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仙姐姐咬一口?
1地獄Buffet
家豪第一口蛋糕。
甜味直衝腦門。
差點吐。
第二口泡芙。
奶油爆漿。
第三口布丁。
差點噎死。
第四口
馬卡龍。
舌頭麻了。
貞貞臉色蒼白。
每吞一口都像。
在吃毒藥。
五戒吃得很開心。
狼吞虎嚥著。
幾輩子都吃不完的甜食。
尾巴搖得像雨刷。
但即便如此拼命。
面前的水晶球。
仍是光芒微弱而閃爍。
反觀唐不甜。
優雅。
享受。
陶醉。
他的水晶球光芒越來越亮。
卻隱隱透著一種停滯與空虛。
唐不甜嘆氣:
「看吧。」
「真正的甜,只能來自物質。」
「感情太廉價了。」
2死亡水位
時間一點點流逝。
咕嚕——
一聲極輕的聲響。
從腳下傳來。
家豪低頭。
臉瞬間變色。
沼澤的甜水。
不知何時已經漫過腳踝。
「這是……」
狄島素的聲音冰冷如霜:
「指數下滑。」
「水位上升。」
看著沒有變化的水晶球。
想起昏迷的辛惠藤。
想起病榻上的母親。
絕望伴隨著甜膩。
一同湧上來。
「我吃……」
「我繼續吃!」
甜味已經不是甜味了。
是折磨。
是酷刑。
是對他二十七年的魯蛇人生——
最殘酷的嘲諷。
水位。
漫至腰部。
漫至胸口。
咕嚕咕嚕——
唐不甜居高臨下。
眼神空洞而滿足:
「留下來吧。」
「這裡很甜。」
家豪絕望。
閉眼。
他這輩子都在逃。
逃責任。
逃麻煩。
逃不想面對的事。
現在。
他逃不掉了。
3致命一吻
水位已至咽喉。
貞貞突然輕聲說:
「記得唐不甜剛說的話嗎?」
「他……。」
「其實從未體驗過情感之甜。」
「才會如此執著於物慾。」
家豪一愣。
他不知道貞貞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說這個。
但他看見了那眼神。
異常清澈。
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沒有恐懼。
沒有慌亂。
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
堅定。
然後。
貞貞轉身。
在唐不甜訝異的目光下。
在狄島素專注的凝視下。
在甜水已漫至下巴的時刻——
雙手輕輕捧住家豪沾滿糖霜。
寫滿焦急、無助的臉龐。
家豪大腦瞬間當機。
「等——妳要幹嘛——」
貞貞閉眼。
輕輕。
吻在他額頭。
不是情慾。
沒有曖昧。
是溫度。
是守護。
是理解。
是引路之恩。
是並肩之誼。
是兩個為母親而戰的人。
在黑暗裡互相點亮的一點光。

4金色奇蹟
轟。
水晶球爆發光芒。
不是混濁琥珀。
是**金色。**
溫暖。
純粹。
像清晨第一道陽光。
光輝中無數畫面流轉——
母親深夜縫衣。
孩子蹣跚學步。
困境中無聲扶持。
絕望裡不肯熄滅希望。
這是記憶。
責任。
無私。
釀造出的。
最高層次的甜。
指數瘋狂飆升。
瞬間超越唐不甜。
甜水。
停了。
然後退去!
「波滋。」
一聲脆響。
水晶球裂開。
那不是碎裂。
而是綻放。
金色光芒照耀。
5甜到盡頭是虛無
「這……這是什麼?」
唐不甜看著。
身上的光芒。
手中銀匙「噹啷」落地。
俊美的臉上。
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那是茫然。
震撼。
以及深淵般的渴望。
他追求了一生的。
極致甜蜜。
竟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
卻直擊靈魂的方式。
呈現在眼前。
狄島素
——這位嚴肅的裁判——
此刻怔怔地看著那金色光芒。
一滴渾濁淚水。
從眼角滑落。
她守護物質的甜蜜太久。
幾乎忘了世間。
還有這樣治癒而非腐蝕的甜。
「我……我錯了嗎?」
唐不甜的聲音發顫。
他華麗的衣袍。
俊美的面容。
連同他腳下的糖果宮殿。
開始融化。
不是被擊敗的崩解。
而是像堅冰遇到了真正的暖陽。
是一種釋然與解脫般的消融。
「原來……真正的甜。」
「不是佔有。」
「不是麻痺。」
他看著貞貞與家豪。
身影越來越淡。
聲音飄渺如糖絲:
「是……羈絆。」
「是付出。」
「是苦澀中也願意相信的……。」
「那一點光嗎?」
話音未落。
唐不甜化為一灘。
帶著淡淡甜香的糖水。
滲入沼澤。
黏稠的泥沼變得鬆軟。
竟有細嫩的綠芽從中鑽出。
狄島素擦去眼淚。
對貞貞和家豪深深一躬。
她沒有說話。
但那一躬。
彎得很深很深。
然後。
身影淡去。
回歸她的崗位。
6蝴蝶開始展翅
宮殿消失了。
沼澤變成了柔軟的芳草地。
微風吹過。
綠芽輕輕搖曳。
家豪還愣在原地。
但心中那被金色光芒。
照亮的角落。
有什麼東西。
變得更加堅定。
他看向貞貞。
貞貞轉身。
耳根微微發紅。
「別想太多。」
「那只是試煉。」
家豪:
「……喔。」
他摸了摸額頭。
這甜蜜的試煉。
讓他嚐到了。
另一種力量的滋味。
現在。
他必須帶著。
這份剛領悟的。
來自羈絆與責任的「甜」。
去面對最苦澀。
最絕望的考驗。
他握緊拳頭。
「走吧。」
(第九章 完)
【下集預告】
一個吻。
點燃了金色光芒。
也點燃了。
家豪心中從未有過的東西。
但雷霆隘口。
沒有甜蜜。
只有毀滅。
那裡雷電交加。
風暴不止。
那個奪走靈珠。
重傷辛姨的鮑氣。
正等著他去送死。
但這一次。
他——
不逃了。
敬請期待 第十章


