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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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旭再次睜開眼時,意識已重回本體。屋內的陳設與法陣佈局如舊,唯有一名黑髮婢女端莊地跪坐在前。見韓旭甦醒,她溫言道:「歡迎回來,我是奉三三大人之命前來接替的叉叉。」

韓旭見這婢女舉止優雅、進退有據,連忙上前扶起,好奇問道:「妳就是叉叉?圈圈的妹妹?妳們姊妹倆看起來很不一樣呢。」

叉叉微微一笑:「姊姊勇敢直率,有許多值得我這妹妹學習的地方。」

「哈哈,我很難想像妳學她那種說話方式。」韓旭打趣道,隨即正色問:「那我將翟婷交託給妳,沒問題吧?」

叉叉點頭應允:「請放心,剛才的情況我一直同步關注著,三三大人也已囑咐我要侍候好唐姑娘。另外,大人請您晚飯後移駕守蓮齋一趟,有要事相商。」

「好的,妳知道具體是什麼事嗎?」韓旭問。叉叉輕輕搖頭表示不知,隨即緩步走向法陣中心。韓旭見狀不再打擾,轉身出門用餐。

飯後,韓旭隨同領路的婢女來到山莊後方的一處池塘。此處蛙鳴陣陣,清冷的月光灑在水面上,即便沒有燈火,腳下的路依舊清晰可辨。池中心有一株蓮花開得格外生動,雖與池邊同類無異,卻因佇立中央而顯得清高孤傲,引人期待其綻放之姿。

那株蓮花的後方正是守蓮齋的窗戶,遠遠便能瞧見屋內搖曳的燭光。兩人來到齋前,三三親自出門迎接:「這麼晚還勞煩韓先生跑一趟,真是抱歉,只因事出緊急,只能無奈叨擾了。」說著,便遣退了領路的婢女,親自帶路。

韓旭邊走邊問:「不知道是什麼事要找我商量?是電話訊號出了問題嗎?」

「不,訊號非常穩定,過客們都很滿意。」三三答道,「我們要討論的是另一個問題。」

三三領著韓旭繞到守蓮齋後方,穿過曲折的小徑來到一處山洞。沿著階梯拾級而下,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個大理石鋪地、燈光柔和的小型平臺,設計風格宛如現代實驗室。前方一道巨大的玻璃門隔絕內外,門後身穿白袍的婢女穿梭不絕。三三揮手叫住其中一人:「韓先生到了,幫我請『革』過來。」

那婢女認出是首席婢女,連忙應道:「好的,我這就去請革大人!」


那婢女剛轉入玻璃幕門,另一名身穿白衣、神色匆促的婢女便迎頭衝了出來,興奮地嚷道:「首席大人!妳可算來了!這位就是韓先生吧?」

只見這名婢女不修邊幅,隨手抓了支鉛筆當作髮簪綰住凌亂的長髮,厚重的眼鏡下透著深沉的黑眼圈。韓旭禮貌地伸出手自我介紹:「是的,我是韓旭,請多指教。」那婢女轉身露出了背後的圖案,與三三同樣畫有八卦卦象。她爽朗地自我介紹:「我叫革,叫我革姐或四十九都行。妳們能過來真是太好了,快跟我來!」語畢,便領著三三與韓旭步入玻璃幕門。

三人走在光潔如新的過道上,三三環顧四周感嘆道:「一陣子沒來,這裡變了不少。我記得以前這兒只是個濕漉漉的山洞。」革姐哈哈大笑:「是啊,這些年我鑽研了不少人類世界的書籍和影片,照著樣子改造了書庫。怎麼樣,還喜歡吧?」三三點頭讚許:「不錯,以前陰暗潮濕,真虧妳住得下去,現在舒適多了。」

走到通道盡頭的房間,幾面巨大的螢幕覆蓋了整堵牆。畫面中閃過山莊門口守衛喝酒聊天的身影、幾名婢女在院中灑掃的場景,以及空鏡湖畔晃動的人影。桌面擺滿了正運行著未知程式的小型電腦,韓旭彷彿踏進了科幻電影的控制室,甚至覺得此處的技術水準比原本的世界還要先進。

三三輕聲道:「配備了這麼多電腦,難怪妳需要調動這麼多婢女來支援。」革姐臉上洋溢著自豪,野心勃勃地說:「現在山莊內外基本都在掌控之中,未來或許連整個庭院都能納入管理。」韓旭不禁驚嘆:「太厲害了!」三三倒顯得冷靜許多,提醒道:「能實時監控畫面,讓一般婢女也能參與管理確實是件好事。不過,妳找韓先生來,應該不只是為了炫耀這些吧?」

「對對對!光顧著顯擺,差點把正事給忘了!」革姐趕忙溜到電腦前操作了幾下,正中央的大螢幕隨即切換到某條街道。原本清晰穩定的畫面變得搖晃且模糊,革姐解釋道:「現在的畫面是派出去的『觀察小蟲』傳回來的,任務是緊盯上次來山莊鬧事的可疑人物……解析度有點低,我待會再調一下。」


韓旭奇道:「原來你們一直都在監視他們?」

「監視?」革姐歪著頭,像是在斟酌用詞,「不至於吧,我覺得這叫『觀察』。」

「這有分別嗎?」

「這麼說吧,假如你家裏放個魚缸,你會說你是在『監視』魚缸裡的魚嗎?」

「啊……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所以妳是特地去『觀察』他們?」

「對啊!一聽說有人敢來山莊鬧事,我就好奇得不得了,那些人類為什麼會做出這種行為?」革姐的聲調愈發高亢,語速也跟著加快:「妳知道嗎?幾百年來敢在山莊搞事的人寥寥可數,若不是喝醉發瘋,就是些覬覦財寶的無知之徒。但我聽圈圈轉述了你的分析,說這群人帶有特殊目的——這在『庭院』裡可是頭一遭發生的新鮮事!」

「我立刻派出了新發明的蟲子去緊盯,想弄清楚這些奇特行為背後的原理。我把觀察結果和你們世界的研究做對比,發現了許多有趣的事,而且有些發現,我覺得一定要跟你商量,因為這和夫人交代給你的任務息息相關!」

三三在一旁插話道:「這就是我請韓先生過來的原因,只是她剛才一直賣關子,沒告訴我到底發現了什麼。」

「嘿嘿,就是說……」革姐正要切入正題,卻突然止住了話頭,興奮地指著螢幕:「嘻嘻!還是你們自己看吧……」說著,她飛快地敲下按鍵,開啟了監控音訊,並將畫面的解析度調至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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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羿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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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小説愛好者;慢熱型創作者。 連載中:《現代、劍法與冒險者》。 努力在每天早上7點更新。 補充:小説為完全原創,AI只用在整理格式、改正錯字,沒有用在生成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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