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雞屎藤果實
我的書架上有兩串雞屎藤的果實,每天上午太陽照到它們的時候,它們都散發出琥珀一般溫暖迷人的光澤。雞屎藤的果實從外面看乾硬硬的,一點也不適合吃,從來沒想過要嚐嚐味道。
直到晚上刷公眾號時,看到了別人寫的雞屎藤的果,說可以嚐嚐,甜甜澀澀。我想又甜又澀,那不就是茜草果實的味道嗎?我覺得茜草果實有點像蘋果皮,不算難吃,所以就試了試雞屎藤的果實。它的味道沒有想像中的好,剝開乾乾的外殼,裡面是黃褐色的果肉,剛吃到嘴裡有一瞬的甜,碰到舌尖的一刻是辣,持續的辣,然後是苦,整個嘴裡都是苦的,持續若隱若現的辣。我嚐過很多野果,這個挺難吃的,快趕上無患子的果實了。這個季節的雞屎藤,褪去青綠,滿眼枯黃,瘦弱的莖在寒風里瑟瑟發抖,但它們不退縮,依然攀附在鄰近的樹木上。它的果實,像融化了的秋,像烤焦的陽光,它們一串串像葡萄掛在枝條上,油亮油亮的,仔細看上面還有一條條淡色的豎紋,又像一枚枚小燈籠。有時候覺得造物主偏心,賜予它難聞的葉子,讓很多人避而遠之。有時又覺得造物主很公平,它有精緻秀氣的花,還有溫潤美麗的果。
我第一次認識雞屎藤時是在冬天,當時覺得它的小果子精緻可愛,完全想不通它怎麼會有這麼難聽的名字。直到夏天,我行至田野,遇到了小山包一樣龐大的雞屎藤家族。成千上萬的花一齊綻放,不知名的蜂來來回回忙的不可開交。其實它的花精緻可愛,像毛絨絨的小鈴鐺,而花心一抹梅紅,如輕點的朱唇,花瓣也是淺淡的黃綠色,整體看來小家碧玉,很是清秀。但它為什麼有這麼一言難盡的名字呢?原來它的葉片經過揉搓,會瀰漫開雞屎一般的臭味,而且連手都會臭好一會兒。
雞屎藤的葉子雖然比較難聞,但是在我國南方某些地方有食用它的傳統。據說每年的三月初三很多地方會用雞屎藤嫩葉做糖水,而到了七月初一,又會採集雞屎藤的嫩葉製作雞屎藤粑仔。加上糯米粉,經過一系列加工製作,不但臭味全無,而且風味獨特,帶著植物獨特的清香,令人回味無窮。食材不同,更是可甜可鹹,做出的點心種類多樣。我沒有吃過,也想像不到,總覺得雞屎藤也該有好幾種,有的適合吃,有的只能做綠化。
雞屎藤在植物界也算“臭名遠揚”,有多少人見過它的真身?又有多少人喜愛它的花與果?在留言區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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