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任隨談開後,梁亙傑帶著不一樣的心情,與梁靖桐、邵雨桔繼續下面的行程。
「伯父,我們今天去走一條叫小富士遊步道,可以欣賞河口湖跟富士山喔!」
「好。」
走在山林間,望進滿眼的綠意,梁亙傑心情無比平靜。
邵雨桔安排的這條步道,走起來相當舒適,沒多久便到達山頂。山上正好有一群日本小學生出來郊遊,小朋友們指著不遠處的富士山嘰嘰喳喳個沒完。
「爸,我們來拍個照吧?」
「噢?好呀。」
「那我要拍囉!一、二、三!好了,伯父看起來好帥喔!兩個人站在一起根本不像父子,像兄弟。」
「妳是在說我看起來老嗎?」
「我沒這麼說,是你自己承認的喔~」
「好了好了,換我幫你們拍吧?」
梁亙傑見小倆口又要拌嘴,趕緊拿起手機,作勢替兩人拍照。
看著剛才拍的照片,梁亙傑默默走到一邊,傳給任隨。他眺望河口湖,一邊腦補若是跟任隨來的話,會是怎樣的光景。
一想到任隨,梁亙傑心中的悸動,讓他知道,他再也無法假裝無動於衷,也不想考慮那些惱人的現實因素,現下,他只想好好珍惜這份難得的心情。
只是好心情沒有維持多久,他突然感覺後腦遭到重擊,頓時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梁靖桐與邵雨桔本來還在爭,誰拍的自拍照比較好看,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騷動,又看見帶隊的老師慌張地朝他們招手。
梁靖桐一驚,連忙跑過去一看。
「爸!爸!你怎麼了?」
一旁的老師用破碎的英文跟邵雨桔說,小朋友說這位先生突然倒下,趕快跑來報告老師。
邵雨桔連忙請老師幫忙叫救護車,梁靖桐則是檢查梁亙傑的身上,卻沒有發現任何傷口,臉色也正常,但就是叫不醒。
「靖桐,伯父怎麼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我看是沒有外傷,不曉得是不是心肺出了什麼問題?」
「這位老師說,她已經幫我們叫了救護車,應該很快就來了。」
「好……」
到了山下的醫院,經過一連串檢查,醫生舉起手中的報告,困惑地對梁靖桐搖搖頭。
「你父親所有檢查都很正常,只有腦波數據有些波動,也沒有外傷,或是腦震盪的情況。我只能說真的很難解釋,他為什麼會陷入昏迷。」
「什、什麼……」
「那麼醫生,我們能夠安排讓梁先生回台灣做別的檢查嗎?」
「目前這樣看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如果你們準備好了,就跟護理站說一聲,我們這裡會盡力配合。」
「好,謝謝醫生。」
行事果斷的邵雨桔立刻打電話安排回台灣的事宜,梁靖桐則是滿臉擔心,站在父親的床前。
「爸……您到底怎麼了?」
嗡嗡嗡,從梁亙傑的外套裡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梁靖桐發現是任隨來電,他遲疑了一會兒,決定接起。
「喂?」
『喂?你是?』
「任總,我是靖桐。」
『靖桐?亙、不,梁大哥怎麼了嗎?怎麼是你接電話?』
「任總……我爸他……」
身在台灣的任隨倏地起身,碰的一聲,撞倒了椅子,
「你說什麼?!梁大哥陷入昏迷?!」
『這裡的醫院也查不出是什麼原因,我跟雨桔正在安排,把爸帶回去台灣的醫院再檢查一次。』
「好,醫院我來安排,你們什麼時候的飛機回來,跟我說一聲。」
『好的,任總,麻煩你了。』
結束通話後,任隨緊握手機,不斷深呼吸,努力克制想趕去日本的衝動,他知道,就算他去了,對於梁亙傑的現況一點幫助也沒有。
他滑開手機,立刻撥話給杜艾力。
「喂,我有事要拜託你,很急。」
伴隨著一陣頭疼,梁亙傑微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陳年木造的天花板,還有一股霉味。
他扶著頭,緩緩起身,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間大通舖裡。
『怎麼回事?這裡是哪裡呢?』
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梁亙傑想下床去外面看看,卻發現身上很不對勁。
他往下一看,大吃一驚,天、天呀!他怎麼穿、穿女人的衣服?!而、而且、還是……古裝?
