有相當突出的優點、抑或是擅長的事,大家都像是漫畫中的主角一樣耀眼。即使沒有直接說出來,卻能從他的話語中感覺到除了單純的崇拜外,還藏著對於自身的自卑。


「那個…其實還有一個…」臉上表露的不安還沒完全消散,菅原停下腳步,往包包裡翻了翻,翻出了綁著紅色緞帶在上頭的白色紙盒,邊角還有被擠壓到的痕跡。


其實是想讓他知道的,對井上和來說菅原咲月就是故事中的主角。


就像是擊退魔王拯救世界的勇者一樣。


「這是…」從菅原的手中接過盒子,送禮的人肉眼可見地緊張,正等待著她拆開禮物的反應。但就跟白天收到娃娃時一樣,井上連開心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不高興呢。將打成蝴蝶結的緞帶拉開,打開盒子,裡面裝著三個顏色深淺不一的甜甜圈。


「原本是想做得更像樣一點的,但對我來說還是有點難…」菅原抓抓後腦勺,難為情地說著。昨晚跟表哥在廚房努力了好一段時間,經歷幾次失敗後才終於做出能吃的甜甜圈,但若要求要跟店面賣的一樣美觀還是太強人所難了,菅原的料理能力可是眾所周知的爛。


拿起其中一個往嘴裡送,即使賣相不算好,但要做到難吃還是有點難度,表皮的顏色看上去在烤焦的邊緣,吃起來外酥內軟,甚至其實還算好吃。


「怎、怎麼樣…💦」


「很好吃喔」


「真的嗎🥺」明明得到了正面回應,菅原反倒覺得不可思議。


「話說為什麼是甜甜圈?」井上邊慢慢咀嚼著邊問。


「誒?嗯…對耶,為什麼是甜甜圈…」但其實菅原自己也沒想那麼多,就只是照著表哥女友的建議親手做了。實際上帶有什麼樣的含義他本人完全不知道。


「明明是你自己做的?」菅原單純的模樣讓井上笑了出來,看著手中盒子裡的另外兩個,忍不住嘴角上揚,壓也壓不下來。就算送禮的本人不理解這份禮物代表的意義也無所謂,不如說正是這份單純深深吸引著她。


「嘿嘿…不過井上さん覺得好吃真是太好了」


在只有兩人的回家路上邊走邊吃,井上也將其中一個分給菅原,天色即將暗下、還殘留一層茜色之際,先抵達了井上家。總覺得一直單方面收禮物很不好意思,井上又一次向菅原道謝,即使對於今天將要結束有點不捨也只是藏在心中。


「對了,有件事我有點在意,就是…」在目送井上進門時,菅原叫住她,「な…井上さん在情人節那天有送巧克力給誰嗎…?有點、好奇…」突然喊住人家,又自顧自地害羞起來,在井上眼中這副模樣反倒有點可愛,真是沒救了。


「…這麼想知道嗎?」


「…嗯///」


井上承認自己在回應時多少是有些惡趣味了,煞有其事地停頓、假裝猶豫要說不說的模樣,畢竟菅原愈來愈焦急的樣子看上去真的很有趣,井上在心裡默默向他道歉。


「我誰也沒有送喔」


雖然原本是打算送給眼前的人,但最後沒送出去,就算是誰也沒送了吧?


「這、這樣啊…」


菅原看上去鬆了一口氣。但或許他真的只是好奇吧,畢竟兩人也算是關係不錯的朋友,連川﨑都有送了,會好奇也是難免,況且菅原每年收到的情人節巧克力都能塞滿鞋櫃,根本就不缺自己的那一份吧。


井上原本是這樣想的。


「為了明年能收到井上さん的巧克力,我會努力的」


就算本人並沒有自覺,但那是比起甜甜圈、比起任何禮物、任何話語都還要來得真誠、最為真摯的告白。




-




「還好井上さん覺得好吃,我原本很擔心要是真的不能吃該怎麼辦…」菅原一邊沖洗著碗盤一邊與身旁的高山分享今天所發生的事,「對了,今天井上さん也有問我,為什麼是甜甜圈啊?」


「誒…我也不知道,是なーちゃん跟我說可以送親手做的甜甜圈我才要你做的,不然我查一下」


說完後高山離開廚房去拿自己放在客廳的手機,在搜尋引擎打上了“ドーナツ 意味”這兩個詞。


「噗——!」


「怎、怎麼了!到底什麼意思…!」即使在廚房也能聽見高山的聲音,急著知道真相的菅原礙於還在洗碗,只能等表哥回來向他報告查詢結果。


一臉壞笑回到廚房的高山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手機裡的搜尋結果亮給菅原看。


看到結果的菅原一臉錯愕,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坑了,身為一個成天只與死黨混在一起的國中男生怎麼可能會知道送對方甜甜圈代表什麼意思!


「嗚嗚嗚你們都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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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什麼和跟什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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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才嗑和月
2026/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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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異於常人, 而她也清楚他異於常人。 毒藥──他們彼此都如此看待對方。 是一劑難解的毒藥,一旦在平淡的生活中滲入, 那麼就沒有回頭的餘地。 Teaser_Shorts Teaser_Reels 【10月15日 凌晨 精誠八街】 小野拖著渾身酒臭味來到了精誠街巷弄中的居所,與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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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異於常人, 而她也清楚他異於常人。 毒藥──他們彼此都如此看待對方。 是一劑難解的毒藥,一旦在平淡的生活中滲入, 那麼就沒有回頭的餘地。 Teaser_Shorts Teaser_Reels 【10月15日 凌晨 精誠八街】 小野拖著渾身酒臭味來到了精誠街巷弄中的居所,與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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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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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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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節是東亞文化中的重要節日,其歷史與佛教、道教的影響密不可分。本篇文章深入探討中元節的起源、習俗及其在東南亞各國的獨特慶祝方式。此外,透過賴婷婷的書《複利領導》,探討了重複簡單行為如何催生巨大的成就,這些小習慣在長期內會對生活與工作產生深遠的影響。鼓勵讀者啟發內在潛能,向著成功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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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節是東亞文化中的重要節日,其歷史與佛教、道教的影響密不可分。本篇文章深入探討中元節的起源、習俗及其在東南亞各國的獨特慶祝方式。此外,透過賴婷婷的書《複利領導》,探討了重複簡單行為如何催生巨大的成就,這些小習慣在長期內會對生活與工作產生深遠的影響。鼓勵讀者啟發內在潛能,向著成功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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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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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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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會自動萌生的想像,如髮絲一樣, 一點一滴從我背後如水墨一般滂沱噴灑。 華洋受盡委屈的樣子; 華洋慘遭凌虐的樣子; 華洋被世人唾棄的樣子; 華洋死於倉庫的樣子。 那樣想像如蔓延的癌症一樣, 如鋪天蓋地而來。 Teaser_Shorts Teaser_Reels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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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會自動萌生的想像,如髮絲一樣, 一點一滴從我背後如水墨一般滂沱噴灑。 華洋受盡委屈的樣子; 華洋慘遭凌虐的樣子; 華洋被世人唾棄的樣子; 華洋死於倉庫的樣子。 那樣想像如蔓延的癌症一樣, 如鋪天蓋地而來。 Teaser_Shorts Teaser_Reels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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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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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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