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檢討朱天保為冒死陳言,求複東宮,以賚天和事。臣辛卯舉人,萬壽科進士,庸材陋識,皇上特簡拔清班,聖恩高厚,寸長未效。
伏思皇上至孝性成,因慈聖升遐,哀毀過度,以致聖體違和,道路聞之,莫不惶悚。臣青年置學道愆,匿流不涉獵,養心養氣之說,未能詳究。唯有焚香頂祝,以祈聖壽於萬年已耳,臣更有請者,皇太子素性仁厚,學貫古今,行遵聖訓,學貫古今,天下皆仰,非獨臣聞。
然聖心以皇太子為繼世萬國之君,聖愈求聖,賢愈求賢,少有懲衍,望其改之,所以幽禁兩年。
而皇太子處之安然,毫無怨容,深自刻責,實無罪猶若有罪。即堯之欽若,舜之樂善,武之敬聖,禹之袛承,何以異此。昔太甲被放三年,
處仁遷義,伊尹復迎去為帝,此前人之行也。皇太子幽禁三年有餘,諒聖而愈聖,賢而愈賢,倘服復回東宮,侍左右,親聆聖訓,則學問日進,德業日隆。
皇上見之無不歡欣,則聖體康寧,聖壽自無疆矣。歷觀前史,東宮之所以獲罪,多因權奸畏罪,聖太子英敏,恐為異日之誅,所以串通內外,多方誣陷。或誣以淫行,或誣以巫蠱,種種誣陷,不能盡述,甚有使皇太子不得其死者。戾太子稱兵拒命,武帝后聞三老之言,始知太子之冤,然不能早赦,終於無救,星築望兒台,其何益乎?當日大小臣工,豈無一人知其情者,然茍貪富貴,上順朝廷,下畏權臣, 忍而不言,比比皆是,彼時倘有李泌之流開說君心,則戾太子何致于死。臣讀史致此,未嘗不痛心矢首,追恨古人。
我皇上聰明睿智,洞悉古今。然費揚古猶行離間,奏聞皇上飲食宜慎,以行防毒。若非皇上聖明,則費揚古之計不幾行乎!臣雖非大臣,又無言責,但世受國恩,豈敢荷戀莫默而不言。近聞傳言,有以皇太子之事言者,不但滅族,雖嬰兒之所不遺。聖旨赫然,臣非不愛身家,
念及父母。但所關甚大,滅臣一族,只臣一族受累。伏念皇太子者,皇上之愛子,倘拘禁日久,抑鬱成疾,萬有生意外之事,追悔何益。臣念及此,憤忿不已,所以冒死陳言,以求乾斷。誠使兩官和睦,聖體萬安,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謹奏。
摘錄: 高宅揆:<香岩小乘>第8冊,康熙戊戌年(1718年)二月十六日條,上海圖書館藏手稿本。此史料轉錄自 楊珍 清前期宮廷政治釋疑 第五章 宮廷政治中滿漢文士 第一節 朱天保奏請復立太子案 第201~202 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