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安,現在不需要話問亭了。」 「這是為——」 「話問亭沒有存在意義了。基本資料都已到手,所以,你被辭退了。」 當蘋旭長官這麼說時,我反倒鬆口氣。 這樣我就能把乾媽和海僑接來同住,也不必接觸政府單位了。
乾媽去隔壁串門子,我坐在魚兒旁邊,她哼著小調坐在庭院裡縫補衣服。 之渝和之文拿米糠餵雞差點被啄而大叫出聲。 離開南安回津川生活,這裡品質好太多了,海僑依然不習慣叫我父親,我讓他順其自然。 他是個好哥哥,如同帶鴨仔一般,走到哪孩子們就跟著。 「之安,」魚兒說,「你不覺得現在的日子很好嗎?」 是啊,現在真的和以前不同了,我早就離開那個小空間。位置空了,人也離開了。以前總是我目送客人們。 如今,我也把自己送離話問亭。 想著接觸過的每個客人,一個個帶著祕密走進來。 有的隱藏、偽裝自己搞出一些風波使我陷入泥沼;有的透露、試著伸手把我從中拉出。當然還有中間立場的客人。 不過,他們應該是保持看戲的心來看待事情。 「想什麼呢?」她說。 今天的風很輕,我想起她剛才的問題。「沒什麼,魚兒你說得沒錯。」我笑了,她問我為何笑,我只是握住她的手不說話。 這何嘗不是件幸福的事呢? ✵✵✵✵ 之安叔——不,是父親……他曾是前政府的情報部門人員,負責話問亭的管理之責。父親總說自己多擅長問話,講得口若懸河。 但母親對他潑了桶冷水。 「想多了,你父親想約我出門的膽子也沒有呢,話都不會問了。」 壬辰舅舅也認同她的話,在一旁直點頭。
我常問父親的具體工作內容,他總說自己只問問題。 但後來發現,他確實毫無避諱地什麼都問。 問城市、政治制度、人和祕密。 但父親一輩子最不會、不敢問的,其實是自己想要什麼。 「曾經我只能住在話問亭裡,可現在有人挑燈等我歸來……」 我和父親陷入一片沉靜。
不知過幾分鐘,他開口了。 他看著我。 「海僑,我想要的早就實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