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室內,新任校長正拿著一份退學名單向高杉彙報。高杉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手指百無聊賴地敲著扶手。當他看到某個學生的照片和因「校外非法打工、鬥毆」的處分理由時,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直接開除。」高杉冷冷地吐出四個字,「弱者沒有留在這裡的價值。」
老校長忙不迭地領命退下,在門口差點撞上進來的銀子。
門關上,隔絕了所有探尋的目光。
「晉助。」銀子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壓迫感,「那孩子是因為家裡欠債才去打黑工,遲到早退不是因為墮落,是為了活下去。」
高杉坐在辦公桌後,頭也不抬,鋼筆在紙上劃出冰冷的沙沙聲:「規則就是規則。學校不需要連生存都搞不定的弱者,這是我這三年學到的教訓。」
「那是你學到的地獄法則,不是教育。」
銀子大步走上前,在高杉簽下最後一筆前,一隻手死死按住了那份文件。高杉皺眉抬頭,剛想用校董的威嚴壓制她,銀子卻先一步動了。
她沒有大吼大叫,而是繞過辦公桌,揪住高杉的西裝領口,猛地將他整個人從那張昂貴的皮椅上拽了起來,反手按在身後的落地窗玻璃上。
砰! 一聲悶響。
「在外人面前,我給你校董的尊嚴。」銀子的臉湊近,那雙死魚眼中燃燒著高杉最熟悉的、那種保護弱小者的瘋狂,「但現在門關上了,你是我的學生。你爬上這個位置,不是為了讓你變成跟當年那群雜碎一樣,只會用權力踩碎別人的混蛋。」
高杉呼吸一滯。隔著襯衫,他能感覺到銀子手心的熱度,那種「隨時能毀掉他卻又在守護他」的矛盾感,讓他體內的血液開始奔騰。
「晉助,看著我。」銀子的手勁鬆了一些,卻伸出另一隻手托住他的下巴,逼他對視,「你當上校董,是為了有能力保護像當年那個無力的像你一樣的孩子。如果你忘了這點……」
她突然露出一抹帶著壞心的、慵懶的笑容,那是最觸動他心底的表情: 「那老師我就得考慮,是不是該重新把你帶回那個小宿舍,好好『重修』一下什麼叫作『教育』了。」
高杉看著她,眼底那抹冷酷的冰霜在她的注視下迅速融化。他自嘲地呼出一口氣,伸手蓋住了銀子揪著他領口的手。
「……妳這傢伙,真的很囉唆啊,坂田老師。」
他雖然在抱怨,但身體卻放鬆了下來,任由自己靠在玻璃上,感受著銀子帶來的、那種讓他清醒的痛感與溫暖。
「處分書我會撤回。但那小子的補課,妳負責。」高杉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這就是他們的平衡。在外,他是她的盾,保護這間學校不受外界侵擾;在內,她是他的針,隨時刺破他過於膨脹的野心與冷酷,讓他永遠記得自己靈魂裡那個純粹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