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東側的半開放球場，午後陽光斜灑，籃框的影子在地上搖晃著，像一場還沒開始的戰役。Emma 抱著球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
「你們不是老吵誰比較厲害？來來來，我讓你們看看我朋友的真功夫。」
曜熙跟在後頭，一臉懷疑地瞥向 Lucien：「他也打籃球？看起來像走錯棚的文學社學長。」
「你可以試試看他準不準啊，」Emma 聳肩，把球往他胸口一丟，「你要是輸了，請我吃抹茶冰淇淋。」
「成交。」曜熙咧嘴一笑，把球扛到肩上，走向場地中央。
Lucien 沒說話，只慢慢走到球場一角，彷彿對這一切早已熟悉。他伸手接過球，指尖摩挲著表皮，像在辨認它的呼吸。然後抬手，一個乾淨俐落的三分弧線劃過空氣——空心入網，毫無懸念。
曜熙愣了愣，嘴角抽動：「……剛好而已。」
Emma 笑得肩膀抖：「那你還不快開打？怕了？」
球場另一側，有幾個高大身影正在熱身——校隊裡著名的三人組，其中一人是 Marcus，身材高壯、目光銳利，據說曾在州際比賽拿過 MVP。他將毛巾甩到脖子上，注意到 Emma 帶來的新面孔，眉頭動了動。｜
「嘿，今天的場地變溫柔了？來了三個小亞洲男孩，」Marcus 一邊繞球一邊笑，「我還以為是來拍韓國偶像劇的。」
旁邊的球員跟著哄笑起來，語氣並不惡意，卻帶著天然的優越感。
曜熙挑了挑眉，正想回嘴，被凱然拉住手臂。他望向兄長，對方只是微微搖頭。
Lucien 沒有理會，只走到三分線外，彷彿世界靜音。他又投了一球——砰，清脆入網。
Marcus 停下動作，似乎認真看了他一眼。他走近幾步，轉著手裡的球，口氣挑釁：
「你這一球有點準啊。要不要來一場？我們來教你們怎麼真正打球。」
曜熙冷笑：「怕你輸了說我們偷襲你們。」
Marcus：「輸給亞洲人？那我乾脆改姓李。」
空氣有點冷。曜熙握緊拳頭，凱然卻踏前一步，聲音低穩：「我們打。不為你，也不為面子。」
他看了 Lucien 一眼，那一眼裡，竟有種無需語言的默契。
Lucien 微微點頭，像是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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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開始了。
曜熙的節奏快，動作華麗，卻在第一球就被 Marcus 卡死。他氣得大喊：「這不算吧？他犯規！」
Lucien 沒說話，只站在防守位置，像山一樣穩。下一球，Marcus 欲突入時，Lucien 提早一步站位，對方剛起步就被封死。
「你怎麼知道我要往這邊走？」Marcus 忍不住問。Lucien 語氣平淡：「你眼神早就先走了。」
曜熙在場邊看得一愣，那種感覺不是「好厲害」，而是……
「他像在我腦中待過很久。」
他接到 Lucien 的傳球，一個從人群中筆直切入的穿越球，恰好落在他正要啟動的手上，時間誤差為零。
曜熙投進三分時，心跳竟異常平靜——像是他們打了十年球。
凱然也感受到了。他幾次移位，Lucien 早已在那兒等他；一次他被對方高個中鋒堵住去路，Lucien 如影隨形地補防，沒人喊話，卻如老兵聯手。
這不是普通默契。
凱然心裡忽然浮起一句話：「他……是我這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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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球。
Lucien 運球切入，吸引兩人防守，忽然一個眼神示意，曜熙無聲跑位。
他把球傳了出去——乾淨、銳利、毫無拖泥。
曜熙起跳、投籃——空心入網。
Marcus 走近，喘著氣，嘴角牽動：「你，有點東西。」
Lucien 點了點頭，接過毛巾擦汗，語氣平靜：「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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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在球場邊，風從窗邊吹來，汗水順著下巴滴落。Emma 遞來水瓶，一邊看著他們笑：
「怎樣？今天誰最帥？」
曜熙舉手：「我吧！我那個三分球——」
凱然不疾不徐：「差點被帽。」
Emma 咯咯笑著轉頭，Lucien 沒說話，只抬眼望向夕陽的方向。
黃昏的光線打在他臉上，柔和又寂寞。那是他守過的無數邊疆、走過的千里路，如今靜靜停在這片校園球場上。
曜熙忽然問：「你以前……真的是學生嗎？」
Lucien 沉默了片刻，低聲答：「曾經學過很多事。也守過一些人。」
凱然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心中有個疑問撞來撞去，卻說不出口。
「你不是普通人。」
Lucien 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曜熙咬著吸管，低聲道：「不知道為什麼，跟你打球……比我哥還舒服一點。」
凱然挑眉：「你不怕他是臥底嗎？」
「如果是，也願意讓他看我背後，」曜熙淡淡說完，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才認識這個人幾天，卻早已卸下防備。那不是理智，而是本能。
凱然望向 Lucien 的側臉，那眉眼、那姿態……他想起家裡書房裡掛著的某張畫像，一種說不出口的熟悉感浮上來。
「我們以前……真的沒見過嗎？」
Lucien 靜靜看著遠方，只回了一句：
「也許我們……早就在一起打過球，只是那場比賽太久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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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球場，三個男孩的影子並肩被拉得長長的，貼在同一塊水泥地上。
像命運終於讓他們，站到了一起。
不只是隊友。
是一種說不出口的，血脈的約定
本章完
小說只是文字，他們的聲音在另一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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