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和太太還有幾位朋友一起去了奇美博物館,看正在展出的埃及文物展。
展廳裡的燈光很暗,每一件文物都被一束聚光燈照著,像是從三千年前被時間慢慢拉到今天。那些石雕、護符、首飾、石棺,一件一件安靜地躺在玻璃櫃裡。
當我站在一具巨大的石棺前時,腦中其實只有兩個感覺:
震驚,還有敬佩。
石頭怎麼可能雕成這樣?
很多展品都是石雕,而且不少是花崗岩。
如果有摸過花崗岩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種非常硬的石頭。但在展廳裡,我看到那些雕刻的人臉、象形文字、甚至石頭表面的光滑程度,都細緻到一種讓人懷疑的程度。
那些線條整齊、深淺一致,表面還被打磨得非常平滑。
有些文字甚至細到像是用模具壓上去的一樣。
當你真的站在那些文物面前時,很難不問一個問題:
三千年前的人類,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三件事
從台南開車回彰化的路上,我其實一直在想三個問題。
第一,他們到底怎麼在花崗岩上雕刻?
第二,那些只有幾公分大小的裝飾品,為什麼可以做得那麼精細?甚至很多還有鍍金或鑲嵌。
第三,為什麼幾乎所有展出的物品,都和信仰有關?
護符、石棺、雕像、文字、祭祀用品、陪葬品,幾乎沒有例外。
整個文明的工藝、藝術與技術,好像全部都圍繞著一件事:
死亡之後的世界。
一個有點荒謬,但很真實的想法
老實說,在某一個瞬間,我甚至冒出一個有點荒謬的想法。
我心裡突然想:
他們以前是不是曾經和某種外星文明共同存在過?
因為那些雕刻與工藝,真的精細到讓人很難想像是完全用手工完成的。
尤其是那些石頭上的雕刻、平整度與細節,甚至會讓人聯想到現代機械加工或雷射雕刻。
當然,這樣的想法很可能只是因為我們無法理解那個時代的技術。
但當你真的站在那些文物前面時,腦中很難不出現這樣的疑問。
也許答案其實沒有那麼神秘
但回程的路上,我慢慢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也許答案其實沒有那麼神秘。
只是我們低估了三件事情:
時間、人力,以及信仰。
古埃及文明延續了將近三千年。
在這三千年裡,工匠的技術一代一代累積,有些人可能一輩子只做一件事:雕刻、打磨、製作護符或打造金飾。
當一項技術被反覆練習三十年、五十年,甚至由幾十代人不斷改進,它自然會變得非常成熟。
而且在那個時代,很多工藝並不是為了「美觀」。
而是為了另一件事。
永生。
對他們來說,這不是藝術
在古埃及人的觀念裡,死亡並不是結束。
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人死後會進入另一個世界,接受審判。
心臟會被放在天秤上,與象徵真理與秩序的羽毛比較重量。
如果心臟太重,就代表人生充滿罪惡。
所以他們需要護符、祈禱文、雕像、石棺、祭品。
這些文物不是單純的裝飾。
它們是為了確保靈魂在死後依然存在。
當一件事情與「永生」有關時,人類自然會做到極致。
我們常常低估了古代人
站在那些文物前,我突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三千年前的人,其實和我們沒有太大的差別。
他們一樣害怕死亡。
一樣希望被記住。
一樣希望自己的一生,可以留下某些東西。
只是我們留下的是照片、影片、網路紀錄。
而他們留下的,是石頭。
三千年後,我們站在博物館裡,看著他們留下來的痕跡。
當我離開展廳時,心裡其實還是那兩個感覺。
震驚,還有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