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困獸的自殘
月光被雲層遮去了大半,營地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小明蹲在椰子樹影下,那雙兩眼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黑色手槍。
他顫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冰冷的槍身,幾近變態地檢查著每一顆黃澄澄的子彈,甚至把保險關了又開、開了又關,那清脆的「喀嚓」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驚悚。
「五發……只有五發……」
小明神經質地呢喃著,腦子裡全是小薇那處顫抖與夾吸的觸感。
對他來說,這把槍現在就是他的命根子,是保住他「獨佔權」的唯一工具。
而不遠處的草堆上,大偉正發出滿足的鼾聲。
他特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擠在阿龍身邊,閉上眼前,腦子裡還全是小雅那副腿軟手顫、衣服破碎的清純模樣。
他甚至在夢裡已經把小雅壓在了乾草堆上,正準備狠狠地正法,嘴角還掛著一抹極其噁心的淫笑。
大偉作夢也沒想到,他以為的「保命符」,現在正握在一個精氣被抽離、徹底發瘋的瘋子手裡。
小明緩緩站起身,動作僵硬得像具被線拉著的木偶。
他那對青黑的眼圈在月色下顯得無比猙獰,他一步、一步地挪向睡得正熟的兩個人。
「小薇是我的……誰都別想碰……」
每走一步,他腦子裡就浮現出阿龍那張凶殘的臉,以及阿龍那雙大手肆意蹂躪小薇乳浪翻湧胸脯的幻覺。
那種嫉妒像是一條劇毒的毒蛇,正瘋狂地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走到了阿龍的腳邊,槍口緩緩抬起……。
──
「碰!——」
沉悶而狂暴的槍聲撕裂了海島死寂的夜空,驚起了無數棲息在林間的飛鳥。
在隱蔽的山洞內,原本正沉浸在高潮層遞、雙手死死扣住小雅大腿的方駿,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渾身一抖,整個人像是觸電般猛地彈坐起來。
「啵」
的一聲水漬抽離音,強行脫離了那片泥濘的溫暖。
「啊……!」
小雅被瞬間抽出時,失神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嬌啼,
她驚恐地張大嘴巴,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兩手死死抓著方駿寬闊的肩膀,那雙雪白渾圓的大腿根那黑色三角溝壑卻還為剛才的激烈冒著水。
兩人的呼吸在黑暗中變得急促而凌亂,汗水順著交貼的胸膛滑落,滴在濕冷的泥土地上。
「駿……是、是槍聲……」小雅顫抖著聲音,溫熱的氣息噴在方駿頸間,帶著一絲殘留的催情甜味,此時卻充滿了絕望,「他們……他們殺過來了嗎?」
──
「喔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吼劃破夜空,阿龍魁梧的身軀猛地從草堆上翻滾下來。
就在剛才,大偉剛要入睡,迷迷糊糊間看見小明那副兩眼發紅、像具僵屍般的模樣搖晃著走來,手裡竟然舉著阿龍視若性命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了阿龍的腦袋。大偉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出於本能地飛起一腳,狠狠踹向小明的腰側。
「砰!」 槍響的同時,小明被這勢大力沈的一腳踹飛出去,整個人狼狽地滾在乾草堆旁,腿軟手顫地想要重新爬起來。
因為這一腳,子彈打偏了,卻精準地轟進了阿龍的右肩胛骨。
「混帳……你這畜生!」阿龍死死捂住右肩,鮮血像不要錢似地從指縫中狂湧而出,將那身破爛的衣服瞬間染成了暗紅色。
劇痛讓他整張臉扭曲成了一團,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彷彿還在迴盪。
這一下,阿龍的右手算是徹底廢了。
「小明!你他媽瘋了是不是!」大偉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驚恐地看著倒在草堆旁的小明,又看了看重傷的阿龍,整個人嚇得聲音都分了叉。
小明從草堆裡抬起頭,那對青黑的眼圈在火光殘影下顯得愈發病態。他雖然被踹得口吐鮮血,但臉上卻掛著一抹幾近變態的癡笑:
「嘿嘿……偏了……沒關係……還有四發……小薇說了,只要你們死了,她就是我一個人的……」
他顫抖著手,再次緩緩舉起那把沉甸甸的鐵傢伙,那對兩眼發紅的瞳孔裡,只剩下對小薇那雙雪白大腿的瘋狂執念。
──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中,小明握槍的手腕被一柄泛著寒光的飛刀瞬間貫穿。
那把沉甸甸的黑色手槍應聲落地,濺起一圈塵土。
小明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疼得在草堆上打滾,原本那雙兩眼發紅的癲狂,在極致的痛楚下終於退散成了深深的驚恐。
「老子不出聲,你們這群廢物,真把我當空氣了……」
一截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陰影處,阿泰緩緩走了出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冷得像死魚,手指間竟然還夾著另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刀。
阿泰是這五人組裡最沉默、也最陰狠的一個。
比起阿龍的暴力和大偉的猥瑣,阿泰更像是一個冷血的屠夫。
「泰哥……泰哥救我……小明瘋了!他要殺了我們!」大偉像看到救星一樣,連滾帶爬地想往阿泰身邊縮。
阿泰看都沒看大偉一眼,只是冷冷地走到阿龍身邊。
看著阿龍那處鮮血淋漓、白骨森森的肩胛骨傷口,阿泰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嘲諷,又像是嫌惡。
「龍哥,這把槍你拿不住,現在……歸我管了。」
阿泰彎腰撿起那把沾了泥土的手槍,熟練地在指尖轉了個圈,動作優雅卻透著死亡的氣息。
他看向蜷縮在草堆旁、腿軟手顫的小明,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啐!」
一口濃痰精準地吐在小明那張兩眼發紅、寫滿驚恐的臉上。
阿泰冷冷地看著他,那種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爛肉。
「阿凱!你他媽的只會當強暴犯,其他都不會了嗎?縮在那裡當鵪鶉呀?」
阿泰頭也不回地喝叱道,「滾過來,去幫龍哥把肩膀紮了!要是他血流乾了,老子下一個就崩了你。」
阿凱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連滾帶爬地抓起幾塊破布,顫抖著手去按壓阿龍那處鮮血淋漓、白骨森森的傷口;大偉也機靈的出手幫忙,他可不想吃子彈。
阿龍疼得渾身冷汗,嘴裡不斷發出野獸般的低咆,卻只能用剩下的一隻左手死死摳進泥土裡。
阿泰轉過身,緩緩蹲下,手中的槍口像是毒蛇吐信一般,慢條斯理地從小明的額頭滑到了他的襠部。
「至於你……嘿嘿。」
阿泰發出一聲讓人骨子裡發寒的冷笑。
他伸出空著的左手,粗魯地揪起小明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那張慘白的臉:
「連我們也敢算計,你身上這幾兩肉都不夠我們塞牙縫?我看你這根東西……先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