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大安區的午後,被大安區這間工業風簡餐店的強力冷氣擋在門外。
落地窗外是車水馬龍的信義路,窗內則是這群大二學生特有的、帶著一點點放肆與親暱的喧鬧聲。闕恆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搖晃著那杯已經快要見底的冰美式,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的清脆聲響,在這個充斥著流行音樂與交談聲的店內,顯得相當格外慵懶。
坐在他正對面的是悅清禾。
她正興致勃勃地滑著手機螢幕,指尖飛快地跳動,聲音清脆悅耳:
「恆遠哥,你看這雙新款涼鞋,」
「如果是去日本自助旅行穿,會不會太浮誇?」
「妳買哪一雙都不浮誇,」
「反正最後妳都會叫我幫妳提鞋盒。」
闕恆遠調侃地回應,目光卻不自覺地滑向坐在悅清禾身旁的伊凝雪。
身為田徑社的核心成員,她穿著一件窄肩的運動背心,那對渾圓且飽滿的胸部,正隨著她大笑的動作微微震顫,背心的肩帶,已深陷進她那因常年鍛鍊而顯得緊實,且帶有健康光澤的肩部線條。
她一邊喝著冰水,一邊大喇喇地吐槽:
「清禾妳就省省吧,」
「日本行還沒消號呢,」
「妳網購點數都要刷爆了吧?」
「哪有!那是必要的治裝費好不好。」
悅清禾不服氣地吐了吐舌頭,轉頭向另一邊尋求支援,
「慕羽姐,妳評評理嘛,女生出國多帶幾套衣服不是正常的嗎?」
被稱作千慕羽的女子微微一笑,那頭如海浪般的大波浪捲髮滑過她白皙如玉的臉頰。
她是五人中最具備優雅氣質的,即便是在這種平價簡餐店,她坐著的姿勢依然端莊得像是在參加晚宴。
她穿著一件真絲材質的細肩帶洋裝,領口稍低,隱約可見那深邃且雪白的乳溝。
她輕聲細語地說道:
「清禾說得對,拍照留念是很重要的。」
「不過恆遠,你這次日本行的預算真的沒問題嗎?」
「如果不夠,我可以先幫你出。」
「慕羽,妳別老是慣著他。」
說話的是坐在闕恆遠右手邊的玥映嵐。
玥映嵐將公主頭梳理得一絲不苟,黑框眼鏡後那雙冷靜的雙眸正盯著手裡的法律書籍。
即便是在聚餐,她也沒打算放鬆。
她那清冷且知性的美感與其他三人截然不同,但也正是這種「不可侵犯」的氣場,讓她在系上擁有一大票追求者。
「恆遠,你的打工薪水得規劃好,」
「別總是跟著她們亂花錢。」
玥映嵐轉頭看向闕恆遠,目光交接的瞬間,她的眼神似乎柔軟了一絲。
闕恆遠笑了笑,正準備開口解釋。
然而,就在這一刻,異變毫無預兆地發生了。
嗡——!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
不是來自手機,而是來自空氣,甚至是來自靈魂深處。
五個人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同時迸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光芒迅速擴張,將桌上的餐具、吃剩的義大利麵,甚至是照射進來的陽光全都扭曲成了旋渦狀。

「這是什麼……?」
伊凝雪驚叫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去抓手機,但她的手指觸碰到光芒的剎那,整個人竟然開始變得透明。
「恆遠哥!」
悅清禾發出尖叫,她想要站起身衝向闕恆遠,卻發現自己的腿部已經化作無數的數位粒子。
闕恆遠感到大腦像是被千根細針扎入一般刺痛。
他試圖伸手去拉住身旁的玥映嵐和對面的千慕羽,但他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周圍的景象開始崩解,簡餐店的冷氣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萬千生靈同時低語的雜音。
他感到自己的衣服、皮帶、鞋子,甚至連內褲都在一瞬間被某種高維度的力量強行剝離、粉碎。
每一吋皮膚都感受到了那種被虛空舔舐的奇特觸感,緊接著,一股劇烈的墜落感襲來。
黑暗,徹底的黑暗。
等闕恆遠再度恢復意識時,首先灌入鼻腔的是一股濃郁的黴味,混合著乾草與陳年木頭腐朽的氣息。
他的身體感覺到了堅硬且冰冷的木質表面。
他猛地睜開眼睛。
這是一間光線昏暗、簡陋到極致的破舊木屋。
牆壁是由粗糙的木條與黃土夯實而成,許多地方已經裂開,透進外面灰濛濛的微光。
而他,正全身赤裸地坐在一個歪斜的長木凳上。
「唔……好冷……」
一聲虛弱且帶著哭腔的吟聲從側邊傳來。
闕恆遠僵硬地轉動脖子,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在他左邊不遠處,悅清禾蜷縮在另一張凳子上,她那身上精緻的服飾,現在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昏暗的微光下,她那如象牙般潔白且細嫩的肌膚顯得格外刺眼。
她那頭中長髮散亂地遮住了肩膀,卻遮不住那對青澀而挺拔的乳房,乳尖在寒冷中微微顫動,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粉嫩。
而在長桌的對面,伊凝雪正撐著桌子試圖坐起來。
因為動作的關係,她那對充滿彈性的飽滿豪乳在空中劃出驚人的弧度,兩顆殷紅如實的乳頭就這樣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氣中。
她那常年運動所磨練出的腹肌線條延伸向下,在那神祕的三角地帶,一抹濃密的黑草在白皙的大腿間若隱若現。
「恆遠……?」
千慕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坐在最遠的一端,大波浪的捲髮濕漉漉地貼在起伏劇烈的背部。
她試圖用雙手環抱住胸口,但那雙豐碩的巨乳即便被雙臂擠壓,依然從縫隙中溢出驚人的白嫩肉感。
最後是玥映嵐。
她坐在闕恆遠右手邊,平日裡的知性與冷靜早已崩潰。
她緊緊閉著雙眼,雙手死死地遮住兩腿之間,但她那雙修長且雪白的美腿,卻因為戰慄而不斷摩擦,發出細微的皮膚摩擦聲。
公主頭早已經散亂,幾縷髮絲垂在如玉般的肩膀上,有一種淒美且凌亂的官能美感。
這間狹窄、霉味撲鼻的廢棄木屋裡,五個原本生活在現代都市的大學生,此刻竟然一絲不掛地坦誠相對。

「我們……」
「這是在哪裡?」
伊凝雪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現況。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胴體,又看了看同樣全身精光的闕恆遠。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血紅,卻因為恐懼,而沒有像往常那樣尖叫,只是用雙手死死地捂住胸部。
闕恆遠深吸一口氣,試圖壓制住下半身因視覺衝擊而產生的生理反應。
他雖然是唯一男性,但面對這四位平日裡高不可攀的校花,此時這般任人採擷的模樣,那種衝擊力足以摧毀任何理智。
「大家……先別動。」
闕恆遠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向桌面上。
奇怪的是,在那張滿是塵土的破木桌上,五支手機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
但原本精緻的透明保護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樸的青銅質感的邊框。
這不是台北。
這也不是他們認識的世界。
外面隱約傳來風吹過廢墟的低鳴聲,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嘆息。
闕恆遠知道,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如果他們不能儘快穿上衣服並找到生存之道,這四位絕世少女將會面臨比赤裸更可怕的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