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一名穿著襯衫制服的女學生,在平平無奇的午後街頭漫步,那是真的很顯眼的一件事!顯眼到去公車亭等車,都覺得自己像個移動的發光體,偏偏我就是常常「假公濟私」的那一種,也不怪教官常常在校門口堵我。 那年代對服儀還有嚴格要求,我的襯衫卻是永遠只塞一邊,泡泡襪永遠只到小腿(什麼白襪過膝蓋,見鬼去吧!老娘不幹!) 書包背帶不是長到能甩腰,就是短到像旗幟般高高翹起,布面滿滿的徽章吊飾、印象最深是皮皮蛙、酷企鵝、還有當時新出來的趴趴熊…… 我大概是老師眼中的「頭痛份子」,偏科偏到天邊去,文科好得理直氣壯,數學物理爛得心安理得。 當全班都在埋頭算三角函數時,我就躲在課本後面偷渡藤井樹和水瓶鯨魚……還有更多的是伊藤潤二和浜岡賢次(抓狂一族)。 看得時候要很謹慎,千萬不要突然大笑!!!全班都會對妳行注目禮! 對我而言,文字是我苦澀青春的救贖,而校刊社的社團活動,就是我合法叛逆的精神堡壘。 校辦裡總是有一股陳舊的文墨味、和便宜的膠水味。我對排版版面有股病態的執著,為了該怎麼留白、圖片該怎麼拼貼,我常在社辦跟指導老師爭得面紅耳赤。 那時候圖片、美編都是我們自己動手畫出來、或是剪貼其他報紙、雜誌、照片拼貼而成的,放到現在來看……很不可思議吧! 然而……老師要的是規矩(排版乾淨),而我要的是創作靈魂「標新立異」。(現在想想……自己真是中二到不行!還自以為老大……慚愧……老師,對不起!) 而我最拿手的,其實是「合法逃亡」…… 在那張粉紅色的公出單上,我總能編織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前往市區採訪作家」或是「跨校美編研討」「其他社團請調採訪」…… 而教官總是盯著我那張「看起來很乖、但眼神很叛逆」的臉,半信半疑地蓋下印章……然後又瞬間後悔不已……(教官對不起!) 而當我轉身踏出校門那一刻,我就知道……「老娘自由了!」 其實,採訪可能只佔了半個小時,剩下的那些時間,我的足跡幾乎踏遍了,那些校規以外的所有禁區。 有時……我跟其他學校的「文藝憤青」,窩在師大路或公館的地下咖啡館。 那年代還沒有智慧型手機,我們就靠著 B.B.Call 的震動聯繫著,很多數字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溝通代碼。 有時……會一群人窩在景美的好樂迪裡,在包廂那股特有的香精味中,跟著王菲或張惠妹的歌聲竭力嘶吼,把考卷上的紅字全部唱掉;或是轉身……走進充滿菸味與清脆撞擊聲的撞球間裡,在那裡看著別人怎麼精準控球,或根本就是望著桌面發呆。 有時……會出沒在各大保齡球館,看著球瓶全倒的瞬間,那種快感遠勝拿到校排100。 那種「全校都在上課,而我在呼吸新鮮空氣」的自由感,至今想來……仍會嘴角上揚。(爽!) 那時的校園,操場上永遠有樂儀旗隊,那種規律到讓人焦慮的哨音、寫不完的考卷、對不完的檢討。 我知道自己的頻率不在那裡,我的頻率在社辦那把早已歪掉的美工刀上,在那些刪刪減減的散文裡,也在那些為了躲避教官、為了換取一個下午的自由,而編織出的完美理由與歡樂時光裡…… 現在想來……我不是壞壞牌學生,那是……我在那個框架鮮明的年代裡,唯一能想到的生存方式。但好學生還是不要學我啦!現在最慶幸的是……還好兒子很愛唸書,雖然也是偏科,但偏的沒有我厲害!真是上天保佑啊! 感謝達叔dasu 邀稿,我的高中生活—《那些年,我在校刊社的日子》。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自行接力哦!

太青澀了,難得的學生妹髮型!

不知道那時候的同學現在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