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學生德國花藝手綁花束時,總會順帶講起各花藝流派的不同。我始終覺得,世間諸事從非一刀兩切的對錯好壞,更多時候,不過是「不同」而已。
荷蘭花藝與德國花藝,各有獨特氣質,皆因背後的地理環境、文化土壤相異,才養出了不一樣的花藝樣貌,無分高下,各有風情。就像這次為期兩天的德式花藝課,恰遇國際戰事紛擾,心中總是嘆惋:人為何要執意爭鬥?立場不同的人,縱然無法並肩合作,也該守著彼此尊重的底線,不必強求他人與自己同頻,甚至可以學會看見對方的閃光,互為欣賞。
我對花藝各流派的態度,從來都是如此。跨流派學習的這些年,始終期許自己以包容之心接納不同,以欣賞之眼看見各美其美。今年一月赴英國探親,還曾帶著女兒轉機中東,那時的機場安寧平和,如今再聞消息,卻已是硝煙瀰漫,頓時覺得,戰爭從來並不遙遠,很是唏噓。
習花多年,從花草枝葉間學到的,不只是技法與美學,也有著對世界的溫柔與思考。願世間安寧,烽火皆息;也願每一個與花相伴的人,都能跳出非黑即白的思維,在花藝的世界裡,學會包容,懂得欣賞,讓花的柔軟,溫柔我們的內心,也溫柔這世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