「這是?怎麼回事呀?」
梁亙傑忍不住喃喃自語,聽到自己的聲音後,又是一驚,連他的聲音都變成細嫩的女聲。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雖然有點粗糙,但……是女人的纖纖細指,他吞了口口水,默默往胸部一摸,嗯……兩球圓潤Q彈的雙峰,再緩緩往雙腿之間看去……本來有的……已經不在了……
確認完畢後,梁亙傑雙手無力地下垂。
「天呀……我、我居然變成女人了……這、這……」
梁亙傑心思正混亂著,理不出半點頭緒,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一名中年婦人走進來,見到他醒了,一張嘴便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哎呀!小姚!妳可總算是醒了,叫妳調皮、叫妳爬樹!這下好了吧?從樹下摔下來,撞著腦袋,都昏睡兩天了,還好還好,總算是醒了。」
婦人倒了杯水,遞給一臉茫然的梁亙傑,後者喝口水,忍不住問。
「夫人?您剛才叫我什麼?小姚?我叫小姚嗎?這裡……是哪裡呀?」
婦人聽梁亙傑問的話,嚇了一跳。
「不、不會吧?妳、妳不記得妳是誰了?連在哪兒都不記得了?!哎呀!妳看吧!這摔的果然不輕,不行不行!我得稟告孫總管,讓他請個大夫來替妳看看才行!」
她唸完,便想起身離開,梁亙傑連忙拉住她。
「等等!夫人,您還沒告訴我,我叫什麼名字?這裡是哪裡呀?」
婦人回頭,將梁亙傑按回床上躺好,飛快地回答。
「妳姓鄧,單名姚,大家夥兒都叫妳小姚,這裡是太子府的丫環房,妳是裡面最調皮搗蛋、最讓人擔心的丫環,好了,快躺好,我先去幫妳請大夫來看看。」
「好……謝謝夫人。」
「傻丫頭,叫我李大娘,什麼夫人,別亂叫,快睡吧!」
「是,謝謝大娘。」
李大娘急匆匆走出房間後,梁亙傑才偷偷起床,他在四周翻找了一下,找到一面銅鏡,他從鏡子裡看見……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輕女子,正皺著一張小臉,回望他……
鏡中的女子,一張小臉一下往左,一會兒往右,伸手捏捏自己的臉,嗯……是少女的肌膚……
梁亙傑絕望的抱頭,這下子,他不想承認都不行……他……如果不是在作夢,就是遇到了連續劇、小說裡才會有的情節……
他,梁亙傑,穿越到古代!還變成女人!!!
「大夫,這丫頭的傷還好嗎?她說她連她的名字都忘了,是摔傻了嗎?」
李大娘看大夫替穿越為鄧姚的梁亙傑把脈,觀察頭上的傷,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凝重。
「大娘,妳先別急,我看,這姑娘頭上的傷,還有些腫,可能摔下來的時候,撞到腦袋,以至於失憶,不過從脈象上來看,身體其他地方,倒是沒什麼大礙。」
「那、那她還能想起來嗎?」
「這可就說不準,曾聽過有人很快就恢復,也有的終其一生都想不起來,就看這姑娘的造化吧!」
「唉!也罷,至少人沒事就好,想不起來的,重新教她就是,那就多謝大夫!」
「客氣客氣。」
李大娘送走大夫,回到鄧姚身邊,瞧見她滿臉不安,笑著拍拍她的手。
「放心吧!別怕,忘了就忘了,日後我慢慢跟妳說,再補上就行啦!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儘快教會妳怎麼幹活,畢竟太子府是不養閒人的,知道嗎?」
「是,大娘,那個……小姚有一事……相求。」
梁亙傑努力從腦中找尋,以往在古裝劇裡常聽到的台詞,但還是講得零零落落,好在李大娘不在意。
「別這麼客氣,說吧!什麼事?」
梁亙傑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難為情的說。
「能不能……先教我怎麼穿衣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