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現在不壓制渾身煞氣,終於不用再束手束腳,破壞力得到極大增幅,但拉巴桑吉剛剛也不曾全力以赴。
淵一腳踢出,拉巴桑吉也不躲了,抬手格擋,兩道巨力對撞,兩人所在的地面轟然塌陷,兩個瘋子不要命的碰撞,誰也不怕受傷,拉巴桑吉不跟他完正面對決,對撞的同時,再次念起經文,身後萬千法相跟著誦吟,金光大亮,眼看淵又要受到壓制,卻突然傳來另一道念經聲。夜手上掛著大串佛珠,嘴裡念著與他不同的經文,剎那間身後也顯現了萬千法相,冥冥之中和拉巴桑吉的法相抗衡,替淵扛下了那股壓制力。
只不過夜的法相上纏著絲絲黑氣。
拉巴桑吉笑的更開懷了:「小梅花,你要和我比佛法?或許比其法術你能贏,但佛法還是算了吧。」
只有修為達到極高境界才會擁有法相,夜的修為確實不低,但拉巴桑吉可是把佛法修到了極致,是被譽為活佛的人。
金身佛像輕蔑垂眸,無形的力量壓下,狂風大作,冒著黑氣的法相在壓制下無力的閃爍兩下,看起來快散了。
其中一尊金身佛像巨大的手掌朝淵拍下,在那巨掌下,淵有如螻蟻對山岳,但淵絲毫不懼,磅礡的煞氣驟然洩出,頂著巨掌和他僵持,甚至順著攀上巨掌手臂,彷彿撕咬吞噬。
夜的法相確實不敵拉巴桑吉,但夜仍是淡淡看著他:「誰說,我要和你比佛法了?」
下一刻,夜的佛像散去,一列氣息更爲恐怖的法相出現,那是各個神態各異的神像。
那不是梵林的佛像,而是玄道的神像。
玄道,才是夜修到極致的東西。
不同信仰的兩種力量不分伯仲,克制淵的力量自然落不到他身上,淵又是沒有壓制煞氣的狀態,打起架來更加恐怖。
拉巴桑吉嘆了口氣,嘀咕:「連道法都使出來了啊……那就沒辦法了。」
拉巴桑吉打了串手印,忽然間,法相盡數收攏,化作流光飛入拉巴桑吉體內,拉巴桑吉的壓迫感再次拉高一個度!
他的藏服像是流動著淡淡金光,舉手投足多了分神性,浩瀚法力壓的淵身體一沉,腳下雪地也被壓的往下陷。
佛法太克制煞了。
佛光環繞拉巴桑吉,他眼裡泛著流光,轉瞬就出現在淵身後,手掌捏緊,淵的右臂爆成一團血霧,又飛速化為煞氣再生,速度卻比剛才慢了些。
「我倒要看看,你能這麼玩到什麼時候?」
他們就這麼你追我砍,地上全是打出來的裂縫塌陷,一片狼籍,直到拉巴桑吉將自身化為法相,徹底成為真正活佛,巨掌蘊含著澎湃的佛法修為拍下。
夜一看就知道這一下他是用了十成十的力,立馬抓了淵往另一頭跑,千鈞一髮時,被雪地掩蓋的大陣亮起,兩人消失不見,方才彷彿毀天滅地的氣息在他們消失後瞬間消散,只是虛晃一槍。
拉巴桑吉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看著他們被送走的地方。
「我說了,我是來讓你回去的。」
*
「這裡是血紋亭內部,可以理解為遺仙。」
夜拉著淵在店內七彎八繞,避開其他人。淵目前還在不正常的狀態中,頂著一張明顯非人的臉饒有興致的看著夜抓住他手臂的地方。
啊……好白,好漂亮。
他看著那點小紅痣,不自覺想到了血的味道,喉結滾動。
夜帶他躲進一間房內,是間倉庫,看著快荒廢了。
夜邊關門邊道:「這裡估計不會有人來……」
話音未落,他就被按住了。
淵從後將頭埋到他頸間,熱氣噴灑在夜脖頸上,他試圖用鼻子拱開夜的衣領,夜猛然回身踹開他。
淵沒設防,猝然後退了兩步:「不是說解決他就能給我血嗎?」
夜冷冷道:「你解決了嗎?」
他們是被拉巴桑吉設下的大陣送過來的。
淵癟癟嘴,不說話,滿臉透露著不樂意。
夜倒也沒故意刁難他,只是道:「再說一次關你屁事,就永遠沒得喝。」
然後他再次劃開手臂,朝淵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