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邃的湖水藍,如鏡面的倒影和格姆女神山形成一幅如同仙境的畫作。
瀘沽湖——深邃的湖水藍,如鏡面的倒影和格姆女神山形成一幅如同仙境的畫作。而人物的點綴,卻讓這副畫作瞬間變成一部充滿故事性的電影。
住在里格半島的第一晚,民宿老闆坐在櫃檯前悠閒地滑著手機。
我走過去輕聲地詢問:「請問瀘沽湖有類似環湖公車的嗎?」
「沒有,來這裡玩的通常都是包車或拼車環湖一圈。」
我沉吟了幾秒,接著問:「那……如果沒有這樣做就沒法玩了?」
「嗯,可能就是在附近晃晃。你如果需要,可以問看看明天有沒有人要一起拼車?」他好心提議。
「大家都這樣玩?」我不確定地再問一次。
「對呀,比較方便。」
「好吧,那就麻煩你幫我問看看。」
「好,有消息會微信告訴你。」
隔天早上吃完民宿的米線套餐,我發現老闆還是沒給我發消息,便再次找他詢問:「請問昨晚說的拼車有消息嗎?」
「沒有,我問了群裡,沒有人要拼車,大家都是包車的。」他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還是你要包車,不貴的。」他頓了頓又說:「群裡有人說只有妳一個,算妳便宜,本來都是200算170,看妳要不要?」
我內心浮現出一絲猶豫:「包車嗎?安全嗎?可是沒有包車,好像哪裡都去不了。」
「妳放心啦,這些司機我們都配合很久的,有信譽我們才敢用,也怕壞民宿的名聲。」他看出我的猶豫,又補充了幾句。
「我……我考慮一下,如果要,我等一下再來跟你說,可以嗎?」
「好,沒關係,妳想好再決定。」
我坐在房間的沙發裡,盯著房間內的陳設,內心彷彿出現兩個小人兒,一個冒險一個安逸。
冒險小人兒:「如果不去,那就只能在附近晃了,來這裡就沒意義了。」
安逸小人兒:「如果去了,只有妳一個人,不知道安不安全。」
他們撕扯了半天,各有各的道理。
終於,我呼出長長地一口氣:「去吧!」冒險小人兒完勝。
接近早上10點時,司機已在民宿外等候
我想去拉後座的車門,司機趕緊阻止我,要我坐前座。
等我改坐上前坐後,他才補充了一句:「這樣才能夠好好聊天,就當我們兩個好好玩一天。」
我嗯了一聲,默默地看向窗外。他邊發動車輛邊問:「有特別想去哪裡的嗎?」
「沒有,我也不知道有甚麼?就值得去的都去看看吧。」其實真的沒怎麼研究。
「好,那我們先到情人灘再去看草海,然後……」我視線看向外邊的景色,心不在焉地回應幾句。
司機開始介紹他自己是當地人,是個標準的摩梭阿哥,有兩個小孩,跟小孩的媽媽分開了。介紹他們特有的走婚文化,很多人對他們的文化特別好奇。
「那你是哪一種的?」我無聊地多問了一句。
「我是走婚的。我們內部之間的就是走婚形式,不結婚的。若是跟外來者,通常就會有結婚形式。」
他的侃侃而談到情人灘的波光瀲灩再到豬槽船的乘坐,就像一個專業又熱情的帶隊者,讓這陌生的城牆有了一絲絲破裂的痕跡。

一艘豬槽船,滿湖波光粼粼的花影。旅程的驚喜,總是在不經意間悄然綻放。
我和三個陌生人搭上同一艘船,聽著船夫低沉的介紹聲:「那株水性楊花比較大,你們可以拍照。這邊也有。」
我們看向水面無數晶瑩的白色花朵,拿起手機連續喀擦喀擦不停。
突然,我跟旁邊的女生對到眼,彼此笑著點點頭,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口,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我才知道她是深圳人,跟我一樣自己出來玩。
「我把老公跟讀國小的小孩都丟在家裡,沒管他們,自己就跑出來了。」她爽朗地笑了笑,又接著說:「而且這是我第一次自己出來玩,以為會很恐怖,結果比我想像的好玩多了。」
「妳環過湖了嗎?我今天自己包車玩一天,要一起嗎?」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她驚訝地看向我:「你自己一個人包車嗎?不會很貴嗎?」
我搖搖頭說了句不會後,她再次跟我確認:「是嗎?我以為很貴,就沒想著詢問民宿要包車或拼車了。」
「我昨天拼不到車,應該就是少了你,但現在也可以,你要嗎?」
「可以嗎?如果可以就太好了,我本來只想在這附近閒晃一個早上就去里格半島的。」
「里格半島嗎?應該不會跟我住同一間吧。」我半開玩笑地說著。
結果對方一說出口,我整個愣住了,不會真的這麼巧吧,這只是我隨口說的話而已。
她也傻住了,接著興奮地說:「那注定我們要一起玩一天的,我打電話問問管家,可不可以加我一個?」
我微笑地看向漂浮在清澈水面上的水性楊花,內心無比平靜:「旅程的美好就是在不經意間會有這些無法預期的插曲。」
我們一同坐向後座,她直接詢問司機:「可以去哪裡嗎?我想看某個景點。」她熱情又健談,似乎之前司機的侃侃而談全被她取代了。
坐在旁邊的我,看向似乎做了很多攻略的夥伴,覺得自己真慶幸,感覺跟著就對了。不用再面對司機的對話,也不用再想要去哪裡,可以短暫地放空,只要跟上就好。

此生必來女神灣。幾艘豬槽船,兩三隻羊,和一段不期而遇的故事。
棉花糖般的白雲鑲嵌在廣闊藍天,深綠、淡綠至淺綠的山巒層層包圍女神灣。幾艘無人的豬槽船靜靜地躺在清澈見底的水面上,像岸邊的標誌:此生必來女神灣。
岸邊幾隻羊遊走在沙灘上享受日光浴,兩個旅人在楊柳樹下低聲細語,構成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我肚子餓了,想去吃魚,妳要嗎?」她看向水面一波波亮晶晶的漣漪。
「好呀。」
「太好了,好多東西分量太大,都沒法自己一個人吃。」她開心地說著自己想吃甚麼,卻又沒辦法吃,總覺得很可惜。
「對呀,自己一個人受限真的很多。」我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一直想去吃野生菌蒸氣石鍋魚,要嗎?」
「好啊,走吧。」

熱氣騰騰的石鍋魚便成了這段友情最好的催化劑。
酒足飯飽後,我們一同走過了一片青綠草海之上的走婚橋。
橋本身看似平凡,卻因為橋上的故事而變得特別——男不娶,女不嫁的走婚都在這座橋上發生,因此得名天下第一鵲橋。
就像瀘沽湖是個吸引人目光,像個仙境般的存在。但真正深刻留在我腦海裡的,卻是今天和她在瀘沽湖一同創造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